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愣愣的抬头,眼神迷茫的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时珍培。
他老脸上满是羞愧:“当时,我不该不听你的。”
时珍培却摇头,语气柔和:“当时,我还没有如此神通,亦或者,如不是我们家也到了绝境,我也不可能被老祖宗们选中,村长你当时也是为了村里人好,这不怪你。”
“可是,死了好多人。”
村长依旧很自责,他是真的很想让村里人多多的活下来,他们许氏一族的血脉繁衍生息。
可他什么都做不到。
时珍培忽然将一份新的条约递了过去:“过去之事切勿再想,如今你要做的,是替我管理好梨花村的村民,未来,梨花村或许会继续壮大,村长,我需要你帮我。”
村长抬头看着时珍培,此刻夕阳的残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暖光。
另村长本有些绝望的心情慢慢升起了新的希望。
他颤抖着粗糙的手,接过了那一份纸张,十分郑重。
“好。”
“等后日一早,此条约正式颁布!”
“好。”
趁着日光还未消散,村长立刻看起了手中这新的条约。
1梨花村内,一切听从时珍培的安排,若有异议,离开梨花村。
2梨花村每日供应两餐,需完成每日相应工分获取,超出工分可用于换取额外的粮食和物资。
3不许随意接纳他人,不许将梨花村之事告知外界之人。
一共一百条村规,看完,村长都有些麻木,若不是上面处处写着梨花村三字,村长都要以为这是一个国家的国法了。
他深呼吸,顿感压力山大。
若是想要实行这些规定,光是口头上说说可不行,他立刻叫来了自己的三个儿子,开始安排吩咐。
梨花村传来浓郁的肉香,杀猪菜煮了整整六锅,主食是蒸的馒头,不喧软,却很扎实。
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大碗,有猪肉,血肠,菜干,还有各种猪杂,别提多香了。
哪怕是十年前,他们也没吃过这么丰盛的一餐啊!
时珍培也端着一碗正在埋头苦吃,耳边传来悉悉簌簌的商讨声,时珍培的嘴角缓缓勾起。
梨花村本就有自己的规则,所以时珍培选择让村长来进行改变,她可不想事事都要自己去安排,那自己会累死的。
吃完饭,时珍培就带着孩子回去睡觉了。
晚上,时珍培见到了自己二孙媳妇,对于这个孙媳妇,时珍培感情并不是很深,两人聊了会家常,五分钟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隔日一早,时珍培就带着三个儿子,还有村里共五十个年轻汉子出发了。
来到湖头村,时珍培和三个儿子,分别带十二人在湖头村的四个方位埋伏起来,怕的就是还有落网之鱼。
如今树木都早已枯黄,叶子根本无法遮挡,可时珍培早就准备了野战的迷彩服,每个人套身上,脸上也涂上了和黄土地一样的颜色,往地上一趴。
再找点掩体,只要不近距离观察,根本发现不了他们。
这同样考验耐力。
每个人的耳朵里都戴着耳机,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戴这种东西,无线的蓝牙耳机,在了望塔那的许三叔将时刻注视贼匪的动向,并给他们传递消息。
也得亏着湖头村距离并不算远,否则他们那的小型信号发电站还接收不到呢。
趴了近半个时辰,耳机里忽然传来许三叔急切的声音:“珍培,距离不到五公里!注意!”
时珍培眯起眼睛,其实已经不用许三叔提醒了。
她趴在地上,甚至能听到地都在微微颤抖,两千多贼匪的骑兵,声势浩大。
轰隆隆的马蹄声令所有人心中都为之一颤。
他们不过都是普通老百姓,如今要为了活着而杀人,说不紧张是假的。
可他们却一动不动,只眼神盯着前方,越发的坚定。
阎燃起马奔驰在最前方,昨日他听到这消息后,就让整个队伍全速前进,因为按照手下所说,阎燃觉得那事应该是真的。
有钱人嘛,总是那么恶心。
有这么多的储粮也不愿拿出来支援老百姓,就想自己独吞,多自私啊!
那就让他阎燃来收下这份“善意”吧!
距离越近,阎燃就越兴奋。
直到到达湖头村的大门口,他眯眼打量四周,安静异常,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很快,几个手下兴奋的喊道:“老大!地上散落了不少的白面!想来是有人抢了粮食跑了呢!”
村子最里面忽然传来了隐隐的笑声,阎燃瞬间将那一丝不安抛之脑后。
怒道:“还有敢和老子抢粮食的人!妈的兄弟们抄家伙,干死他们!”
“老大,前面路好像越来越小了,这马和牢车好像进不去啊?”
已经有胆大的先一步往里去探查了,除了最里面的大宅院里隐隐传来笑声外,空无一人。
只是这路也不知道怎么修的,越往里越窄,难走的很。
阎燃不甚在意的摆摆手:“咱们两千多弟兄一人搬一趟,就能将粮食搬完了,其他的都留在外面吧,这样哪怕有人来了,也会被吓走。”
手下嘿嘿一笑,立刻开启马屁模式:“还是老大聪明!真亏您才是老大呢,要我说啊,您才应该是咱北荒的第一首领。”
阎燃狞笑着眯起眼睛,北荒匪贼看似一体,实则不过也是举起来的草台班子罢了。
他只是其中一个老大,作为前锋率先进攻,而后还有四位首领。
反正在阎燃看来,都没自己厉害。
等他将这些粮食和赤安县都拿到手,看他们还敢不敢瞧不起自己!
他豪迈的一挥手,声音洪亮:“拿上武器,朝里面去兄弟们!”
一呼百应,众人纷纷下马,笑嘻嘻的朝里面走去。
所有人心中都很欣喜,那可是细粮啊,要是吃一口,那想就美。
殊不知,五十四双眼睛正紧紧的盯着他们。
时珍培拿着望远镜,盯着走在最前面的阎燃。
这人,最该死。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阎燃忽然朝她这边看了过来,眯起眼睛。
时珍培丝毫不慌,隔着望远镜,死死的盯着他。
阎燃蹙眉收回视线,他什么都没看到。
忍不住呢喃道:“难道是我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