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秦岭,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松针的清香。月亮艰难地拨开云层,惨白的月光斑驳地洒在蜿蜒崎岖的山道上。
“呼哧——呼哧——”
沉重的喘息声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李团团觉得自己的肺叶像是两个破旧的风箱,每一次拉扯都带着火辣辣的痛感。虽然经过系统强化的熊猫身躯拥有着倒拔垂杨柳的神力,但这并不代表他感觉不到累。
毕竟,他爪子里拖着的不是两根竹子,而是三个加起来快五百斤的大活人。
“造孽啊”
李团团一边像推土机一样迈着内八字步往前挪,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上辈子在写字楼里当牛做马,为了那个所谓的“全勤奖”连病假都不敢请,结果最后猝死在工位上。这辈子好不容易投胎成了国宝,本以为能过上那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除了卖萌啥也不干”的神仙日子,结果呢?
开局就在这荒山野岭里搞搬运!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被藤蔓串成一串的倒霉蛋。这三个a级通缉犯此刻就像三条死狗一样,被他在满是碎石的山道上拖行。他们的脸贴着地面摩擦,衣服早就磨烂了,露出的皮肤上全是血道子,嘴里哼哼唧唧的,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这三个货也太沉了,”李团团愤愤地想,“等到了派出所,不给老子那一箱特供红富士,这事儿没完!”
一想到“派出所”三个字,李团团的脚步瞬间轻快了几分。
那是他重生的终点站,是他通往“体制内”的希望之光。
在他的脑海里,已经勾勒出了一幅美好的蓝图:宽敞明亮的单间兽舍,恒温24度的中央空调,每天准时送达的盆盆奶,还有专门负责给他梳毛的小姐姐
只要把这三个投名状送过去,这一切,都将触手可及!
与此同时,秦岭脚下,太平镇派出所。
凌晨三点二十五分。
值班室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偶尔闪烁一下,将室内那个孤单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实习女警林晚正趴在办公桌上,下巴抵着手背,两眼无神地盯着面前那碗已经彻底坨掉的红烧牛肉面。
面汤上漂浮着凝固的红油,看起来毫无食欲,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糟糕。
“太难了当警察真的太难了”
林晚长叹一口气,伸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这是她来到太平镇派出所实习的第三个月,也是最难熬的一周。那个流窜多省的盗猎团伙就像是幽灵一样,钻进了茫茫秦岭大山。所长王振华带着所里的精干力量进山搜捕已经整整三天了,除了几个废弃的捕兽夹,连根毛都没找到。
上级领导的电话一天八个,催得人头皮发麻。所里的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的高压锅。
作为留守的新人,林晚不仅要负责接听随时可能响起的报警电话,还要整理堆积如山的案卷,更是时刻担心着进山的同事们的安危。
“咕噜——”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林晚苦笑了一下,拿起塑料叉子搅了搅那碗冷面。
此时,她身上的深蓝色短袖警服因为长时间的伏案工作,有些褶皱地贴在身上。即便是在这种疲惫的状态下,依然掩盖不住她那惊人的美貌。
那一头利落齐耳的短发下,是一张只有巴掌大的精致脸庞。皮肤白皙的在灯光下仿佛在发光,鼻梁高挺,眉眼间带着一股子英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极具反差感的身材。
警服虽然也是制式的,穿在她身上却显得格外紧绷。胸前那枚银色的警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傲人的曲线仿佛随时要崩开扣子的束缚。
再往下,是被一条黑色战术腰带勒紧的纤细腰肢,那盈盈一握的既视感让人怀疑里面是否蕴含着爆发力。而此时,她修长的双腿正交叠在桌下,黑色的作训裤包裹着笔直紧致的腿部线条,一直延伸到那双厚底的黑色作战靴里。
这双腿,又长,又直,充满了力量感。
【此处应该有图】
如果是李团团前世那个“死宅”看到了,绝对会当场把手机屏幕舔穿,大喊一声:“姐姐逮捕我吧!”
但在此时此刻,这位让无数人心动的警花,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老天爷啊,”林晚双手合十,对着天花板虔诚地祈祷,“哪怕是掉下来个神仙呢,帮帮我们吧。只要能把那三个浑蛋抓回来,让我干什么都行!哪怕哪怕让我去给警犬铲一个月屎我也认了!”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邦!!!”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在寂静的深夜里炸开。
那声音根本不像是有人在敲门,更像是有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在了派出所那扇厚实的铁皮防盗门上。
整个值班室的窗框都跟着震颤了一下,桌上的笔筒被震翻,那碗泡面里的汤汁直接溅了出来。
“啊!”
林晚吓得浑身一激灵,本能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刚才的疲惫和困倦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紧张和警惕。
这么晚了,谁会这么暴力地砸派出所的门?
难道是那伙穷凶极恶的歹徒狗急跳墙,跑来袭击派出所了?!
这种念头一旦出现,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林晚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撞击着胸腔。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右手迅速摸向后腰,抽出了伸缩警棍,用力一甩,“啪”的一声,警棍弹出锁死。左手则紧紧按住肩头的对讲机,身体微微下蹲,做出了标准的防御姿态。
“谁?!”
林晚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尖锐,但在空荡的房间里依然显得有些单薄。
门外没有回答。
只有那如同催命符一般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邦!邦!邦!”
这一次,节奏更加急促,甚至带着一种莫名的愤怒?
不能坐以待毙!
林晚咬了咬牙,在这只有两个老弱病残留守的派出所里,她必须站出来。
她贴着墙根,一步步挪到门口,并没有贸然开门,而是凑到猫眼处向外看去。
猫眼里的视野有些扭曲,加上外面没有路灯,黑漆漆的一片。
但隐约间,她似乎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白相间的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