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林知画瞳孔骤缩,她腿一软,整个人往后倒去,眼看要摔在地上一只手稳稳扶住了她。
黄书剑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后,扶住她的肩膀,声音平静:
“这是我偶然得到的,是个可怜人。你这么胆小,怎么下墓?”
林知画惊魂未定,脸都白了,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挣开黄书剑的手,强作镇定:
“谁谁胆小了?我就是脚滑了。”
她深吸一口气,大著胆子走向陶坛,伸出手,想摸那颗美人头。
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咳咳”
就在这时,黄书剑忽然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突兀。
林知画嚇得跳了起来,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扭头怒瞪黄书剑:“你太坏了!嚇姐姐呢!”
说完,她再不敢多留,转身就跑,连门都忘了关。
黄书剑笑了笑,走回书桌后坐下。
他端起那杯咖啡,抿了一口,又苦又涩,还有股焦糊味,果然是劣质货。
他放下杯子,想起林知画说的那些话。
“叫武智衝来。”
不到一刻钟,武智冲就到了。
他一身短打,腰间別著盒子炮,进门就躬身:“少爷。”
“我要组建一支捉妖队。”黄书剑开门见山,“专门捕杀妖邪的队伍。”
武智冲眼睛一亮:“少爷的意思是”
“先选十二个人。”黄书剑说,“要求有功夫底子,至少开了四五窍,还要精通枪法。最重要的是,忠诚。”
武智冲拍著胸脯:“包在我身上!家僕里符合条件的有好几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忠诚度绝对没问题!鹅城里也有些好手,我可以叫过来。”
黄书剑点头:“明天早上,靶场集合。我要亲自检验选拔。”
“是!”武智冲领命,退了出去。
黄书剑走回书桌后,陷入沉思。
十二个人,只是开始。
他心中的目標,是一支七十二人的队伍。
要配最好的枪,最好的装备,还要进行专门训练,对付的不是人,是妖邪。
贵精不贵多。
这十二个人,就是核心,是种子。
乱世之中,投靠军阀,不过是把命交到別人手里,唯有自己握著枪桿子,才是正理。
当然,自身的强大,更是根本。
利用捉妖队猎杀妖邪,给自己提供自由属性点。
强大自身!
不多时,敲门声又响了。
胡万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袋。
“少爷,之前您吩咐调查的事,有眉目了。”
黄书剑接过纸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是一份关於“摧心掌”的调查报告。
一个月前遇刺,刺客用的就是这种掌法,黄书剑很早就吩咐胡万去查,现在终於有了结果。
他翻开文件,一页页看下去。
摧心掌,北方振武门的功法。
不是普通武学,而是阴武者的专属功法。
阴武者,武者中的特殊职业。
据说练到极致,能够阴神出窍,夜行千里,杀人於无形。这摧心掌更是歹毒,练成之后,只需一掌,就能碎裂內臟,中者不治而亡。
但阴武者入门极难,振武门也早已没落,传人寥寥无几。
记载显示,振武门几十年前,最后一代被军阀屠山,只有一个不记名弟子逃脱,一路南下,再无踪跡。
不过,练成摧心掌的特徵是
黄书剑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
“双手嫩滑如玉,触之如温玉。”
他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就在这时,赵茗又敲门进来,手里拿著一捲图纸。
“少爷,卢家家僕送来的,说是卢玉小姐给您的。”
黄书剑接过图纸,展开。
是一份测绘图,线条精细,標註清晰,一看就是花了大功夫的。 图上是荣亲王墓穴入口前的部分结构。
只是仔细一看,黄书剑愣住了。
这墓穴的位置,不在深山,不在老林,而是在地下水中。
整座墓穴,建在地下河的水底,需要潜水才能进入。
难怪卢玉说,没有她们,黄书剑就算把鹅城掘地三尺也找不到。
图纸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需潜水装备。我们这边没有,凡请黄少爷准备。”
这才是送这份图纸的原因。
黄书剑合上图纸,吩咐赵茗:“去找胡千,说我需要几套潜水装备,要最好的。”
赵茗应声出去了,书房里又只剩下黄书剑一个人。
黄书剑发现图册的夹缝中,还夹了一张字条。
抽出来一看,字跡和图册上的並不一样,应该是慕容雪写的。
“大贏皇室墓葬,大多都有血池关,需大量人血,方能过关。”
只有这一行字,而且还是放在图册夹缝之中。
黄书剑思忖一二,就明白了。
这慕容雪是避开卢玉单独告诉自己,提醒自己需要人血,而且大量!
他拉开书桌抽屉,翻出一本泛黄的古籍。
《血肉药册》。
这是杂耍班子里那个拍花子婆处得来的,记载了许多稀奇古怪的药方和秘术,有些正派,有些邪门,还有些不好说。
黄书剑一页页翻著,目光最终停在一页上。
页面上画著两条虫子,一条大,一条小,紧紧贴在一起。
旁边有文字说明:子母连心虫。
黄书剑盯著那两条虫子,看了很久,然后合上书,轻声自语:
“就这个了。”
大章民国,八年六月十四日。
天刚亮,鹅城靶场已经站满了人。
黄书剑坐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身下是张太师椅,背后立著一把巨大的油纸伞,遮住了清晨已经有些灼人的阳光。
他手里端著一杯茶,慢慢喝著,眼睛看向台下。
台下站著四五十號人。
第一排全是黄家的家僕,清一色黑布裤子,赤著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
第二排衣服就杂了,有穿补丁粗布衫的,有穿褪色短打的,还有几个乾脆光著膀子,只穿条破裤子。
这些是鹅城的本地人,有的是武馆的学徒,有的是鏢局的趟子手,还有几个是退下来的老兵。
黄书剑目光扫过,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张虎,赵龙,两个家僕,还有马勇真。
武智冲小跑上台,在黄书剑面前站定,躬身匯报:
“少爷,人齐了,四十八个,都是按您的要求筛过一遍的。”
“至少开了四窍,还有那个马勇真开了七窍。”
“全是能打敢打不怕死的主儿。”
“枪法也试过了,三十步外,十枪中七。”
黄书剑点点头。
这个成绩,在这个年代算不错了。
普通人当兵,能十枪中五就算好手,十枪中七,已经是精兵水准。
但他要的不是精兵。
是精锐。
“十二个。”黄书剑开口,让台下四十八人全部听清。
“我只要十二个。”
黄书剑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
台下四十八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黄书剑一挥手,赵茗从旁边搬出一口木箱。
箱子很沉,天生巨力的赵茗搬得都有些吃力,终於,她把箱子放在黄书剑脚边,后退到一旁。
黄书剑一脚踹翻在箱子。
“哗啦啦——”
白花花的大洋倾泻而出,从高台上滚落,像一道银色的瀑布,哗啦啦砸在校场的黄土地上。
一枚,两枚,十枚,百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