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启这一起身,在场所有中年鏢师顿时安静下来,脸上露出戒备之色。
年轻的鏢师们慢了一拍,但也迅速反应过来,全部抽出腰间的刀剑!
还有的鏢师弯弓搭箭,对准前方的草丛。
所有鏢师井然有序,各自站好自己的位置,弓手被护在內圈。
秦明有些诧异,这些鏢师的素质比他想得要强许多,颇有种外松內紧之感。
“窸窸窣窣!”
大片草丛动了起来。
所有人屏气凝神,廖启举起拳头,示意眾人接战!
“嗷!”
十余道灰色的身影从草丛中扑出来!
“野狼!”
有人大喊一声:“后面也有!”
只见后方的树林,同样钻出来十余只野狼!
狼群合围!
“不长眼的畜生!”
廖启冷笑一声:“动作乾净点,快速解决!”
“是!”
眾人齐声大喝,已然与狼群廝杀在一起!
“砰!”
秦明一掌拍在一只野狼的脑袋上,那野狼顿时眼睛嘴巴渗血,叫都没叫一下就没了声息。
他环顾四周,看到中年鏢师们並没有下死力气杀狼,而是让年轻的鏢师们儘量廝杀。
但饶是如此,狼群在眾人的砍杀下,很快被团灭。
狼王还想殊死一搏,却被一个年轻的女鏢师捅穿了喉咙。
“小锦剑法又进步了。”
廖启一句话夸得那女鏢师开心不已。
“打扫战场,把野狼搬上车。”
“是。”
眾人行动迅速,快速將狼尸搬上马车,顿时把马车塞得满满当当。
“还有意外收穫。”廖通有些欣喜:“这里三十余只野狼,还有只狼王,加起来也能值个百两左右了!”
“可不是么?”旁边一个圆嘟嘟的小胖子笑道:“我第一次走鏢就遇到狼群,这还是头一次猎狼呢。”
他脸颊肉肉的,有些憨厚,嘿嘿笑道:“通哥,我啥时候能跟你一样练成武者啊?”
廖通如今搬血二重,是族內翘楚,不少子弟崇拜廖通。
廖通笑道:“学武要勤奋,一步一个脚印,你每天”
咻!
噗!
鲜血溅在廖通的脸上,小胖子张大著嘴巴,看著胸口的箭矢。
“通哥,救我”
他无力地倒下,被廖通抱住。
“敌袭!”有鏢师发出暴喝。
廖通猛地抬起头来,四周密密麻麻地围过来许多蒙脸黑衣人!
前方,廖启与一个黑衣人对上,对方与他拼了一拳,双方各退一步!
这竟是一个搬血三重的高手!
围过来的黑衣人乍一看有数十名,比鏢局队伍人马还多!
还有个黑衣人在远处放冷箭,正与鏢局这方的箭手在对射。
“师兄!”
秦明的声音响起,廖通转头一看,有三个黑衣人朝著他们围了过来。
“秦师弟,走!”他眼睛泛红,放下小胖子,陡然暴喝。
话音未落,他已然朝著几人迎了上去!
“砰砰砰!”
廖通与三个黑衣人战成一团,其中一名黑衣人力道刚猛,与廖通打得有来有往,竟也是搬血二重的高手!
秦明有心上去救援,眼角瞥见两名黑衣人杀了过来,只能暂时先应战。
不过附近两个中年鏢师杀了几个黑衣人,腾出手来助阵廖通,大大缓解了他的压力。
秦明顿时放下心来,专心与眼前的黑衣人周旋。
这两个黑衣人也就是搬血一重的样子,他可以轻鬆解决。
但这里人多眼杂,他不好暴露实力。
看著目前的局面,鏢局一方並不算弱势,他也不急著出手,准备周旋一番再杀掉面前的敌人。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廖启沉声道:“我廖家想来没有得罪过哪位道上的朋友!”
对面的三个黑衣人却不搭话,只是一味朝著他猛攻。 廖启无奈,只能继续与对方拼拳。
虽然对方也有一个搬血三重,但实力不如他,若不是靠著另外两个搬血一重围杀他,他早就解决对方了。
忽然,林子发出响声。
又是十余个黑衣人冲了出来!
场上的局势顿时倾斜,鏢局这番开始溃败。
“砰!”
廖通与对面的黑衣人拼了一记,连连后退,但他还未站稳,却听到脑后传来风声!
他心头警铃大响,勉强侧开身子。
“啪!”
后心中了一掌,廖通“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又是一名搬血二重高手!
“死来!”
那名偷袭的黑衣人眼中寒芒一闪,就要痛下杀手!
忽然,一道强壮的身影衝撞过来,一拳砸向他脑袋!
嘭!
秦明使出青岐十二式中的碑冈手,手臂如同流星锤一般劈向对方!
那黑衣人眼中露出诧异之色,仓促接下这一拳,后退几步。
“师兄,走!”
秦明趁著这个空档,扛起廖通就跑!
形势急转直下,他只能救下廖通了!
“我去追,你解决这里后再跟上,务必拿下廖通!”
“好!”
林荫小路。
秦明单手扛著廖通,健步如飞,仿佛手上没有重量一般。
“咳咳。”
“秦师弟”
廖通受伤不轻,嘴里不断冒血,脸色苍白。
“师兄,你別说话。”
秦明声音低沉,眼睛不断搜寻方向。
这里不是赤岭山,而是远离官道的小路,他並不熟悉。
他隨意选了个方向,快速奔跑。
忽然,远处出现一抹朱红色。
秦明眉头一挑,放慢脚步靠近过去,一座破落的小庙出现在眼前。
他扛著廖通小心地朝著庙里面探头。
庙內蜘蛛网密布,里面不知名神像只剩下半个身子,地面布满灰尘和泥土,应当是暴雨冲刷带进来的泥土。
秦明放下心来,这里应当是没人的破庙。
“廖师兄,我给你把脉。”
他放下廖通,搭上对方的寸口脉。
“咳咳。”廖通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苦笑道:“不用了,我內臟受损,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
他看向秦明,眼中带著一丝愧色:“对不住,是我害了你。”
秦明沉声道:“师兄哪里的话,不碍事的。”
廖通脸色越发苍白,轻轻摇头:“这趟鏢有问题,我们被人做局了”
“你走吧,带著我你走不掉的”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合上眼睛。
秦明心头一紧,连忙搭上他的脉搏,入手是微弱的跳动,只是昏了过去,这才放下心来。
他站起身来环顾四周,附近一片安静,只偶尔有鸟叫声响起。
门外,一只灰兔蹦蹦跳跳,瞪著大眼睛朝秦明看来。
秦明心头微松,这里附近应当没有大型猛兽。
但眼前形式不明,他也不好乱跑,只能等廖通缓和一点再说。
对了!
秦明灵机一动,在廖通身上摸索起来,果然被他找到了两个小瓶子,一瓶写著“创金散”,一瓶写著“露水丸”。
行走江湖之人,身上一般都会带药。
秦明连忙倒出露水丸,捏碎了泡在水里,一点点送入廖通口中。
廖通呼吸慢慢地平缓下来。
“吧嗒。”
门外传来脚步声。
秦明手上动作一顿,回首看去,一个黑衣人正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