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让他修一会儿。
顾修坐在椅子上,喝著这里独有的茶水。
“修一会儿?”付私深有些疑惑,“若是给孟昆足够的时间构建防御,我们渡江会更加困难。”
“我要的就是他构建防御。”
顾修淡淡道,“防御工事越坚固,他就越不会轻易放弃,到那时,主动权,就完全在我们手中了。”
“殿下英明!”
付私深恍然大悟,心中对顾修的谋略更是敬佩不已。
现在的顾修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绕过潞江,然后吃掉这只部队。
微珠在平缅司的部队不多。
三千人也会让她损失惨重。
只是潞江几乎贯穿了整个西南西部,除了这周围的铁索桥,好像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过去。
顾修眉头紧锁,目光不断扫视地图上標註的七八座铁索桥。
最终落在潞江上游一段未標註桥樑的区域。
他隱约记得项南在之前的情报里提过,潞江上游多峡谷急流,却也有几处浅滩可以勉强通行。
很快,项南被喊了过来。
“项南,之前探查的时候,是不是有几处可以渡河的地方?”
顾修直接问道。
项南凝眉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回殿下,確有一处!”
本来项南都要忘记了,但被顾修这么一说,想起来了。
手指在地图上的一个地方。
“在这里,水深不过一米,水性好的士兵可扶著礁石渡河。”
但项南说著,面色变得略显凝重,“只是这里地势险峻,两岸皆是陡峭岩壁。”
意思就是如果一个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我们有的是时间!”
顾修哈哈一笑。
孟昆的三千弓手距离平缅司有点距离,如果绕到其后方,就可以切断他的退路与补给。
到时候主力在对岸佯攻铁索桥,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就可以把这三千人牢牢围死。
三千人,足够让微珠肉疼了。
“可微珠要是知道孟昆被围,肯定会派援军驰援。”
付私深担心地道:“包抄绕后的士兵怕是无法抵挡。”
“这正是我要的。”顾修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潞江铁索桥居多,且大多分散,到时候你派兵主攻,其他地方的弓手铁定之前来帮忙,到时候就可以派兵过桥。”
此时付私深才明白顾修的计谋,抱拳讚嘆:“殿下深谋远虑!只要围而不歼,就可以引出微珠的援军,再设伏將其歼灭!”
“付將军,你现在安排一万大军,准备做好明天佯攻准备。
“然后分出三千,渡河包围他们的弓手。”
“但不要出手,等弓手全部聚集之后,再派遣五千精兵从两侧铁索桥过河。”
顾修的命令很是清晰,付私深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开始准备安排。
次日凌晨,天未亮。
付私深就收到消息,顾修率领的三千精兵已经全部渡河,正在往孟昆的屁股绕去。
与此同时,北岸的金齿卫营地响起震天的號角声。
付私深率领一万步兵,准备前往潞江准备过桥渡河。
“將军!朝廷大军前来,似乎想要渡河!”
探子来报。
孟昆脸色骤变,急忙下令所有弓手上前戒备:“全员备战!朝廷大军要强行过桥了!守住防线,不得有误!”
叛军士兵们瞬间紧张起来,纷纷拉满弓弦,死死的盯著对岸。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身后有著一支三千人的部队正枕戈待旦。
“时间差不多了!准备进攻!” 付私深让盾兵在前,一点点的往前面推进。
“射!”
孟昆大吼。
箭矢如同雨点一般落下。
钉在盾牌上震得士兵手臂发麻。
而身后,有一些倒霉蛋被飞来的箭矢射中,倒在地上,然后滚入了湍流的潞江之中。
“殿下,我们要出手吗?”
项南听著潞江旁的箭矢破空声,低声问道。
“不用。”
顾修摇著头,现在不是时候。
现在付私深的大军无法威胁到孟昆的弓手,看著其他铁索桥的弓手还没回来。
等他们回来了,才是顾修这三千精兵出手的时候。
隨著时间的流逝。
孟昆终於是感觉到了压力。
派人將所有的弓手喊回来。
並且派人去告诉微珠,付私深全力进攻,潞江要守不住了。
“告诉孟昆,拖住就好,不用拼到底!”
微珠在城主府內来回踱步,面色焦急。
这三千弓手是她的精锐,不能折在那儿。
“殿下,不是我们不想撤,而是敌军大军压境,只要后退一步,他们就会衝过桥来。”
报信的士兵哭喊著道。
如果放他们过桥。
这三千人铁定没了。
在微珠的预想中。
付私深不会这么不要命的。
直接强攻吗。
微珠沉思片刻,旋即咬牙下定决心,道:“让李虎率四千精锐,即刻驰援潞江,务必救出孟昆与三千弓手!”
至少不能让这三千弓手全部死在潞江。
李虎是微珠麾下另一员大將,驍勇善战。
他接到命令后,当即率领四千精锐,朝著潞江方向疾驰而去。
然后李虎的四千精锐在距离潞江四里路的地方,遇到了顾修的三千精兵偷袭。
弓手们居高临下,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叛军。
一轮箭矢下,所有步兵都包围著,冲向李虎的援军。
“不好!有埋伏!”李虎脸色骤变,急忙下令突围,“衝出去!快衝出去!”
可他们被包围,顾修手中的这三千精兵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怎么可能让他们跑掉。
李虎虽驍勇,却也难敌四面围攻,最终被项南斩杀。
隨著李虎战死,四千援军瞬间溃不成军,要么被斩杀,要么缴械投降。
“留下三百人看管俘虏,剩下的人跟我去把潞江旁的叛军解决了!”
顾修对著项南吩咐。
在半个时辰之后。
孟昆的三千弓手在顾修的前后夹击下,已然全军覆没。
昆力战不敌,被罗东生擒。
“结束了。”
付私深的大军正在打扫战场,顾修冷笑著看向了平缅司的方向。
经歷一场苦战,所有士兵都需要修整。
並且平缅司是一个军事堡垒,付私深需要调集攻城器械,不然根本无法攻入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