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眠看著发呆的江敘,逐渐心虚。
会不会自己太过分了?
许星眠知道江敘是个非常注重隱私的人,所以她在追求江敘的时候,也处处掣肘。
她要揣摩江敘的心思,把握著分寸,在他允许的范围內,一点点融化他心里的冰川。
“江敘,我是不是错了?我不是故意调查你的。”
江敘摇头,“你在担心这个?”
许星眠低著头,轻轻靠在江敘的肩膀上。
“对不起,我不会了。”
江敘的指腹轻轻刮著许星眠的侧脸,盯著她粉色的耳垂。
她现在就像一只兔子,低垂著耳朵,面壁思过。
“没关係,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你是特殊的,我可以无限包容你。”
许星眠猛然抬头,险些撞到江敘的下巴。
她就静静地盯著江敘的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她知道江敘的谨小慎微,能让他的心放宽,得到他的承诺,其意喻,只有许星眠清楚。
她真的走进了江敘的心里。
一切太过突然,她本以为,还要慢慢的。
许星眠回顾这一世的经歷,恍然大悟,她太在意结果了。
她的潜意识认为,两世的江敘是不一样的。
这一世,江敘谨慎,克制,內敛,与她印象里大方热情的样子截然不同。
但江敘永远是江敘,无论哪一世。
他的情感基调,他的態度陈词,都是早早塑形的。
当他真正喜欢上许星眠的时候,他就会毫无保留地展现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
许星眠轻轻搂住江敘,伏在他的胸口上。
此刻,她心中的隔阂消失殆尽,她印象里的江敘,回来了。
不对,是一直没变。
从始至终,是她戴著有色眼镜去看待江敘。
到头来,江敘始终保持自我,只是,等待著许星眠去发现。
许星眠彻底放弃了过去,她的江敘永远在等她。
他不是失去了记忆,而是忘掉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將自己最好的一面,棲身於他们的未来。
“怎么哭了?”
江敘以为许星眠还在愧疚她的作为,“我不在乎的,只要你开心就好。”
说罢,轻轻低头吻掉了许星眠眼尾含蓄的泪水。
“江敘,谢谢你。”
“你为什么总是说谢谢和对不起,就好像,你欠了我很多似的。
许星眠点头,“是啊,我上辈子欠你的。”
江敘愣神,许星眠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
难不成真是她上辈子欠我的?
“算了,不要多想,专注当下就好。”
江敘看上去云淡风轻,內心的激动不比许星眠少。
他知道自己的生活,甚至是一生,因为许星眠,改变了。
两个人依偎了一会,颇有种乐不思蜀的状態。
两个人的消息一条接著一条,都是催他们回去上班的。
公司不能没人坐镇,主心骨突然消失,连个招呼也不打,自然被下属担心。 许星眠看著不断跳动的消息提示,嘟著嘴,声音黏糊糊的,“不想上班啊。”
江敘难得看见她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你不是挺上进的吗?”
许星眠皎然一笑,“当然是因为你啊,因为你需要,所以我可以拼命地做研发,开项目。”
“只是因为我需要?”江敘挑眉,即便他心里再清楚不过那个答案,还是想从许星眠嘴里听到。
许星眠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小心思,歪著脑袋,甜甜的笑著,“只要你需要,我可以把整个世界打下来!”
江敘也跟著笑了起来,“我相信你。”
最后,两个人还是不情不愿地各自奔赴公司。
一路上,许星眠一脸的阴沉,闷闷不乐。
她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撑著下巴。
许星眠比较贪心,她只觉得工作时间浪费了他们的相处时间。
明明昨天才確认关係,今天就因为工作而分开,好难受。
更过分的是,她当初为了躲过江敘的调查,特地把公司开在离江氏远的地方。
两个人上班时,直接分道扬鑣,相背而行。
许星眠无能地抓了抓头髮,她好想江敘。
“要不把公司搬到江氏附近吧?反正他们以后业务上经常来往,近一些,更好。”
许星眠很快在心里说服自己。
反观江敘,他哼著小曲唱著歌,无比轻鬆。
心里压抑许久的情绪得到释放,上一世无辜惨死什么的,已经是过去式了。
而且还有了许星眠这么个完美无瑕的女朋友。
江敘一度认为,是自己高攀了。
不过许星眠都摆出非他不可的態度了,他又怎么能辜负小丫头的心意呢?
一路上,江敘春风得意,走路带风。
仰首挺胸地走在公司里,其他人纷纷侧头遥望。
今天的江敘確实不一样,春光都写在脸上了。
看著平日里眉宇间总是充满阴鬱的江敘,突然变成现在的阳光明媚。
“江总这是谈恋爱了?这么高兴?”
“估计是,他平常是最早来公司的,现在都快中午了才来,看来是铁树开花。”
“这样好多了,之前江总一心扑在工作上,为了配合他的进度,我们也跟著累死累活。”
眾人打著哈哈,江敘开心了,他们也跟著开心。
虽然工作累了些,福利待遇从来没少过,大家还是很尊敬这位年轻总裁的。
江敘也在疑惑,大家怎么都在看我?
难不成是因为我今天迟到了?
就连宋助理,看见江敘的一瞬间,也不由得愣了愣。
他还从没见过自家少爷这副满面红光的状態,整个人都精神了一度。
“江总,材料我都准备好了。”
江敘点头,用冷水冲了下脸,压下心里的激动。
投身到工作中,偶尔累了,就会盯著旁边的办公桌。
那是许星眠给他当助理的时候的位置,她总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神情认真。
但到了休息时间,又会光明正大的盯著他看。
江敘嘆了口气,“明明前几天还在这生龙活虎,以后就不会来了。”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他一人,多少有点空寂了。
江敘嘆了口气,“许星眠总是这样,先是让人离不开她,再悄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