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胸女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彻底不动了。
黄书剑闭上眼睛。
脑海中,深蓝色的面板悄然浮现。
【自由属性:16】
除去之前剩下的八点,此刻一下子增加了八点。
不是大胸女提供的,是那个坛婆婆。
比之前的怪婴提供的略少。
“看来不同妖邪,提供的自由属性点,也不完全一样”
黄书剑睁开眼睛,回想杏梨园的马大和蟒蛇。
他们两个,没有提供任何属性点。
看来那蟒蛇,修炼还不够,顶多算是头厉害的野兽。
如此想来,当初碧幽潭里那头大鲶鱼,恐怕也不会提供属性点。
只是个头大一点的畜生罢了。
黄书剑收回思绪,看向那两个晕倒的家僕。
他们已经醒了,但眼神呆滯,表情麻木,像是丟了魂。
武智冲走过去,检查了一下两人的状况。
“问题不大。”
“罈子婆婆已经死了,这衝撞只是暂时的。”
“用糯米拌著黑狗血,塞进他们嘴里,过两天就能缓过来。”
黄书剑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这时,卢玉在慕容雪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她的腿已经包扎好了,但血还是渗了出来,染红了绷带。
“那个小男孩呢?”她问道,声音有些虚弱,“还有美女蛇,那个会唱歌的人脸”
黄书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就往杏梨园走。
武智冲吩咐家僕们收拾现场,也跟了上去。
杏梨园后台,血腥味还没散尽。
马大的尸体倒在血泊里,巨蟒的尸体瘫在旁边,像一条巨大的破麻袋,腹部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粘液和血混在一起,在地板上洇开一大片暗红的污跡。
杏梨园班主醒了,看到马大的尸体和那条巨蟒时,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起来。
“饶饶命啊”
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是歹人啊,我就是个唱戏的”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眼泪鼻涕一起流,但没人理他。
秀儿牵著一个小男孩,站在角落里。
那孩子正是之前流鼻涕的那个,此刻眼神呆滯,浑浑噩噩,一动不动。
旁边,三只小猴子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它们抱在一起,互相取暖,看向周围人群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黄书剑扫了一眼班主,没说话,不用和他计较,转头看向武智冲。
“把尸体拖走。”
“搜查整个杂耍班子。”
武智冲点头,立刻挥手。
几个家僕上前,用麻绳捆住马大和巨蟒的尸体,拖向后门。
尸体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腥臭味更浓了。
“蟒蛇剥皮,这东西皮糙肉厚,鳞片能挡子弹,是好东西。
武智冲眼睛一亮:“明白!”
家僕们立刻散开,开始在后台里翻箱倒柜。
一时间,后台里都是翻找的声音。
就在这时,那歌声又响起了。
“好一朵茉莉花呀,好一朵茉莉花”
声音甜美,清脆,动听悦耳。
可在这满地血腥、尸体刚被拖走的现场响起,却显得格外诡异。
所有人都愣住了。
翻找声停了。
家僕们停下动作,面面相覷,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杏梨园班主抖得更厉害了,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双手捂住耳朵,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
“鬼鬼啊”
黄书剑抬起头,看向二楼的方向。
“去楼上。”
“把那个罈子拿下来。”
几个家僕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动。
他们脸色发白,嘴唇哆嗦,脚像钉在地上一样。
刚才的战斗,他们已经嚇破了胆。现在又听到这诡异的歌声,谁还敢上楼? “我去吧。”
慕容雪开口了。
她扶著卢玉,让她靠墙坐下,然后鬆开手,转身走向楼梯。
歌声还在继续。
甜美的,天真的,一遍又一遍。
不多时,慕容雪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手里捧著一个白色的瓷坛。
罈子不大,只有一尺高,通体素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冰冷的瓷光。
而坛口上,赫然放著一颗人头。
女人的头。
乌黑的头髮,精致的五官,白得像瓷的脸。
此刻,她的眼睛闭著,嘴唇微张,像是在睡觉。
但当慕容雪走下最后一阶楼梯时,人头忽然睁开了眼睛。
空洞的眼神扫过眾人,然后,嘴巴缓缓张开。
“满园花开香也香不过她”
后台里,瞬间炸开了锅。
“妈呀——!”
“鬼!真是鬼!”
“人头!罈子上长了个人头!”
家僕们嚇得连连后退,有人甚至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並用往后爬。
杏梨园班主更是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都闭嘴!”
武智冲一声厉喝,声音如同炸雷。
他往前踏出一步,挡在人群前面,目光落在那个人头罈子上。
“慌什么!”
“这是坛娃娃!坛婆婆的阴毒手段!”
他的声音很大,压过了歌声,也压过了眾人的惊叫。
“这是拍花子婆最阴毒的手段之一。”
“在孩童极小的时候,用特製的药物,软化他们全身的骨骼。”
“然后,把他们塞进特製的罈子里。”
“坛口刚好卡住脖子,身体全部蜷缩在罈子里。”
“再用秘药餵养,让他们的头颅继续长大,但身体被罈子限制,无法生长。”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最后,就变成这样。”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
“罈子里的孩子,基本上已经不算人了。”
“他们被药物摧毁了神智,成了供人取乐的玩物。”
后台里一片死寂。
只有那个人头罈子,还在唱著歌。
声音甜美,天真,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女在歌唱。
黄书剑静静听著,目光落在罈子上。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武智冲又看向三只小猴子。
“他们本就到了年纪,估计还有一两个月的寿命。”
“所以那个娘们,才会急著拐新的小孩,准备换人。”
他顿了顿,又看向那个人头罈子。
“至於这个坛娃娃”
“如果继续餵养,可能会活得久一点。”
秀儿有些心疼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其中一只小猴子的头。
那小猴子嚇得往后缩了缩,但很快又安静下来,任由她抚摸。
“少爷”
秀儿抬起头,看向黄书剑,声音哽咽。
“他们太可怜了”
“能不能留下他们?”
她擦了擦眼泪,补充道:“我出钱!我攒的月钱,都拿出来!”
黄书剑看著她,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小猴子,无所谓。但这个美女头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个人头罈子上。
罈子里的女人,还在唱歌,眼神空洞,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不知道算不算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