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岩那天被拒绝后没有再接受任何雌性的结侣邀约径直回了自家的巢穴。
父母亲见到自己家儿子今日居然早早地回来了顿觉不妙,一问,果然又没被人看上。
原本就心中滞闷的雄性兽人看到父母亲恨不得按着他脑袋把他送到某个雌性床上完成任务,和每几个月就要发作唉声叹气一番的行为已经习惯,打了声招呼闷闷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你这么挑,挑来挑去就把自己挑剩下了,以后别说第二兽夫,就是第二十兽夫都轮不到你去。
波尔家的尼尼有什么不好,人家以第一兽夫的位置邀你结侣你三番五次拒绝人家,现在人家崽崽都生了好几窝了,你还单著。
雄性的青春就那么几年,难道你还想等到四五十岁去跟人家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抢第一兽夫的位置吗?”铁岩的父亲怒其不争的在他门外开骂,恨不得将这个他最优秀的崽崽拖出来抽一顿。小时候明明那么可爱,怎么长大了变成这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父母兄弟姐妹的连番操作,铁岩在家待不下去了,趁著守卫队轮值吃饭的间隙干脆在城内离父母远远的租赁了一间屋子,图个清静。
每天他照常的在城里巡逻,维持治安,短暂的从家人的唠叨和异性的骚扰中解脱出来,但胸口的位置总是像受了伤一样不受他控制涨涨的难受,有时又空空感觉没有着落,他吃了好几颗兽晶都没有得到改善,他不知道他怎么了。
今天又轮到他休息,他不想回他那个空荡荡新租的小屋,更不想回到自己家的巢穴,指不定自己父亲母亲为了逼他去找一个雌性当守护者,又会用所谓言传身教的方式当他面亲昵,夸赞别人家雄崽崽刚成年就结侣现在已经生了几窝小崽崽这种幼稚,杀伤力不强,碍眼能力极强的方式破坏自己难得假期。
想来想去,他也唯有想到到万兽城外的林子里去找几头凶兽厮杀一番狠狠地出一身汗用凶兽的血洗一洗才能洗去心头的滞闷。
这么一想,他只携带了他寻常常用的武器就跨出了自己租赁的小屋。
尼尼在铁岩邀请雌性结侣被拒的第二天就上了门找上了他,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铁岩性格木讷,但强壮英俊,她从小就中意他想选他做自己的第一兽夫,但这个木疙瘩居然在成年后几乎没有考虑的就拒绝了她。
追雄性被拒绝不可耻,两人青梅竹马互相了解,相比陌生的雌性她更有优势,但日子一天天过,时间一年年滑走,他的心像颗石头似的捂不热,一次次的拒绝也让的自尊心大大的受挫。
她后面听从家里的建议跟一个雄性结了侣,然后有了自己的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兽夫,甚至有了自己的好几窝崽崽。
她对铁岩到后面从喜欢逐渐演进成得不到她就偏要得到的偏执。
结果这个不开花的石头居然当着她的面,对着一个城外的,而且还是乡下来的陌生雌性卑微的弯下了膝盖,那个身材跟发育不良的似的雌性居然还拒绝了他,他还失落不已的样子。
她身边当时坐着不少相熟的雌性朋友,都知道她追求铁岩多年,那些目光里面刺眼的让她几乎维持不住体面的微笑。
当场差点没把兽牙咬碎,窸窸窣窣的议论声让她自觉被剥去了脸面,铁岩是把她袒露给他的心当成玩意儿一样的踩在地上任人嗤笑。
她越想越气,但他居然第二天就从家里搬了出去,她屡屡去守卫队找他更是没给她一个好脸,她打听了好几天才知道他搬到了这里。
铁岩不知道这个小时候的玩伴为什么在长大后变得这么难缠不可理喻,尼尼的自以为是加上他心里不得理由的郁郁脸就越加的臭了,直直从她身侧擦过。
“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就为了那个不知道哪个山脚旮旯里来的陌生雌性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了?”
“我想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尼尼,我们也就只是一起长大的玩伴。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不会接受跟你结侣,以前不会,现在不会,未来更不会。”
“你会后悔的!”尼尼对着那道绝情的背影低语。
“你是谁?”李挽月捂著胸口防备的踢着脚退了两步,地上的碎石滑过大腿磨的生疼,低头看到衣服健在,庆幸昏过去之前裙子已经套在了身上。
原本泛著珍珠光泽的缎面灰扑扑布满了褶皱,裙面上满是不知道哪里蹭到挂断勾出的丝,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好在还能遮体。
对面的雄性兽人有些眼熟,妖制的面容下配的却是一副枯骨一样的身体,乍一看极其骇人像从哪个坟墓里爬出来的干尸。
他说他从一个流浪兽手里救了她,李挽月对此完全没有记忆。
她应该至少对他表现出感谢的,但那双努力装出纯良的眼睛下泄露的些许情绪让她本能的觉得危险。
她害怕这个雄性。
她无法相信他。
海云一开始对于骇浪让他勾引这个小雌性没有太过在意,那些肮脏的兽人嫌弃他天赋低下的等级却为他这张脸挪不开眼。
为了生存,他做过很多肮脏的交易,厌恶这张脸的同时也庆幸好歹这张脸还有点用处。
但她似乎不太一样,那天的擦身而过,她一眼都未在他身上停留,加上那娇娇的身材似乎为他而生,他开始对她产生了点兴趣。
在日复一日的窥视中异样的情绪堆积满溢。
他想,如果是她这样善良的生物,或许连他这样不堪的存在她都会怜惜吧,毕竟她对谁都是和颜悦色软软的没有脾气的样子。
他阴暗的想偷走他,强迫她与他结侣,把她藏起来,那双漆黑透亮的眼睛只能看他一个兽。
现在那双怯生生的眼睛正毫不避讳的直视她,海云觉得他整个人都要颤抖起来了,他想把她紧紧的拥进怀里,嵌入身体里。她那么娇弱,他这样的身体抱她都没什么份量似的。只有把她吞入腹中才能抑制住身体对于她柔软身体的痴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