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峡谷的任务“完美”完成后,墨渊在幽冥卫中的地位算是初步站稳了脚跟。
虽然那些老牌幽冥卫看他的眼神依旧带著忌惮和疏离,但至少明面上不敢再轻易挑衅。
赤冥对他的態度也似乎缓和了一些,
偶尔还会將他召去,询问一些关於外围势力动態的看法,试探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拉拢。
墨渊深知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赤冥此人,心思縝密,手段狠毒,绝不会因为一两次任务就完全信任自己。
他必须更加小心,同时也要加快获取核心情报的步伐。
这一日,他正在鬼颅山分配给自己的洞府內,
默默温养幻魔幽冥幡,揣摩著如何进一步挖掘这杆魔幡的潜力。
突然,洞府外的禁制被触动了。
来的是屠灵,他站在洞府外,脸色比平时更加恭敬,甚至带著一丝敬畏。
“幽煞大人,统领请您立刻去大殿。”
屠灵的声音透过禁制传来。
墨渊心中微动,这个时候找他?
他收起魔幡,整理了一下面具和衣袍,缓步走出洞府。
“何事?”
他声音依旧冷淡。
屠灵压低声音,带著一丝激动:
“是圣使大人!圣使大人要见您!”
圣使?!
墨渊心中猛地一凛,表面却不动声色:
“哦?带路。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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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神秘莫测的中域魔教圣使,终於要亲自见他这个“新晋”的幽冥卫煞星了。
是福是祸,就在此一举。
跟著屠灵再次来到那阴森的大殿,墨渊发现殿內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所有的幽冥卫,包括那几位金丹巔峰的队长,都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喘。
高台骨座上,赤冥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慵懒地坐著,而是站在一旁,微微躬身,神態恭敬。
而在那原本属於赤冥的骨座之上,此刻正端坐著一道身影。
依旧是笼罩在黑色魔气之中,看不清具体形貌,
只能感受到那双仿佛视眾生为螻蚁的目光,正落在刚刚走进大殿的墨渊身上。
一股远比赤冥更加浩瀚的恐怖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也重重压在了墨渊的心头!
这就是圣使!
仅仅是坐在那里,散发出的威压,就让在场的所有金丹修士感到灵魂战慄,
连赤冥这位元婴初期,都显得渺小了许多。
墨渊体內元婴微微一震,將那可怕的威压悄然化解於无形。
但他表面上依旧做出了一丝“勉强支撑”的样子,
微微躬身,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敬畏:
“属下幽煞,拜见圣使大人!”
骨座上的魔影没有说话,只是那冰冷的目光在墨渊身上来回扫视,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大殿內落针可闻,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良久,一道声音直接迴荡在墨渊的识海之中,也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幽煞鬼面真人最近,你的名头很响。”
墨渊心中警惕,语气保持著恭敬:
“属下只是恪尽职守,为圣教效力。”
“恪尽职守?”
圣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黑水鄔家,鸡犬不留,魂魄尽收。
黑风峡谷,云煌剑墟五名探子,形神俱灭。
手段狠辣,效率惊人。
便是本座麾下,如你这般的『利刃』,也不多见。”
“圣使谬讚。”
墨渊低头回应道。
“本座很好奇。”
圣使话锋一转,那目光似乎变得更加锐利,
“你这一身精纯魔功,尤其是那杆魂幡,炼製手法颇为独特,似乎並非此界魔道主流。
你,师承何人?来自何处?”
来了!核心问题!
墨渊早有准备,他抬起头,隔著面具“迎向”那道目光,声音带著一丝追忆和“恰到好处”的沉痛:
“回圣使,属下乃是一介散修,並无固定师承。
幼时偶得一部残缺上古魔卷,名为《九幽噬魂录》,凭藉此卷摸索入门。
至於这魂幡”
他拍了拍腰间的幻魔幽冥幡,
“乃是属下根据魔卷记载,结合自身感悟,
屠戮了九处凡人战场与古战场,收集百万残魂怨念,九死一生,方才侥倖炼製而成。
来歷粗鄙,让圣使见笑了。”
他將一切都推给了虚无縹緲的“上古魔卷”和“自身感悟”,
並將炼製魔幡的过程描述得极其血腥残酷,符合魔道之人的行事风格,也解释了魔幡为何与主流不同。
圣使静静地听著,没有任何表示。
那浓郁的魔气微微翻滚,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偽。
赤冥在一旁低著头,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殿內的其他幽冥卫更是屏住呼吸,生怕圣使一个不满意,这位新来的煞星就要当场殞命。
压力,如同实质般凝聚。
突然,圣使再次开口,问出了一个让墨渊心头狂跳的问题:
“你既修炼魂幡,当知魂魄之力乃根本。
本座观你魂幡之內,魂力磅礴却似乎过於『纯净』,少了几分生魂特有的戾气与挣扎。
你,是如何做到的?”
这个问题极其刁钻!
直指幻魔幽冥幡因功德之力而带来的微妙变化!
寻常魔修祭炼魂幡,吞噬生魂,魂力必然混杂暴戾。
而墨渊的魂幡,因为经过功德金光洗礼,
魂力確实比一般魔幡要精纯平和一些,少了许多杂乱的负面情绪!
这一点细微差別,竟然被这位圣使敏锐地察觉到了!
墨渊背后瞬间渗出冷汗,但越是危急,他越是冷静。
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一个说辞瞬间成形。
他故意让声音带上了一丝自傲和狂热:
“圣使明鑑!
此乃属下根据那上古魔卷,自行参悟出的『炼魂秘术』!
寻常魔修,只知吞噬生魂,囫圇吞枣,魂力斑驳,隱患无穷。
而属下之法,在於『淬炼』!
以自身魔火,辅以秘法,
將吞噬而来的魂魄反覆煅烧,剔除其杂念、戾气与记忆碎片,只保留最精纯的魂力本源!
如此炼化的魂力,虽失了几分暴烈,却更为凝练精纯,易於操控,更能发挥魂幡威力!
只是此法耗时更长,对神识要求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