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阶中品的【水盾术】,竟挡不住这头一阶妖兽的全力一击,被硬生生击碎!
苏白虽惊不乱。
早在水盾撑起的瞬间,他已开始准备后手——双手在袖中疾速结印,唇间古音默诵。
法印与法咒在灵识中共振,丹田灵力如沸水般涌动,沿特定经脉奔腾而上。
当水盾炸裂的灵水还在空中飞溅时,苏白掌心已腾起赤红光芒!
“去!”
一声低喝,脸盆大小的火球脱手而出!
火球表面焰光流转,核心处呈现刺目的青白之色,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带起灼热的气浪与刺耳的破空声。
凡人触之,可以真正物理意义上变成灰飞烟灭。
正是火球术!
巨蜥显然识得此术厉害。
它低吼一声,周身灰褐色皮肤骤然亮起土黄光晕,妖力在体表凝聚成一层粗糙的岩石状护甲。
同时四肢发力,庞大的身躯向侧方横移,试图避开火球正面轰击。
但苏白这一击时机拿捏极准,正是巨蜥旧力方尽、新力未生之际。
“轰隆!”
火球结结实实砸在巨蜥左肩!
烈焰炸开,赤红焰浪如怒莲绽放!
巨蜥体表的土黄护甲在高温下迅速龟裂,妖力与火焰激烈对撞,发出“嗤嗤”爆鸣。
焰浪席捲之处,草木瞬间焦枯,地面留下漆黑灼痕。
然而一阶妖兽的妖躯,终究强横。
火焰散尽,巨蜥肩部表皮焦黑一片,部分鳞甲翻卷脱落,露出底下鲜红的血肉。
但它显然未受致命伤——妖力护住了要害,只是皮肉受创。
那双竖瞳中的凶光反而更盛,死死锁定苏白,喉中发出暴怒的低吼。
苏白在火球出手的剎那,已运起轻身术向后疾退。
但巨蜥的速度远超预料!
它四足猛踏地面,“砰”的一声闷响,泥土翻飞。
庞大身躯如离弦之箭射出,速度快得在视野中拉出残影!不过两个起落,腥风已扑面而来,血盆大口张开,森白利齿直噬苏白后颈!
生死一线!
苏白右手已握上青流剑柄,正欲返身搏命——
“錚!”
清越剑鸣自天边传来!
一道青虹破空而至,瞬息间已至头顶。
剑光敛去,现出赵山河踏剑而立的身影。
他面色冷峻,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剑气凛然。
“呼好在赵师兄还算靠谱”感受到来人的熟悉气息,苏白鬆了口气。
原来是认出此妖蜥是一阶妖兽的瞬间,苏白自知不敌,第一时间便用玉符向湖心屿的赵山河发出了求救。
赵山河在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便御器而起赶往事发地。
御器而行,速度飞快,此时总算是赶上了。
“退。”
一字吐出,赵山河已从剑上跃下。
那柄青色飞剑如有灵性般在空中一转,化作流光射向巨蜥!
正是【御剑术】,一阶上品法术中极难修炼的攻伐之术,非剑道天赋出眾者不可成。
与寻常的御物术、御器术不同,御剑术专精於攻杀,飞剑出鞘,锋芒无匹。
巨蜥感知到致命威胁,竟不顾追击苏白,长舌如鞭甩出,试图拦截飞剑。
半空中,赵山河剑指微变。
飞剑轨跡陡然一折,划出精妙的弧线,险之又险地避过长舌,剑锋直指巨蜥眉心!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
飞剑自巨蜥前额贯入,后颈穿出,带起一蓬妖血。
剑身去势不减,又在地上犁出丈许深沟,方“叮”的一声斜插土中。
巨蜥前冲的势头骤然停滯。
它双目圆瞪,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被一击毙命。
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隆”倒地,震得地面微颤。
尘埃落定。
赵山河飘然落地,袖袍一卷,飞剑自土中拔出,化作流光归入鞘中。
他看向苏白:“无碍?”
“无碍。”苏白压下翻涌的气血,拱手道,“多谢师兄相救。”
除了灵力消耗过度、虎口崩裂外,胸口稍稍骨折外,他確实未受重伤。 灵气流转几遍,便可恢復。
方才若非赵山河及时赶到,才是真的后果难料。
“这妖蜥真会挑时候。”
苏白苦笑道,“王师兄前脚刚走,它后脚就来,莫不是早就在附近窥伺,专等我们人手不足时发难?”
本是隨口一句,赵山河却认真点头:“极有可能,一阶妖兽灵智已开,懂得伺机而动。尤其这种擅长潜伏的棘背岩蜥,最是狡诈。”
苏白一时语塞。
赵山河已走到妖蜥尸身旁。
他並指虚划,一道剑气剖开蜥首,在脑髓中一卷,取出一枚拇指大小、泛著土黄微光的晶体。
“妖丹。”他淡淡道,“一阶妖兽凝结妖丹者,十不足一,此物市价约十五灵石。”
他將妖丹收入储物袋,又取出十枚色泽各异的灵石——三枚淡金,四枚青碧,三枚水蓝,皆是下品灵石,灵气盎然。
“按规矩,妖丹归我,这十枚灵石,你与王孓各五枚,他那份,你暂代保管。”
赵山河袖袍一挥,灵石凌空飞向苏白。
“师兄,这”
苏白下意识接过,“妖兽是师兄所杀,我们岂能”
“我的规矩。”
赵山河摆手打断,“既是同守灵月湖,所得自当均分,收下便是。”
他顿了顿,看向妖蜥尸身:“此兽血肉你且收起,待王孓回来,让他好生料理——一阶妖兽血肉,对淬体大有裨益。”
说罢,他不再多言,御剑而起,化作青虹掠向湖心屿。
苏白望著那道远去剑光,心中恍然。
“原来赵师兄是剑修”
御剑术极难修炼,耗时耗力,若非立志剑道,寻常修士绝不会在炼气期投入如此心血。
可一旦修成,攻伐之凌厉,確非寻常法术可比——方才那火球术都难破防的妖蜥,在飞剑前竟如纸糊。
“日后若有机会,或可复製剑修天赋”苏白心中暗自寻思。
他收起灵石,又以储物袋將妖蜥尸身纳入,此兽足有数千斤重,若非储物袋內有空间阵法,还真难以搬运。
隨后,他强打精神,沿湖岸完成余下巡视。
確认再无异常后,方运水遁术返回湖心屿。
岛上一如既往寧静。
苏白采了捧新发的灵月茶叶,以灵泉冲泡。
茶汤入口清冽,灵气顺喉而下,抚平了方才激战带来的气血翻涌。
他又运转几个周天,胸前被撞出的淤青便渐次化开。
经此一战,苏白算是真正见识了一阶妖兽的凶威。
力量、速度、妖力,皆碾压炼气中期。
若非赵山河及时赶到,他怕是要栽在这里。
“下次再遇,打不过,总跑得过。”
他暗下决心,在修成更强法术前,绝不再硬撼。
三日后,王孓风尘僕僕归来。
当他看到苏白取出那具庞大的棘背岩蜥尸身,听罢遇险经过时,圆脸顿时涨红,连连跺脚:“怪我!都怪我!若非我擅自离岗,师弟何至於此!”
愧疚之下,他顾不上休整,当即擼起袖子,开始整治这头一阶妖兽。
去鳞、剥皮、剔骨、取肉王孓手法嫻熟如庖丁解牛。
更令人惊嘆的是,他竟以数种灵草调配出特製酱料,將岩蜥肉中那股难以祛除的土腥味尽数化解。
红烧蜥尾、炭烤肋排、清燉骨汤、香煎肉饼不过两个时辰,一桌全蜥宴已摆在竹林石桌上。
说实话,妖兽並非等阶越高便越美味。
这棘背岩蜥肉质粗糙,自带土腥,若由寻常人料理,怕是难以下咽。
但在王孓手中,却化腐朽为神奇,每一道菜都火候精准,调味层次分明,將妖兽肉特有的醇厚风味激发得淋漓尽致。
苏白与赵山河大快朵颐。
一阶妖兽血肉下肚,效果立竿见影。
苏白只觉腹中如燃火炉,一股雄浑热流自胃腑升腾,渗入四肢百骸。
筋骨微微发烫,气血奔涌如潮,连灵力运转都加快了几分。
“可惜没有体修功法导引。”
苏白心中暗嘆,“这般淬体良机,若配合相应功法,效果至少翻倍。”
王孓归来,灵月湖重归往日节奏。
夏去秋来,湖岸枫林渐染红黄。
冬雪覆原,灵月湖面结起薄冰,唯湖心屿因阵法守护,依旧温暖如春。
待到冰雪消融,春草冒芽,又是一年轮迴。
三月,草长鶯飞。
十八岁的苏白静坐修炼时,脑海中玄黄界面悄然刷新。
【仙赋照影已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