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宇的目光落在了那张阔叶上包裹著的一团鱼籽。
另外还有那两副暗红色的鱼肝和白嫩的鱼鰾,以及几条已经微微风乾的鱼。当然,昨天剩下的一点熏兔腿也是极好的配菜。
“朋友们,我们的食物好像丰盛起来了。”
萧宇笑著从旁边拿过一块乾净的薄石板,架在壁炉內的火炭上方。
“鱼籽最怕火大,容易糊,甚至是直接爆开。我们用石板煎烤,这种温和的热度最適合锁住鲜味。”
他从熬油的锅里舀了一丁点凝固的洁白鹿油,涂抹在温热的石板上。
油脂瞬间融化,散发出动物油脂特有的醇香。
接著,萧宇小心翼翼地將那团如琥珀般晶莹的鱼籽铺在石板上。
轻微的响声中,鱼籽表面的薄膜迅速收紧。萧宇没有乱动,而是耐心地等待底部定型。
与此同时,他用长木籤叉著肥嫩的鱼肝和韧劲十足的鱼鰾,直接伸到明火上方进行炙烤。原本他是想要用这些食材来做汤的,但是现在放了一段时间,腥味变得更加浓郁,只有烤著吃才能去除腥味。
“虽然这东西腥味重了一点,但是只要火候到了,口感还是不错的。
火舌舔舐著鱼肝和鱼鰾。不一会儿的功夫,鱼肝表面就变得焦黄,香气四溢。鱼鰾也变得捲曲焦脆。
萧宇將烤好的內臟放在新做好的骨碗里备用。
此时,石板上的鱼籽也煎得差不多了。他用木勺和筷子配合著小心翻面,原本橙黄的鱼籽此刻变成了诱人的金红色,颗颗饱满,仿佛稍微一碰就会炸裂开来。
“开动!”
萧宇盘腿坐在那张舒適的新床上,面前摆著那只骨碗。
他用木筷子夹起一小块煎好的鱼籽,送入口中。
並没有想像中的腥味,牙齿轻轻一合,“啵”的一声,鱼籽在口中爆开。
滚烫而鲜美的浆液瞬间充盈口腔,混合著鹿油的焦香,那种独特的颗粒感和绵密感交织,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丰腴体验。
直播间的弹幕也是一片惊嘆:
【这也太诱人了!】
【说真的,鱼籽真有这么好吃?】
【饿了当然吃什么都好吃!】
【没有任何添加剂的鱼籽就是很美味,你们吃了就知道了!】
【用户“我要报警了”。
萧宇又夹起一块烤得焦香的鱼肝。
入口即化,口感如慕斯般细腻,不过味道却一般,萧宇乾脆往骨碗里散了点盐,鱼肝的风味瞬间就提升了几个档次。
紧接著是焦脆的鱼鰾,嚼在嘴里咯吱作响,那是纯粹的胶原蛋白在齿间跳跃。因为沾了一点盐,味道也不错。
风捲残云之后,骨碗见底。
最后,萧宇拿起剩余的熏兔肉烤了烤,全部进了肚子。
这一顿饭吃下来,飢饿值虽然没有补满,但是也回得差不多了,萧宇满足地放下碗筷,那种因寒冷和劳累带来的空虚一扫而空。
【体感温度:24c】
他看了看面板,状態不错。
“吃饱喝足,接下来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不能浪费了。”
萧宇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
虽然已经入夜,但距离睡觉还早,趁著这时间,他想多干一点活。
“朋友们,虽然现在天气冷,燻肉条放在登机箱上也能凑合,但这並不是长久之计。堆叠在一起的肉条容易返潮发霉,必须得让它们根根分明,保持通风乾燥。”
萧宇走到洞穴角落,挑选了几截笔直的白樺木枝干。白樺木质地紧密,又带有天然的防腐油脂,是製作家具的好材料。
“各位,虽然我们是在荒野,但生活还得有点仪式感,更要有章法。现在,我要做一个能够搬运和存放燻肉的托盘,以及一个配套的置物架。”
萧宇並没有选择用伞绳或者树根简单捆绑。他拿起了锯齿摺叠刀和那把莱泽曼工具钳,眼神中透著一股子执著。
“用绳子捆绑固然快,但是容易鬆动。我们要用的是我们中国老祖宗留下的智慧,榫卯结构。”
他坐在火堆旁,借著跳跃的火光开始动工。
首先是托盘。
他將几根手腕粗的木棍剖开,修整成扁平的木板。然后在作为边框的木条上凿出方形的“卯眼”,又在底板的两端削出凸起的“榫头”。
没有专业的凿子,萧宇就用工具钳上的钻头和刀尖一点点抠挖。这是一项极其考验耐心的工作,木屑在他脚边堆了一层又一层。
“啪。”
一声脆响,榫头精准地卡入卯眼,严丝合缝,甚至不需要一滴胶水,整个框架就牢固得像是一整块木头。
直播间的观眾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传说中的榫卯?】
【不用钉子也不用绳子,真能结实吗?】
【这就是东方的神秘力量吗?看著好治癒!】
【用户“不错!”。】
大约花了半个多小时,一个半米长、三十厘米宽的结实木托盘成型了。
虽然表面有些粗糙,依然保留著斧凿的痕跡,但那种原始的坚固感却扑面而来。
紧接著,萧宇如法炮製,利用剩余的木料和几根长枝干,搭建了一个像是摺叠梯子的置物架。
架子的每一层並不是铺实的,而是由间隔五厘米左右的木条组成了一个平面,这样能既有足够的承装面积,又能保证通风乾燥。
木架子不能放在室外,虽然室外温度低,但是清晨的潮气比较大,反而不利於保存。
萧宇將架子放在了洞穴里那个通往峡谷的地洞上。这样,既保证了乾燥,又有足够的空气流通。
萧宇长出了一口气,將那些金红油亮的燻肉条,小心翼翼地一根根摆放在刚做好的置物架上。
原本散乱的物资瞬间变得井井有条,看著那排得整整齐齐的暗红色肉乾,萧宇的心中有一种別样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