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顾修和微珠从山神庙中出来了。
崔卓见顾修完好无损的出来,也是鬆了口气。
“崔卓,带兄弟们去把马匹骑来,顺便把看著马匹的兄弟们带过来,我们准备走了。”
顾修对著崔卓道。
崔卓看了一眼顾修身边的微珠,恭敬应了一声,带著二十亲卫离开了这里。
待崔卓离开,顾修没有看身旁的微珠,而是看著天边的月亮,道:“其实你才是微家做决定的那个吧。”
“嗯。”
微珠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自己的父亲做官很厉害,但对於这种叛乱的事情,不擅长。
所以在叛乱期间,都是微珠做的决策。
“记住了,你们先按照之前的做,不要让孟元起疑心,只要计划成功,微家就不会出问题。”
顾修对於这种事情也无所谓。
此时马蹄声响起,崔卓带著三十亲卫骑马赶来。
顾修看著崔卓的身影,递给了微珠一块自己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一个顾字,背面是亲王专属的云纹,触手冰凉沉重。
“如果你觉得无聊,可以来尔萨府,最近我们应该会攻打木邦司,凭这块令牌可以找到我。
接过崔卓递来的韁绳,顾修跨步上马,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微珠握著那块令牌立在原地,反覆摩挲著正反两面的纹路,冰凉的触感顺著指腹蔓延至心底。
直到顾修一行人的马蹄声彻底消失在山林深处,她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重回山神庙。
庙內火堆依旧噼啪作响,微景正坐在椅子上,往火堆中添加柴火。
“有跟你说什么吗?”
微景停下动作,笑著道。
“给了我他的令牌,说在计划期间,可以让我去尔萨府找他。”
微珠没有隱瞒,眼底带著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毕竟面前的这个是自己的父亲。
“他倒是对你上心,连亲王令牌都给了。”
微景也算是个人精,一下就看出来两人的关係不一般。
笑了笑,继续道:“顾修是大乾的亲王,这一辈子有很多的女人,你要想清楚。”
“我”
微珠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她自幼便以家族为重,將儿女情长拋在脑后。
可顾修的出现,却像一颗石子,打乱了她平静的心湖。
那份悸动真切存在,却又让她顾虑重重。
“你母亲走得早,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寻得一份安稳幸福。”
微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哪怕他是亲王,只要你们两情相悦,就不必顾虑这么多,改土归流之后,西南就不会有纷爭,你也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父亲,我明白!”
微珠重重点头,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
这件事,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
在夜深的时候,顾修回到了尔萨府。
没有打扰张勉,他先去休息。 第二日,他才找到张勉。
“张將军,关於木邦司,魏国公有什么指示吗?”
顾修问道。
“没有,魏国公身体尚未痊癒,所以我並没有过多的打扰他。”
张勉摇了摇头。
“既然这样,我就自作主张,攻打木邦司!围困平缅司!”
顾修眼睛一凛,直接道。
“真的吗!殿下!”
张勉起身,神色激动。
“传令下去,整顿兵马,即刻出兵攻打木邦司!”
“另外,派一支精锐部队阻断孟元与木邦司的联繫!”
顾修的命令下达,张勉就开始整军开始前往木邦司。
现在张勉手中还有三万人。
还有大大小小数十个攻城器械,攻打木邦司绰绰有余。
就怕孟元知晓了他们意图,派兵前来。
很快,张勉的部队就准备完毕,朝著木邦司前进。
顾修也带著自己的五千人,准备跟在大军旁。
从尔萨府前往木邦司,不是很远。
但大军开拔所需的时间过多,直到下午临近黄昏的时候才到达木邦司外六里路的位置。
大军有条不紊地停下脚步。
所有士兵各司其职。
搭建帐篷、砍伐木柴、挖掘壕沟,短短一个时辰,一座规整的军营便在关前立了起来。
“殿下,半个时辰前斥候回报,木邦司守军大概有七千左右,但城防加固得极为扎实,防备得十分严密。”
项南走了过来,將情报告诉了顾修:“更关键的是,孟元虽在平缅司坐镇,却每隔一日便派快马探查木邦司动静,显然对这座城池极为看重。”
“木邦司作为平缅司的后背,孟元不可能不上心的,如果木邦司丟了,平缅司也没有固守的必要。”
顾修点了点头,然后前往主將营帐。
“殿下,末將正想请今夜便率军强攻东门!”
见顾修进来,张勉道。
“木邦司城墙不高,但孟元督造加固后,寻常攻城器械难快速攻破,如果没有拿下,被孟元得知,恐怕就难了。”
顾修却有不一样的见解:“木邦司西侧靠河,守军多集中在东门和南门,西侧防守最为薄弱,而且河水不深,可以让士兵涉水靠近。”
张勉凑近地图细看,眼中渐渐亮了起来:“殿下是想兵分两路,一路佯攻东门,吸引守军主力,另一路从西侧涉水奇袭?”
“你带两万大军,携带攻城器械,明日猛攻东门,让守军误以为我军主力在此。”顾修頷首,沉声道:“然后我亲率五千精兵,从西侧涉水,绕至西门下突袭,趁守军不备夺下城门。”
“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拿下木邦司!”
。。。
第二日,所有士兵都准备就绪,就等战事开始。
顾修扫了一眼自己的五千精兵,大手一挥,朝著木邦司西侧悄然进发
此时天色微亮,晨雾尚未散尽,山林间的湿气裹著寒意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东门方向已然鼓声震天。
张勉亲披鎧甲,立於阵前,手中令旗一挥,两万大军推著衝车、扛著攻城梯,如潮水般涌向东门。
此时守军才知道城外有朝廷大军,仓皇开始布置防守。
一时间东门下喊杀声、器械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战事瞬间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