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改这个世界的法则。
这句话就像是一句经文一样,不断地在林铭脑袋里徘徊。
林铭自认为脑子並不算笨,但此时也完全想像不出来,法则被修改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因为他无法確定这个能力的前提,也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到底是什么?
元素?物理法则?灵魂?魔神种?
这个法则的范围,实在的太过庞大了。
林铭原本还想继续追问,但黑梟说完了这些,就对国政院的事情闭口不谈了。
“对了,文珀和小红准备要孩子了没有?”
小红?
林铭愣了一下,才知道黑梟说的是副会长。
副会长是小红,我是小白。
那玫伊大概率就是小粉了。
“他们之前倒是確实在商量要个小孩来著”
“那也挺好的,就是不知道那孩子会像谁但无论像谁,那孩子应该都会很强。”
“咦?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有魔神种的血统啊,大概率会影响到那孩子的先天能力。”
“啊?”
林铭觉得自己听到了了不得的东西。
魔神种?会长?还是副会长?但是他们两个,谁都不像魔神种啊。
黑梟看到林铭惊讶万分的样子,很是疑惑。
“文珀没和你们说过么?”
“没没有”
“文珀的父亲,是魔神种,他是这个世界上少有的,人类和魔神种的孩子。”
“人类和魔神种那个嗯”
林铭觉得自己有一大堆的疑问,可是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可能是这个身份让他以前吃了不少苦头,他才不愿意提起。
人类和魔神种的孩子。
会长的能力,本就不像是人类能够靠修炼得来的,既然他是人类和魔神种的孩子,那很多事情也就说得通了。
黑梟似乎觉得在这个光禿禿的石板上坐累了,拿起法杖,在一旁倒在地上的石板上敲了一下,一个黑色的法印,出现在了石板上。
黑梟紧接著法杖抬起,那块石板,就像是一块轻飘飘的海绵一样,漂浮了起来。
石板跟隨黑色的法杖,落在了黑梟的背后,和她坐著的石块靠在了一起,变成了黑梟的靠背。
“年纪大了不靠著点东西,总觉得腰疼”
黑梟倚在这个石板做成的靠背上,颇为放鬆的舒了一口气。
“我可以给你拿一些生活物品”
林铭话说到一半,黑梟忽然抬起手,示意林铭不要出声。
她坐直了身体,似乎在仔细的听著什么。
听了一会,她冷笑一声。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派人跟踪我这个来探亲的老女人。”
黑梟说著,握起法杖,猛地往地面一敲。
【游星】
林铭只觉得脚下的地面一阵细微的震动,紧接著,在离他们大概三四十米的距离,有一个人影从树丛里漂浮了出来。
这是国政院派来跟踪黑梟的刺客。
猫蹲在一边,看著这个人和自己一样飘了起来,还觉得很有趣。
但是下一秒,那个人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直接从高空猛甩向地面。
【陨星】
传进林铭和猫耳中的,是那人和地面撞击的“咚!”的一声,还有骨头碎裂的声音。
紧接著,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猫后脑勺的头髮已经竖起来了,耳朵哆哆嗦嗦的撇向了两边,躡手躡脚的躲到了林铭的身后。
黑梟倒是对自己挥手之间就做了个肉饼这事並不在意。
重新坐回了她的石头椅子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种事,很常见的,如果我们刚才的对话被他听去,恐怕会惹麻烦。”
“辛苦您了”
黑梟听到林铭说她辛苦,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这嗯,你说的也確实不错,杀人这事,著实很辛苦,不但要耗费力气,还要承担这之后的因果,冤冤相报,一代又一代,年纪越大,就越是能感受到这一点。”
黑梟嘆了口气。
“或许那种处世圆滑的,才是聪明人吧但是又有谁能聪明一世呢?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可以给你拿一些生活用品”
“哦,那可再好不过了,天已经黑了,我还是在这里待一晚再走比较好。” “那您都需要什么?”
“水,还有一张毯子,其他都不需要了。”
“好,那您稍等。”
林铭说完,就嗖的一声遁入了地下。
留下猫和黑梟面面相覷。
黑梟扭头看了猫一眼,咳嗽了一声,猫被这一声咳嗽嚇的一蹦三尺高,然后连滚带爬的跑回来刺客会本部。
黑梟盯著猫一路跑回了本部,嘆了口气。
“我还挺喜欢猫的,看来搞好关係是有点难了不过好在这傻猫没出什么事”
黑梟自言自语了一阵,握著法杖,脚尖一点地,整个人像一片羽毛一样漂浮了起来,隨著身体浮向高处,她的目光,锁定在了远处的一座荒山。
“也给孩子们干点实事吧”
林铭回到了本部,会长和副会长正在等著他回来。
林铭一看到会长,就忽然很好奇会长的父亲是哪个物种的魔神种。
他刚才忘了问了。
“黑梟说什么了?”
“嗯挺多的,但是大体总结下来,就是最好不要和国政院之中的任何一个势力结盟。”
“还有呢?”
“还有呃,问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副会长听了这话,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
“她从以前就经常催我们生孩子来著”
会长耸了耸肩,这种催生他倒是听到过很多次了。
“还有么?”
“还有在外城东北边的位置,有一个可能已经变成肉饼的国政院刺客,大概需要我们后续去处理一下尸体。”
“嗯,可以,这也是常事,不然她也不会被叫做黑梟。”
林铭拿了一些吃的,还有水和毯子,朝外城走了过去。
到了地方之后,却不见黑梟的踪影。
林铭正在疑惑,就感觉自己头顶似乎有什么声音。
他抬头向上看去,发现黑梟正悬浮在距离他很远的空中,她的长袍在空中慢慢的飘荡,就像是一只悬停在空中伺机而动的猛禽。
她远远的看到林铭来了,就从天上缓缓的飘了回来。
“这周围,奇怪的人挺多的,我帮你们清理了一下。”
“清理”
“嗯,清理。”
林铭放下了东西,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种感觉並没有什么依据,只是蘑菇的直觉。
黑梟的所作所为,似乎有些过于谨慎。
而且,她在此刻来到刺客会,只单单的是来传达信息,有些说不通
林铭思前想后,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问个清楚。
他总觉得,刺客会现在,很可能正处在危险之中。
其实,林铭的直觉是正確的。
只不过在此时,危险已经解除了。
在距离刺客会大概两公里左右的地方,一座人跡罕至的荒山后,一支数百人的军队,现在已经全部被压扁,埋进了地下。
这些人,是军队势力的一个小组织,是一群杀戮成性的疯子。
他们想在今晚夜袭刺客会,如果能杀掉几个刺客会核心成员,就可以彰显自己,去他们的领导那里邀功。
黑梟,其实没想来刺客会,她只是觉得国政院现在太过吵闹,想出来躲清静。
他知道按照文珀的作风,在这个节点,是不可能会让她进刺客会的。
但她偶然发现了埋伏在附近的国政院军。
这周围除了刺客会,什么都没有,他们的目標,显而易见。
思索一番之后,她决定在刺客会门前打个转,用自己来嚇退那群不知好歹的人。
但她黑梟年纪大了,已经很久都不出手了,军队里的年轻人,並不知道这位前元老会成员的真正实力。
那些人並没有走,他们无视了这个看起来没什么实力的中年妇女,依旧准备夜袭。
他们的偽装近乎完美,如果不是事先知情的话,几乎没有人会发现,刺客会不远的地方,还埋伏著一支部队。
但是他们很倒霉,这些伎俩在身经百战的黑梟面前,犹如儿戏。
这支部队本以为,黑梟只是个被元老会拋弃的老太婆。
结果是,这群人从埋伏,到全军覆灭,再到被毁尸灭跡
只用了大概六秒。
他们甚至连发出惊呼的机会都没有。
那座山的后面,现在除了不停地往外渗血的地面,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黑梟嘆了口气。
“果然年纪大了呀身手不如以前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