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华揣着那包用油纸精心包裹的药材，一路心情略显忐忑，又带着几分期待，来到了城南的“济世堂”。药铺门面不大，古旧的牌匾，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坐堂的老先生果然如他观察的那般，清瘦矍铄，戴着老花镜，正在给一位病人诊脉。
谢明华耐心等到病人抓药离开，才走上前去，并未直接拿出药材，而是客气地询问：“老先生，打扰了。想跟您打听一下，咱们店收不收上好的柴胡和黄芪？老家山里亲戚自己采的，炮制得还算精心。”
老先生抬起头，通过老花镜打量了他一下，见谢明华衣着整洁，眼神清正，不象那些来路不正的二道贩子，便点了点头：“收是收，但要看品相。如今这年月，真正地道的野山货，不多了。”
谢明华这才小心地打开油纸包，露出里面几株品相极佳的柴胡和黄芪。柴胡根须完整，质地坚实，断面菊花心明显；黄芪片大色黄，粉性足，气味浓郁。
老先生的眼光顿时锐利起来，他拿起一株柴胡，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甚至还用手指捻了点粉末尝了尝，脸上渐渐露出惊讶和赞赏的神色：“好家伙！这品相……难得！真是山里采的？这炮制火候，恰到好处啊！小伙子，你亲戚是个懂行的！”
谢明华心中一喜，知道有门儿，面上依旧谦逊：“山里老辈人，就靠这个吃饭，有点土法子。”
老先生又仔细检查了黄芪，同样赞不绝口。他沉吟片刻，报出了一个价格。这个价格，比谢明华之前打听的市价高出了近五成！显然，老先生是识货的，也愿意为顶级品质支付溢价。
“这个价……公道。”谢明华压下心中的激动，点头同意。他没有讨价还价，这种时候，表现出对行家判断的信任反而更好。
交易进行得非常顺利。老先生称了重量，爽快地付了钱，还特意用上好的桑皮纸给谢明华重新包好剩下的药材边角，叮嘱道：“小伙子，以后要是还有这样的好货，直接拿来济世堂，我这儿绝不亏待。这东西，救人的，马虎不得。”
揣着这笔“巨款”，谢明华走出济世堂，只觉得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这笔钱，加之之前的积蓄，购买那台苏联仪器应该绰绰有馀了！知识的宝库仿佛就在眼前招手。
他立刻找了个僻静处，与“老猫”取得了联系，约定第二天晚上，趁夜色去城郊砖窑看货交易。
解决了资金这个大难题，谢明华心情大好地往回走。然而，刚踏进四合院，就感觉到气氛不对。中院贾家方向传来隐隐的哭闹声和贾张氏拔高的嗓门，似乎还夹杂着傻柱瓮声瓮气的劝解。
阎埠贵正探头探脑地在前院张望，看见谢烨回来，立刻凑上来，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语气：“谢明华，你可回来了！中院都快闹翻天了！傻柱和秦淮茹要结婚，贾张氏不乐意，正闹着呢！这回可有热闹看了！”
傻柱和秦淮茹要结婚？谢明华愣了一下。这事他隐约有点预感，但也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不过，他对别人的婚事并不感兴趣，只要不牵扯到自己，他也懒得过问。他随意应付了阎埠贵两句，便想回后院。
谁知道，贾张氏眼尖，看见谢明华，象是找到了新的发泄口，竟冲着月亮门这边嚷嚷起来：“……都怪有些人！要不是有人天天显摆，弄得院里乌烟瘴气，带坏了风气，能出这档子事吗？就是见不得别人家安生！”
这话指桑骂槐的意味太明显了，院里看热闹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谢明华。
谢明华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这贾张氏，是属疯狗的吗？见谁咬谁。他本不欲理会，但对方既然指名道姓地泼脏水，他也不能任由她污蔑。
他转过身，看向中院的贾张氏，声音清淅地传了过去：“贾大娘，您家有什么事，自己关起门来解决。指桑骂槐的，没什么意思。我谢明华行得正坐得端，没碍着任何人。倒是您，上次教唆棒梗偷东西的事，院里大伙可都还没忘呢。”
他这话一出，如同点了炮仗！
贾张氏最怕人提这丑事，顿时炸了毛，蹦着高骂起来：“谢烨明华！你放屁！谁偷东西了？谁教唆了？你血口喷人！大家评评理啊！他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被惊动了，赶紧出来劝架。易中海头疼不已，这贾家真是没一刻消停。
傻柱也涨红了脸，他对秦淮茹是真心实意，想结婚好好在一起过日子，见贾张氏这么胡搅蛮缠，还把火烧到谢明华头上，也来了气，冲着贾张氏吼道：“妈！您有完没完！这事跟人谢明华有什么关系？是我要娶秦姐！您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这婚我结定了！”
秦淮茹在一旁捂着脸哭，心里五味杂陈。
场面一片混乱。
谢明华却异常冷静，他提高音量，压过嘈杂，对易中海和刘海中说道：“一大爷，二大爷，你们也都看见了。贾大娘无故污蔑我，还翻旧帐胡搅蛮缠。上次棒梗的事，我看在街坊情分上，没追究。但一而再再而三，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今天这事，必须有个说法。要么，贾大娘当众给我道歉，承认她是胡说八道。要么，咱们就去街道办，请王主任来评评理，把上次棒梗偷东西、贾大娘教唆的事，还有今天她凭空污蔑的事，一并说道说道！”
他直接把问题抬到了“街道办”的层面，态度强硬，毫不退让。
贾张氏一听“街道办”，顿时怂了一半，但嘴上还嘴硬：“去就去！谁怕谁！”
易中海可不想把事情闹到街道去，那显得他这一大爷太无能。他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老嫂子，你也是，没凭没据的怎么能乱说谢明华？快给人家道个歉！谢明华，你也消消气，她一个老太太，糊涂了……”
刘海中也想显示存在感，帮腔道：“贾张氏，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赶紧道歉！”
在两位大爷的压力下，贾张氏终究没敢真去街道办，只得梗着脖子，极其不情愿地嘟囔了一句：“……算我说…错了行了吧……”
声音小得象蚊子哼。
谢明华却不打算就这么算了：“贾大娘，您这道歉，我没听清。而且，光是道歉不够。您平白无故污蔑我，对我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是不是该有点表示？我也不多要，您赔我五毛钱精神损失费，这事就算过去了。不然，咱们还是去街道办。”
赔钱？贾张氏一听要掏钱，简直要割她的肉一样！但看着谢明华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和两位大爷催促的目光，她知道自己今天不出血是过不了关了。最终，她咬牙切齿地掏出了五毛钱，扔在地上。
谢明华没去捡，对旁边的阎埠贵说：“三大爷，您是院里的管事，这钱您捡起来，算是贾大娘认错的凭证。以后要是再有无故污蔑的事，这就是证据。”
阎埠贵没想到火又烧到自己这里，只好讪讪地捡起钱。
谢明华这才对众人拱拱手：“一大爷，二大爷，各位邻居，打扰大家了。我谢明华做人做事，讲究个理字。不惹事，也不怕事。希望大家以后都能互相尊重，和睦相处。”
说完，他看也没看面如死灰的贾张氏和表情复杂的众人，转身回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