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等人一听这话,连忙跑去高墙上,朝高速方向眺望,果然瞧见一车队缓缓而来。
车队的车辆后面还拖著板车,板车上堆满杂物,远远看去像迫击炮,所以小璐才会那么说。
“像逃难的难民。”老张如是说。
”难道基地那边出事了?”
张泽正疑惑,忽然一拍脑袋,对老张说:“我知道是谁了!锻造作坊的吴师傅,他昨天发消息给我,说要来投奔我们雷霆佣兵团,结果他竟然连夜赶过来”
“那你发个通讯问问,到底是不是他?”老张蹙眉道。
如今顾少川不在,安然也经常外出,营地的安保就交给八阶老张,他感觉责任重大,对外来者十分警觉。
张泽点头,立刻连接吴师傅的通讯:“喂!老吴,98號营地外的队伍是不是你?”
“是啊是啊,就是我。”吴师傅的半张脸出现屏幕上,嘴里呼出的热气在睫毛上凝结出冰霜。
张泽没好气道:“那你怎么一大早就来了?难道连夜赶的路?”
“哎,我昨天中午就出发了,结果遇到地面塌陷,所以就绕道了,你都不知道雪地有多难走,我是走一路修一路车,好不容易才赶到你们这儿”
吴师傅揉了揉眼睛,说:“我一夜都没合眼吶,也不敢停车,就怕一停,车子就冻在半道,现在总算把心放进肚子里了。
“你也是够幸运,路上没遇到变异兽。”张泽嘀咕一句,与老张对视一眼,一起下去打开营地大门。
没一会儿,车队驶到营地大门前,裹成球的吴师傅从一辆卡车上跳下来,一把握住张泽的手:“张兄弟,我们全家都来投靠你了。”
张泽呵呵一笑:“说什么投靠?我们团也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呢。”
吴师傅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还带了几户亲戚朋友,唉,你是不知道啊,现在基地的平民根本没法儿活,市面上一点食物都买不到,他们实在活不下去了,才央求我带他们一起过来。”
张泽嘴角抽了抽,问:“那你们一共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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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上我家,一共五户,有二十二个成年人,他们什么活都能干。”
吴师傅抹一把鼻子说:“还有十个孩子,最大的十五岁,也能帮忙干活了,最小的还在吃奶。
张泽心里嘆气,面上笑呵呵说:“正好我们营地也需要人手干活,对了,我们这里每个队员都必须服从分配,是要记工分的,每人按照工分领取饭票,营地有食堂,饭票就在食堂使用。”
“这个我之前就跟他们讲过了,他们都表示没问题,旁人能干的活,他们也能干。”
吴师傅说著朝后面车子招招手,“你们几家快过来,张队长有事交代”
站在一旁观望的安然见这些人確实是来投奔的,便跟老张打声招呼,与老爸驾车离开,去寻找魔眼葵。
如今网上铺天盖地全是各种怪物的消息,尤其以魔眼葵最多,因为它们的危害程度极大,且无人能灭杀。
网传基地附近就有两只魔眼葵,正往青雀城方向移动,所以她准备去看看。
一个多小时后,果然瞧见吴师傅提及的塌陷处。
数十米范围的高速路面全部坍塌,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黑洞截断来往通道。
但黑洞內並没发现怪物,估计已经爬出去远遁了。 可坑洞周围没有攀爬的痕跡,只有闪著微光的彩色粉末沾染在雪地上,有点像变异飞蛾或者变异蝴蝶身上的鳞粉。
安然收起越野车,具现出一对翅膀,带著父亲飞过深坑,放出车正准备继续赶路时,忽然从天降下两辆悬浮车。
每辆悬浮车內都乘坐两个人,由於带著头盔,瞧不清什么模样。
安然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瞧见这种高科技车辆,不由多看两眼。
安如沐也转头望去,不期然与一人的视线对上。
“咦?你是安如沐?”
一辆悬浮车飘到父女二人身边,车上的玻璃罩子缓缓开启,一个蓝色短髮女人掀开头盔,朝安如沐打量。
安如沐疑惑,好一会儿才想起此人是谁:“你是南乔?”
“果然是你!”南乔很是惊喜,拉开安全带,一下子从悬浮车內跳出来。
坐在旁边的男子有点不高兴,皱眉打量安如沐与安然两人。
安如沐扫他一眼,又转过头与南乔握手:“好久不见。”
南乔笑得眉眼弯弯,抓住安如沐的手摇晃几下:“这些年我一直联繫你,结果就是联繫不上,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是不是也来做任务的?”
安如沐含糊点头,几次想抽回手都没成功。
坐在悬浮车里的男子看不过眼,没好气道:“南乔,人家都有女伴了,你能不能不要自作多情?”
南乔一愣,终於鬆开手,望向安然,“这位是?”
安然开口:“我是安如沐的亲闺女。”
“亲闺女?”南乔惊讶,望向安如沐一脸震惊:“你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安如沐摸摸鼻子,没回答。
安然只好在旁解释:“我爸已经离婚了。”
南乔顿时鬆口气,一把抓住安然上下打量,笑眯眯说:“小妮子可真俊,跟你爸长得一模一样。”
坐在悬浮车里的男子哼一声:“南乔,你这是夸人家还是贬人家?小姑娘能跟一个糟老头子长一样?”
南乔的脸顿时黑了,怒道:“云禾你能不能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隨即又转过脸,笑眯眯对安然说:“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我是你南乔阿姨,以前跟你爸是同桌。”
“我叫安然,已经十八了。”安然努力保持微笑,慢慢抽回自己的手。
“咦?你都十八了?”南乔震惊,瞪向安如沐:“你居然十八年前就结婚了,怪不得联繫不上你。”
安如沐訕訕扭过头。
这时,另一辆悬浮车飘来,一名棕色拨浪卷女人不耐烦道:“南乔,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我们就先走了。”
南乔斜了捲髮一眼:“你想走就走,没人拦你。”
“你!”波浪卷女人很是恼火,扭头对身边男人说:“哥,你就不管管吗?我们出来可不是跟人敘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