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
事情，开始朝着一个完全反过来的方向发展。
本来是崔民贞带着羡鱼，出入各种私人俱乐部、闭门酒会、高端沙龙，让她“长见识，认人脉”。
结果——
现在变成了羡鱼拖着崔民贞，在首尔的大街小巷乱窜。
——
晚上七点。
弘大后街。
塑料棚子一搭，煤气灶一开，铁板“滋啦滋啦”冒着热气。
“来来来，这个一定要吃。”
崔民贞低头看着那红得发亮、油得反光的汤汁，迟疑了一秒。
“这个……是在路边做的？”
“对啊。”
羡鱼理所当然。
“站着吃才好吃。”
崔民贞：“……”
她，sk集团的继承序列成员之一。
站在路边。
用一次性塑料叉。
吃年糕。
第一口下去。
她整个人直接顿住。
辣、甜、糯、香，全在嘴里炸开。
完全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种味道。
“……为什么会这样？”
她是真心困惑。
羡鱼咬着鱼饼，随口回答：
“因为没人跟你说过啊。”
接下来几天。
崔民贞的人生，被彻底刷新。
——凌晨两点的便利店关东煮，站在柜台前挑萝卜和鸡蛋
——街机厅里拍打到发红的手心
——路边抓娃娃机，为了一个丑到不行的玩偶跟机器较劲
——炸鸡配啤酒，坐在塑料桌前吸着一次性杯里的泡沫
她第一次发现——
原来快乐不需要预约，不需要dress de，也不需要安保清场。
她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有了烟火气。
——
然后。
锦鲤麻辣烫，开业了。
其中一家分店选在了江南与狎鸥亭交界的一条老街。
不算顶级商圈，但人流密集。
门头是白底红字，“锦鲤麻辣烫”四个字极其嚣张。
玻璃窗上画着一条翻身的锦鲤，嘴里叼着一根红油滴答的粉条。
店里灯光明亮，操作台干净得能反光。
食材区一整排不锈钢盆：牛肉、肥牛、毛肚、午餐肉、年糕、豆皮、土豆片、粉丝……
汤锅一掀盖，红油翻滚，香气直接溢出店门。
开业当天。
羡鱼一个电话，把人全叫来了。
金智媛戴着帽子，一进门就先凑到锅边闻了一下。
“这个味道……不太正经。”
李圣经已经拿着夹子开始狂夹：“我不管，我先选。”
朴宝剑站在一旁，笑得温和，但夹牛肉的手一点不慢。
南柱赫人高马大，碗堆得跟小山一样。
雪梨盯着红汤，眼睛发亮：“这个颜色就很危险。”
王嘉尔直接一句：“这个要是不好吃，我现场说唱道歉。”
崔民贞站在一群艺人中间，熟练地系上围裙。
那一刻，她已经完全不像一个财阀。
更像一个……老顾客。
菜一端上来。
第一口。
全场同时安静了一秒。
然后——
“疯了吧？”金智媛抬头。
“这菜有毒。”李圣经认真点头，“会让人停不下来。”
朴宝剑吃得很克制，但明显第二碗已经在路上。
南柱赫边吃边吸气：“辣是辣，但爽。”
雪梨小口小口，最后直接端起碗喝汤。
羡鱼直接制止，这东西喝汤过分了！
王嘉尔直接拍桌子：“我在华国还真没吃过！”
羡鱼直接掐在王嘉尔脸上，小声说：什么华国？我发明的！
王嘉尔一脸无语啊！算了自己打不过，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这时候，羡鱼已经拿着手机开始转圈。
“别动别动。”
“这个角度好。”
“民贞你低头吃的那张，特别好。”
崔民贞：“……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
“这是素材。”
当晚。
媒体炸了。
——
《震惊！sk继承人现身江南麻辣烫小店，是什么风味征服财阀味蕾？》
配图：
崔民贞系着围裙，低头吃麻辣烫，表情专注得不像作假。
评论区直接失控。
【？？？财阀也吃这个？】
【那得多好吃啊？？】
【我明天就去】
【已经在排队了】
三天后。
首尔十家锦鲤麻辣烫分店，全线排队。
再次。
干爆。
——
晚上。
崔泰源看着新闻，沉默了很久。
本来是想让女儿带着羡鱼，见见上流社会。
结果现在。
女儿被人拉去吃麻辣烫了。
他揉了揉眉心，只说了一句：
“算了。”
然后转头吩咐秘书：
“以后……让民贞少跟羡鱼玩。再玩下去，她可能连米其林都嫌弃了。”
就这样羡鱼的小跟班，没了。
她啧了一声。
“唉，财阀的快乐，果然不长久。”
不过。
羡鱼这边的快乐，立刻就被现实续上了。
麻辣烫分店，继续爆。
排队排到隔壁街，黄牛都开始代拿号。
她一边收钱，一边刷行程表，终于发现——
年末了。
各种颁奖礼，全堆一块儿来了。
——
kbs演艺大赏当晚。
后台。
羡鱼一推开休息室的门，就听见一阵熟到不能再熟的声音。
“哎哟——这是谁啊？”
金淑率先回头，眼睛一亮。
“这不是我们的小鱼吗？”
罗美兰跟着笑，语气里全是感慨：
“真是，一阵子不见，人都成sk家的了。”
闵孝琳靠在沙发上，微微一愣，又笑了。
tiffany上下打量羡鱼一眼：“还是那个脸。”
jessi直接一句：“人是升级了，气场还是老样子。”
羡鱼把外套一脱，往椅子上一坐，语气极其自然：
“人还是我，顶多是多了个亲戚。”
几个姐姐对视一眼。
有点物是人非。
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然后，不知道谁先提了一句。
“听说……要做第二季了？”
空气顿时安静了一秒。
“女团主题。”
“这次是真练。”
罗美兰当场摆手：“不行不行，我这老胳膊老腿，跳一次得躺三天。”
闵孝琳犹豫了一下：“看档期吧。”
jessi耸肩：“状态好的话，可以。”
金淑最直接：“有综艺我就上。”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羡鱼。
羡鱼想了想，语气很随意：
“有时间就上。学东西我挺快的。”
——
灯光暗下。
音乐起。
熟得不能再熟的前奏响起——
《shut up》。
台下先是愣了一瞬。
紧接着，全场开始躁动。
舞台上，几个姐姐站位一出。
动作一抬。
记忆里的节奏，全回来了。
羡鱼站在中间，卡点精准，动作干净利落。
那一刻。
台下不少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不是sk家的吗？
怎么还在跳综艺女团？
主要是崔泰源放弃了，真管不了啊。
一曲结束。
掌声炸裂。
羡鱼站在舞台灯下，喘着气，脸上全是笑。
她忽然觉得。
自己还挺适合这种地方。
奖项公布。
“女子部门——最优秀奖。”
“获得者——羡鱼。”
她站起来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几个姐姐在后面拍她。
“去吧。”
“恭喜了小鱼。”
羡鱼走上台，话说得不多。
感谢节目。
感谢姐姐们。
最后一句。
“我实至名归。”
羡鱼可不管，虽然觉的可能因为自己是sk的，这个奖项才给的自己。
当晚。
庆功方式，极其朴实。
麻辣烫。
几个姐姐围坐一桌，围裙一系，谁都不端着。
罗美兰吃到满头汗：“这比颁奖礼开心。”
金淑边吃边点头：“太好吃了，这是你发明的，太厉害了。”
jessi辣得直吸气：“有点停不下来。”
羡鱼看着这一桌人，心情极好。
“你们随便吃。我请客。”
金淑一愣：“怎么的？你这还想让我们买单啊。”
羡鱼心想：
“当然不会，麻辣烫请客。真的很省。”
这一晚。
奖项有了。
人情在了。
钱，还在继续滚。
羡鱼忽然觉得。
这年末，过得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