男人动作一顿,抿唇一笑:“我又不是变态,要你这外套做什么?”
“那我的外套为什么会垫在你的枕头下?”
“因为小渡喜欢。”
江幼希扫了一眼一旁的小渡:“小渡?”
“恩,它特别喜欢你,在你不在家的时候,它都会贴着你的外套睡觉,以此缓解相思之苦。”他面不改色道,“刚刚许是它把外套叼到书房里沙发上了,我一个没注意就枕着睡了。”
“抱歉,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下次会注意。”
男人满脸歉意,态度认真,不象是说谎的样子。
可她就还是觉得怪怪的,象是遗漏了某种细节想不起来了。
不过他突然这么严肃地道歉,她反而觉得自己象是在欺负人似的,有点不习惯。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不必道歉。”
“你出个价,直接卖给我。”
“啊?”
他表情认真:“小渡很喜欢你这件衣服。”
江幼希看了看手里的外套,直接摆出一只手:“五千!”
“给你五万。”
话音刚落,江幼希的手机叮咚了一下。
江幼希打开手机一看。
果然是贺酌给她转的五万信息!
江幼希立马点击收下,把衣服重新叠好,走到他面前,非常虔诚地双手奉上:“贺总,这是您的外套,请收下。”
贺酌勾唇,伸手正要接过,小姑娘似是想起了什么,双手猛地收回。
他直接扑了个空。
江幼希没发现他的异样,走到小渡面前蹲下,把手里的外套直接披到小渡的身上,不忘拍了拍它的脑袋:“小渡乖,祝你今晚有一个好梦哦~”
小渡开心地用脑袋蹭江幼希的小腿,疯狂舔舐她的手。
江幼希被舔的心花怒放,不由感叹。
一只狗的命都比她好。
这就是跟对主人的重要性啊!
江幼希哄好小渡才起身:“贺酌学长,你……”
她话一顿,视线落在他僵直在半空的手。
江幼希这才想起刚才干的好事。
她立马小跑过去,主动握住他的手,缓解他的尴尬:“贺酌学长,我家里还有很多这样的外套,你还要吗?要的话我现在立马回去给你拿?”
“我也不会坐地起价,还是按原价五万给你算,怎么样?”
小姑娘歪着头,那双漂亮的杏眸亮晶晶的,疯狂朝他眨巴着示意。
象一只讨好主人的可爱小兔子。
贺酌抽出手,拍了一下她的小手:“不用,太多用不完。”
江幼希啧了声:“行吧。”
看她那副可惜的模样,贺酌顺势问:“想要钱?”
江幼希疯狂点头:“贺酌学长,您眼光真好,我这穷酸样都被看出来了。”
“你刚刚不是还说不缺钱?”
“是啊,我本来觉得自己可有钱了,可经过你刚才那一番话教育后,我觉得你说得对,我这一百万确实还没达到脱贫行列,所以我还得继续努力,赚到更多的钱!”
她把椅子拉过来,坐在他身侧,笑得一脸谄媚:“贺酌学长,我觉得你这人特好,就是在世活雷锋,散财童子!”
说着两指捏住他的衣袖,扯了扯,带着几分讨好的撒娇:“你应该有更多的赚钱门路吧?你告诉我一条好不好?等我飞黄腾达了,一定不忘你这个提携之恩!”
贺酌垂眸睨了眼手臂上的那只小手:“确实有一条可以让你躺着就能赚钱的门路。”
江幼希眼睛一亮:“躺着就能赚钱?”
“是。”
“是什么?”
话音刚落,男人两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把她圈在他的方寸之地。
他凑近她,近距离地注视她发懵的圆眸。
而后,一步步逼近。
江幼希心跳莫名加速,随着他逼近,脖子也跟着往后缩。
她下意识想跑,可后面就是椅背,左右又被他双手圈着,几乎无所遁形,没有一丝退路。
“你、你要干嘛?”
“和刚才在书房里的那样。”
“哪样?”
“让我摸让我抱。”
“什么?”
“一晚十万,陪我睡一晚。”
江幼希以为自己听错了,手指来回指:“你、让我陪你睡?!”
他把她当什么了?
为了钱没有底线吗?!
“嫌少?”他理所当然,“行,那你说个价。”
江幼希气到了,忍着火气,咬牙切齿:“我看起来很好睡吗?”
他捏了捏她软软的小脸蛋:“不仅好捏,还很好睡。”
“松手。”
“合作还没谈妥。”
话音刚落,他的脸就命中一拳。
“贺酌,我是穷,但也不是你可以践踏我尊严的理由!”
江幼希推开他,抄起包包大步离开。
张姨担心他的情况,迅速走过来:“二少爷,您没事吧?”
贺酌缓缓挺直身体。
“二少爷,您流鼻血了!”
张姨迅速去拿医药箱给他止血。
贺酌看着有些红肿的鼻子,直接被气笑了。
这家伙,力气真特么大。
等等。
她是不是误会了?
贺酌立即摸出手机给她发微信。
叮咚——
信息前缀出现了红色感叹号。
微信被拉黑了。
贺酌不信邪,直接拨打她的手机号码。
果然,手机那头传来机械女声。
手机号码也被拉黑了。
许是察觉到主人落寞的情绪,小渡摇着尾巴走过来,疯狂蹭他的小腿,嘤嘤地叫,似是在安慰他。
贺酌看了看脚边的小狗,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喜欢幼希姐姐吗?”
听到江幼希,小渡的尾巴摇得更欢快了,整个狗身都在透露它对江幼希的喜欢。
“不好意思。”贺酌一手抽走它身上的粉色外套——
“她是我的。”
-
江幼希回到家,睡前躺在床上,越想越气。
她知道贺酌这混蛋很变态,但没想到会这么变态。
居然敢跟她说陪睡这种话!
难道是她最近表现太好了,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她脾气好,好说话?!
哼!
早知道再补一拳了。
把他的脸揍成猪头,这样他就没有机会去祸害其他小姑娘了!
江幼希直接气得睡不着,一夜无眠。
第二天她顶着黑眼圈骑车送江序去学校。
江序看她厚重的黑眼圈,道:“妈,你昨晚和爸干嘛了?爸给我发了很多信息,说你把他拉黑了。”
江幼希面无表情地哦了声:“你告诉他,再发信息骚扰你,就报警了!”
江序双眼瞪大:“妈,那是我爸,我可干不出大义灭亲的事!”
“从今天开始,他不是你爸,你不准再喊他爸!”
“为什么?”
“少废话,要想发达,就得听我的!”
“那应该喊他什么?”
“喊他老变态,又老又变态!”
“……”
-
上午的课很快结束,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相继走出教室。
安筱鱼见她眼框发青,忍不住问:“这么深的黑眼圈,你和贺酌又亲了?”
“少跟我提他!”
两人走进食堂,安筱鱼从货架上拿了一瓶桃子味牛奶给她:“怎么了,他讹你钱了?”
在江幼希这里,什么事都可以原谅。
唯独不能碰她的钱。
钱就是她的命。
“我总算知道他为什么让我当小渡的贴身保姆了。”
“不是因为你们弄坏了人家青花瓷和帝王绿翡翠吗?”
江幼希竖起食指摆了摆,一脸严肃:“不是,他居心叵测。”
“对你?”
“是。”
安筱鱼一惊,分贝拔高:“他想偷你的钱?!”
“不是。”
“那是什么?”
“他想睡我。”
“……”
刚到食堂,正好听到这段话的谢昭:“卧槽!酌哥,有人造谣你!”
酌哥?!
江幼希察觉什么,倏然转身望去。
贺酌正好也看过来。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