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
凯尔希与你並肩走在返回雷姆必拓的路上,看穿了“你”的心不在焉,主动开口搭话。
短短半小时,你的脸上已经又掛起了温和的笑容,全然看不出刚刚在战场上的短暂崩溃:“我在想能让凯尔希这么支持的特雷西婭,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崇高的理想,值得这么多的牺牲?
嘖,破防了,你秒解另一个自己话里的潜在意思。
原来我是个这么彆扭、有话不直说的人吗?这种困惑短暂划过你的思维,又转瞬消失不见。
凯尔希终於有机会向你展示她在这片大地上取得的进步:“特蕾西婭是一个很特別的人,她没有被这片大地上的仇恨与血泪困住,下定决心要消弭这片大地的苦难,她的理想跨越了种族的隔阂,是一位很伟大的魔王。”
別说了,別说了猫猫,你面前这个已经被困住了,他都快碎了,你刚叫他杀完那么多萨卡兹转头就讲我们其实是为了和平他脑子好像轴不过来
背后灵幸灾乐祸的抬手一搭塔博的肩膀,果然,新脑子就是好使,顾问死亡记录高清无码又看一遍。
塔博:“哦,这样啊。”
凯尔希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了听者的情绪不太对,止住话头:“博士您为什么这么沉默,我的选择错了吗?”
“当然不,凯尔希,我很高兴你在这些年里能以一个独立的,人的身份,拥有自己的判断。”
还没变成谜语人的凯尔希听到自己作为人的判断得到认可,耳朵轻轻的翘了敲。
凯尔希你不要被他迷惑啊!他说高兴你有判断不意味著他支持你的判断啊,这和学校里没做作业的站起来以后老师说很欣慰你们的诚实有什么区別!
对自己有著充分自知之明的背后灵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只差一点点证据,你就能確定巴別塔时期的自己最大的异常所在了。
可惜,你拼命抱著凯尔希的腿想逃避skip剧情的命运也毫无作用,眼前一黑,后脑勺一痛,你眼睁睁看著凯尔希的腿穿过你透明的手臂,巧笑嫣然像小女孩一样靠在过去的你身边,讲著巴別塔的理念越走越远。
黑暗中,你耳边响起熟悉的笑声:“剩下的自己猜去,『也行』哥。”
你:
不就懟了他两句操作不行吗,这么小气!
当周围的场景再度清晰时,你已经站在了罗德岛啊不,现在应该叫“巴別塔”的总部,身上大多缠著绷带的萨卡兹们正在欢呼雀跃,无数你认识的、不认识的萨卡兹把你眾星拱月围在中间,为短暂的休战而庆贺。
按照罗德岛档案室中的记录,从你的甦醒到第一次巴別塔的反攻与休战之间隔了两个月。
他替你一键skip了两个月满手血腥的战爭环节。
你收回刚刚对他的评价,这哥们还挺义气的,知道自己抗压不拉你下水,刚刚错怪他了。
什么?说他小气?去去去,我就是他,我还不了解他吗,哎呀你看这事闹的。
你选择性忽略了刚才的记忆,继续兴高采烈的以背后灵的形態打量著你之前只在慈悲灯塔看过几张cg的这座刚刚发掘的前文明遗蹟。
不得不说,在罗德岛科技还没发展起来的当下,泰拉审美还没对能力对这它进行什么改造,还是这种银白色隱藏大多数操作界面的极简风內饰更符合你的审美一些,大多数僱佣兵都不太好意思坐在一看就很贵的自动弹出嵌入式座椅上,转而选择坐在地板上喝自己带来的土质烈酒你回想了一下档案,发现连这种贏了喝两杯的恶习好像都是你带起来的。
在这场简陋的,扎上几条彩色布条就敢叫作庆典的聚会中,你却意外的看到了很多熟悉的身影。
isery, sut, ace, 还有混入外围僱佣兵中的赫德雷,可惜的是,没看见w。
嘶,小气哥,我要看温柔神秘少女w,你听到了吗?你快让我看你怎么捡w的啊!
吶喊无效,但很快你看到了另一个同样与你有生死与共(?)打生打死(?)关係的神秘萨卡兹女人。
她粉色的长髮隨意的披在肩头,笑容温和的像盛开的花海,单单是站在那里,就不自觉的让人对她心生好感,,头上那顶漆黑的小小王冠和標誌性的洁白长裙让所有看到她的人都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她的身份——
萨卡兹的现任魔王,特雷西婭。
她微笑著回应每一位敬仰的向她问好的萨卡兹,不急不慢的走到你的身边,顺手递上一个烧水壶?
特雷西婭温柔的微笑:“博士,与你直接把从源石渣里捡出来的三无食品往嘴里送的行为相比,我觉得没收你的开水壶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现在我请女妖们为它施了一个小小的咒言,高於60c的液体將不能从它的壶口流出,希望您不要试图破解它,我会隔几天就把它偷回来检查一遍。”
魔王殿下用她美貌的脸和温柔的口气说出了极为逆天的话啊!
你慌乱的捂住她的嘴:“我哪有偷吃!还有你不是说又在巴別塔弘扬拒绝偷窃的新美德吗,你这是带头犯法!”
特雷西婭温柔的扭头,躲开了你试图捂住她嘴的手,用魔王恐怖的单手提起基地大门的力量抓住你的手,往里面塞了个热水瓶:
“博士,正常人第一反应应该是『我不会在源石渣里捡垃圾吃』,以及,这是魔王小小的特权。”
塔博:“”
特雷西婭微笑:“虽说你作战的时候,思维太快我听不清,但现在这种休閒时光,你的想法我可是能通过黑王冠听得一清二楚哦。”
塔博:“这种能力是用在这里的吗?!”
特雷西婭:“能力不分贵贱,只要能帮助到他人,我觉得这就不算滥用”
她突然脸色微微一变:“不,其实还是多少要分一下的,我不听了,你不要在我脑子里屮我哥哥了。” 你:6。
坏了,你突然发现自己可能来晚了,这塔博也是个老吃家。
隔得比较远的地方,一位女妖正巧竖起耳朵,模糊的捕捉到几个词:源石特权作战不分贵贱哥哥
魔王陛下真是勤政啊,在这么轻鬆的时刻,还在和博士討论这种忧国忧民的大事!
另一边,几个萨卡兹把一把嵌入式椅子推了回去,开始赌那些花花绿绿的按钮,一人选一个按下去,打赌谁能第一个按到让椅子弹出去的按钮。
“博士,看不出来,你和殿下已经这么熟了。”凯尔希端著两杯果汁,嘴上还叼著一只杯子,猫猫祟祟的绕过一眾萨卡兹,给你们两个一人一杯。
塔博抿了一口,一时间尝不出这又酸又涩的味道究竟是什么果子榨的汁,微微皱起眉:“凯尔希,你把什么水果加进去了?”
特雷西婭也喝了一口,皱起小脸:“我记得巴別塔的农业区水果还没开始收穫啊”
凯尔希自己喝了口,点点头:“的確没熟,但是土豆已经收割完了,这是土豆叶子榨的汁。”
塔博突然做出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凯尔希,你知道土豆丰收的秘诀吗?”
凯尔希还在大口大口喝著她灵机一动研发出来的神秘蔬菜果汁,完全想不到对面人要拋出怎样险恶的事实,特雷西婭刚刚被哥哥的构史小故事创伤,一时半会也不愿意再用她不分贵贱的能力倾听你的心声,也好奇的探过头。
塔博不著痕跡的放下手中的杯子,又一点点挪到她们没法正面对著的位置,这才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慢悠悠的揭秘:“秘诀就是——多用农家肥。”
凯尔希一个没反应过来,直接吐了出来,特雷西婭就淡定多了,因为她刚刚已经咽下去了,现在她的表情好像寧可自己也吐了。
塔博摊手:“——开个玩笑,应该没用,我顺手搞过工业化肥的生產线。”
凯尔希的脸黑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你按回棺材里。
就在塔博即將被猫挠的时候,特雷西婭终於想起了正事:“对了,博士,我还带来了一个人。”
她这绝对不是玩忽职守,故意冷落小姑娘,实在是刚刚经歷了“捡垃圾吃的指挥官”“本子里的大胸欧尼酱”和“土豆叶子燉大粪”这连翻刺激,被衝击的有些神志不清,这才想起来正事!
她招了招手,阴影中,一个面色严肃,气质纯粹的像她手中的武器的粉紫色头髮的小女孩从里面冒了出来:“阿斯卡纶,见过博士。”
“这是我之前放在特雷西斯身边教导的孩子,她在暗杀与隱匿方面很有天赋,也是因为她太有天赋,我不能在战场时时关照,保护到她,只能把她调到你手下了。”
特雷西婭牵引著阿斯卡纶的手,让她轻轻握住了你的指尖,不到你腰高的小孩子郑重的点头:“我记住了,博士,我会用生命保护你!”
塔博的笑容突然僵硬了一瞬间,他抬起头,看似不经意的问道:“很纯粹的战士,她多大了?”
阿斯卡纶主动回答:“我12岁了!”
塔博维持著温柔微笑:“好厉害,那以后保护我的重任就拜託你了。”
你暗自摇头,这人还是道德感太高好吧其实你也觉得让这么小的孩子上战场的世界快完蛋了。
好在让12岁小孩上战场的这个塔博会觉得愧疚,会指挥14岁小动物在前线当重装的你不会。不然全按照人看待,未成年人保护法还得保护梅菲斯特呢,精神障碍加未成年人,你早晚得被良心活活拖累死。
背后灵又开始走神,塔博和特雷西婭的閒聊还在继续:“所以,你和哥哥是因为理念不合分道扬鑣的?”
特雷西婭有些伤感,但没有一丝犹豫:“对,我们都深爱著彼此,但同时,我们都有著更重要的,必须守护的东西。”
“如果有一天,你的理想必须杀了他,你会怎么选?”
特雷西婭想了想,双手捧在胸口:“我会杀了他但这並不妨碍我爱我的哥哥。”
“那,”塔博终於放下了那杯味道古怪的土豆叶子汁,“现在,我有一个方法。”
“他不和你不一样,作为一个战斗方面天赋点满的王庭级,他势必会经常活跃在正面战场上。把你手里的兵力都给我,斩首掉他,问题就解决了。”
他以为特雷西婭会答应这个提议,至少会犹豫考虑,但她坚定的拒绝了:“不,杀了特雷西斯,还会有下一个主战派的王庭,如果巴別塔不能做出根本性的改变,只会以杀止杀,我们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別?”
塔博快被气笑了:“那就继续杀啊,先强制他们服从啊,拿不到力量怎么改革?!”
特雷西婭坚定的摇头:“我是萨卡兹的魔王,以暴力强迫我的同族们服从,我们的改革怎么可能成功?”
“怎么不可能成功!既然他们看不清未来的路,那就听我们的,等几百年之后,他们自然能知道改选那条路”塔博说到一半,声音突然小了下来,最后转回温和。
“抱歉,我多嘴了。”
特雷西婭没有生气,只是呆了呆,看到他疲惫的神情,突然意识到他好像比自己更无力:“不,没有等我回去,我会好好考虑你的意见。”
刚刚塔博短暂的情绪失控声音太大,已经吸引了其他萨卡兹好奇的目光,两个人的谈话只能暂告一段落。
你有些胃疼,特蕾西婭的理想在游戏中看来,绝对算是顶尖的理念,但穿越到现实,位置就有些尷尬了。
说她注重当下,她的理念想让萨卡兹与各种族和谐共处,比特雷西斯远视的多。
但说她注重未来,她在没有其他代替品计划的情况下寧可给博士洗脑也要阻止源石计划,又成了注重当下了。
种族大团结,但前文明不算种族。
你欣赏她的品格、意志,能理解她的顾虑,但刚刚被战爭的泥头车来回创了两个月的塔博好像有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