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目光又齐刷刷落在贺酌身上。
气氛突然沉默。
江幼希飞速冲过去,捂住江序的嘴:“哈哈,我弟平时就爱开一些冷笑话,大家别见怪。”
“那他说你打球很厉害,是真的?”
“我——”
“当然!”江序一脸骄傲,“我妈……呸,我姐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干什么不厉害?”
“给,”江序把球杆塞到江幼希手里,“姐,你来打一局,给这群土鳖长长见识!”
江幼希瞳孔大睁:“你疯了?!我不会打台球!”
“啊?你不会打啊?”
“谁说我会了?”
“可我记得你会打啊!”
“什么时候?”
“我记事开始。”江序偷瞄了一眼对面的男人,“难道是后来爸才教你的?”
江幼希五雷轰顶。
这坑货!
“那怎么办?我牛皮都吹出去了。”江序挠头,“要不我教你,你临时抱一下佛脚?”
江幼希眼神质疑:“你会?”
“没有爸厉害,但教你这个新手小白,绰绰有馀了。”
“那学会后跟谁打?”
江序眼神示意对面:“跟我爸打。”
“赌什么?”
“钱。”
“什么?”江幼希直接拧起他的耳朵,压着声音怒吼,“臭小子,小小年纪不学好,一上来就赌博!”
江序痛得龇牙咧嘴:“妈,一场就赌几百块,而且我只跟爸打,输赢都是咱们一家人的钱……”
江序正说着话,脸颊就被一根突然插进来的球杆打了一下。
“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做什么?”贺酌眼神示意,“还打不打?”
“打!”江序把江幼希推出去,“这次换我姐跟你打!”
众人期待地看她。
江幼希仿佛赶鸭子上架,只能硬着头皮上。
她放下球杆,双手握拳,有模有样地拱手:“贺酌学长,承让了。”
贺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轻笑了声:“行啊,只要你赢了,奖励翻倍。”
听到钱,江幼希眼睛一亮:“多少钱?”
“五万。”
五万?!
“那要是我输了呢?”
他扫了她一身:“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还没想好。”
江幼希眯起眼:“杀人放火的事,我可不干!”
“放心,不会让你吃亏。”
贺酌压下腰,双手持杆。
哐——
白球飞速冲过来,直接滚进她面前的网兜里。
江幼希瞪大双眼。
好球啊!
“来吧。”
江幼希跃跃欲试,撸起袖子进入备战状态。
江序在一旁讲解台球规则和一些技巧。
“记得动作要快,姿势要帅,一鼓作气,不能尤豫,会了吗?”
“不会。”
“……”
江序又讲了几遍,江幼希似懂非懂,江序见此,只好亲自上手示范。
他握住江幼希的手,就跟小时候她教他写字一样,握着对方的手,带着她一步步的来。
贺酌沉默地盯着江序那只手。
少年手指清瘦白淅,手臂青筋突起,一直握着江幼希的手,一边解释一边做示范。
他剑眉蹙起,一杆子直接打了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
江序痛得整个人直接跳了起来,抱着手痛呼,疯狂吹气。
“爸!你干嘛打我?”
江幼希一脸懵,抬头一看,就对上男人那双阴沉的眸子。
“教就教,动什么手?”
江序大喊冤枉:“不动手还怎么教?”
贺酌走过来,一手揪起他后衣领,把他拎到一旁,自己直接顶替了江序的位置。
“我来教。”
“啊?”江幼希看了看被当小鸡扔到一旁的江序,又看了看眼前脸色冷沉的男人,“为什么?”
“哪儿那么多为什么?”贺酌抽走她手里的球杆,“过来,站这边。”
语气不容置喙。
江幼希不明白贺酌这一出,但还是乖乖听话,按照他所指的位置站好。
贺酌做了几次示范。
示范期间,江序悄咪咪地踱步到江幼希身边,刻意压低的声音都难掩激动:“妈,知道爸刚才为什么打我吗?”
“为什么?”
“因为他吃醋了!”
“??”江幼希不敢相信,“不至于吧?连儿子的醋都吃?”
江序习以为常:“何止我,就连你和小渡姐姐玩久一点,爸都吃醋,我们都习惯了。”
“……”
江幼希有些惊奇,不由自主地端详起眼前的男人。
他上半身压下来,脖颈上的龙骨项炼自然垂落,随着他推杆的动作轻轻晃动,不断撞击他那精致的锁骨,莫名的色气。
等等!
吃醋?
难道贺酌喜欢她?
不可能吧?!
“会了吗?”
江幼希瞬间回神,慌忙点头:“会、会了。”
贺酌把球杆递给她:“打给我看。”
江幼希接过球杆,学着他刚才的姿势摆好,瞄准。
哐——
球杆直接飞了出去,一举插入雨伞架里。
贺酌:“……”
整个球室爆笑如雷。
江幼希尴尬地笑了笑:“失误,失误。”
为了证明自己,江幼希又打了几次,无一例外都是球杆飞出去,球还在原地不动。
旁边的人看不下去了:“江序,这就是你姐的球技?也太牛逼了吧?!”
话落,又是一阵笑声。
贺酌扫了他们一眼:“笑什么?”
大家立马闭嘴。
贺酌走过去,主动握住江幼希的手。
江幼希一惊:“你干嘛?”
贺酌懒懒睨她:“亲自来教你这个菜鸡。”
“……”
“站好。”贺酌拍一掌她的后腰,“上半身压下去。”
熟悉的雪松香灌入鼻中,象是一张无形的巨网,把她笼罩其中。
江幼希脑子一片空白,不由自主地听从他的话,压下上半身。
贺酌握住她的右手,左手掌整个压住她的小手,修长五指插入她的指缝中固定住,虎口稳住球杆,做瞄准动作。
男人掌心微凉,五指紧紧扣着她的手指,手心皮肤不断轻蹭她的手背,带出一丝莫名的电流,流窜她全身。
贺酌的动作精准利落,带着绝对的压制力,让她无所遁形。
明明只是单纯的教握杆动作,可许是男人那只手太过漂亮,手指压着她的手,象是上位者的桎梏,张力十足又极具色情。
江幼希心跳如鼓,全身僵硬,明显感觉到脸颊已经烫到可以煮鸡蛋了。
“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