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青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黄书剑竟然现场来了这么一手!
这分明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巴青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著黄书剑,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黄书剑你真是好手段!强买民女,当眾立契,威风得很啊!”
黄书剑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讥讽,转头问赵福民:“赵师傅,我是强买你女儿吗?”
赵福民连忙摇头,声音带著哭腔:“不是!不是强卖!”
“是小老儿早就欠了黄少爷的钱!早就答应把女儿抵给黄少爷了!铭儿,你说,你是不是自愿伺候黄少爷的?”
他拉了一下女儿。
那女子被他一扯,浑身颤抖,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胡乱地点著头。
黄书剑道:“巴少爷,事已了结。你还要在我黄家门口,站著看风景吗?”
巴青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黄书剑,半晌才憋出一句:“黄书剑!你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一个月前差点死在玉春园,如今倒是手段高超了不少!”
他恨恨地一甩马鞭:“我们走!”
带著两个护卫,马蹄嘚嘚,悻悻离去。
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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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福民看著黄书剑,又看看那张卖身契,脸上又是感激,又是不舍,还有深深的担忧。
黄书剑没多说什么,转身朝府內走去:“进来吧。”
小院里。
赵福民拉著女儿赵茗,噗通一声跪在黄书剑面前。
“多谢黄少爷!多谢您出手相救!”赵福民磕著头。
“要不是您,小女今天肯定肯定就糟了巴青那畜生的毒手了!”
“您的大恩大德,小老儿没齿难忘!”
黄书剑坐在椅子上,看著他们。
“起来吧。”
赵福民拉著女儿起身,女儿赵茗依旧低著头,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不敢看人。
“抬起头来。”黄书剑说道。
赵茗身体一颤,迟疑著,缓缓抬起头。
眼眶还是红的,脸上泪痕未乾,眼神里充满了惊恐茫然,还有一丝认命般的绝望。
黄书剑这才看清她的样貌。
眉眼清秀,算不上绝色,但別有一番我见犹怜的韵致。
尤其是身材即便穿著粗布衣衫,也难掩其惊人的曲线,峰峦起伏,引人注目。
黄书剑心中微微一动。
这不是前世记忆里鹅城里那个糟了无妄之灾的可怜女子?
“你的丈夫呢?”
赵茗愣住了,似乎没听懂。
赵福民连忙道:“少爷,小女小女还未出嫁呢。”
未出嫁?
黄书剑心中恍然。
是了,时间线可能还没到。
前世记忆里那场悲剧发生时,她已是新妇。
这一世,因为自己的介入,她的命运轨跡似乎发生了改变。
“原来还没嫁人”
这倒好,省了不少麻烦。
“以后,赵茗就留在我这小院里,做个丫鬟。”黄书剑直接决定道。
赵福民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他看看女儿,又想起黄书剑以前在鹅城“花天酒地黄少爷”的名声,心中叫苦不迭。 这刚出狼窝,难道是又入了虎口?
黄书剑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没有解释,转而道:“我也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做。”
赵福民一愣:“少爷请吩咐。”
黄书剑看著他,缓缓问道:“听说你会铸兵器?”
赵福民领了打造兵器的差事,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几枚乌黑冰冷的怪婴指甲,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黄书剑特意交代了胡万,拨给他一笔银钱,让他採买所需的上等材料,並腾出黄府一处僻静的小院作为临时工坊。
秀儿则领著惊魂未定的赵茗去了后院厢房,给她找一套合適的丫鬟衣服换上,交代府里各种规矩。
哪些地方能去,哪些人需要避让,见了老爷少爷该如何行礼等等。
赵茗只是低著头,小声应著,手指紧紧攥著粗糙的衣角。
黄书剑独自返回书房。
桌上已经放著一碗温热的南瓜粥。
粥里加了人参、枸杞、红枣等好几种补气血的药材,熬得浓稠香甜。
他端起碗,慢慢喝著,暖流顺著食道滑入胃里,带来些许舒適感。
他放下碗,拉开书桌抽屉,取出那本厚厚的、记录著鹅城各种诡譎事件的笔记簿。
翻开。
三件被他重点標记的邪祟案件。
开膛手杰克(怪婴兄弟),已解决。勾去。
还剩下两件。
“无头殭尸,城南深夜出没,力大无穷,跳跃杀人。”
“剥皮冤魂,杏梨园花旦蓝小蝶,被斩首剥皮,头颅无踪,疑有冤魂索命。”
不知道这两件案子背后的东西,若是被自己击杀,又能提供多少自由属性点?
黄书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属性点,是他目前最渴求的资源。
思绪飘开,他又想起了跟隨武智衝出城,在碧幽潭猎杀的那头巨型鲶鱼。
当时那鲶鱼是家僕们乱枪打死的,並非他亲手击杀,所以没有获得属性点。
这似乎说明,要么需要亲手,要么那头大鲶鱼虽然体型骇人,吃人害命,但从本质上说,或许还算不上真正的妖邪?
算了,反正那鲶鱼早就死了,骨头被熬了汤,纠结无益。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笔记簿上,手指在两行字之间缓缓移动。
无头殭尸城南
剥皮冤魂杏梨园
“城南范围太大,杏梨园目標明確。”他低声自语,“而且戏园子人多眼杂,若是真有冤魂作祟,或许更容易留下痕跡”
他合上笔记,心中有了决断。
“就先从你入手吧”
下午,后院靶场旁的演武场。
黄书剑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练功服,正在活动手脚。
演武场地面平整,铺著细沙,周围摆放著石锁、兵器架,是个適合动手的地方。
他的目光却望向演武场入口处。
那里站著几个人,被几个家僕看著,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一个头髮花白、拄著拐杖的老太婆,眼神倔强,紧紧抿著嘴。
两个中年妇人,一个怀里搂著个七八岁、虎头虎脑的男孩,另一个身边站著个十三四岁、扎著麻花辫的小姑娘。
除了两个孩子好奇地东张西望,另外三个大人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恐惧,不安地打量著四周森严的黄府高墙和持枪的家丁。
武智冲站在黄书剑身边,搓著手,脸上带著一丝尷尬和无奈。
“少爷”武智冲低声道。
“咱家確实是按照您的吩咐,去请那三位馆主过府一敘。”
“可可一听说是要借阅他们的不传之秘,他们立刻就变了脸色,说什么祖训难违、寧死不屈,死活不肯来。”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那边惴惴不安的几人,声音更低:“咱家也是一时气不过,於是就把他们的家眷给请回来了。这样一来,不怕他们不乖乖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