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
庭院中,众人齐齐单膝跪地,向着上方的男人行礼。
产屋敷耀哉并没有强制要求柱向他行礼,这都是众人发自内心的行为。
此时的他,整个额头已经完全病变,且左眼已被侵蚀,完全失明,面容十分可怖。
他的语气声音始终温和有力,让听到人心情都会变得愉快。
并且他似乎能理解并包容所有人的苦闷,这让他收获了整个鬼杀队的尊重。
“各位,很高兴见到你们。”
简单的开场白后,产屋敷耀哉解释了炼狱槙寿郎不来开会的理由,家中有事,然后便开始例行的柱合会议章程。
他没有说任何煽动情感的话语,包括对逝去的柱的悲伤。
因为他不需要,也不可能以此收买人心,他只做应该做的事,所以一句话足矣。
除了刚晋升的富冈义勇和蝴蝶香奈惠外,各个柱,包括黎明在内,都汇报了自己警戒局域内的情况。
随后因为蝴蝶香奈惠要负责医疗机构蝶屋的工作,所以并未给她安排要警戒的局域,而是只给富冈义勇安排了警戒局域,她只需要出任务即可。
紧接着便是根据之前汇报的信息,进行战略部署和局势分析。
当这些议题都有了结论后,产屋敷耀哉侧头看向里屋,请出了一位让黎明三人惊讶不已的人。
“师父!”
来人正是自从第一次任务后,就再未见过面的鳞泷左近次。
他依然是那副熟悉的打扮,天狗面具,蓝底波浪云纹的羽织。
“安静,主公面前,不得喧哗。”
鳞泷左近次呵斥了一句,黎明三人当即低头道歉。
“不要紧,会议并不一定非要那么严肃,鳞泷先生,那件事,就拜托您说明了。”
“是。”
鳞泷左近次答应一声,随后面朝众人,开始讲述此事来龙去脉。
“在四年前,有一份关于鬼的情报送了上来,主公认为其具有很高的参考价值,于是让我和其他隐退的高阶剑士进行研究,终于在今天有了一点成果。”
“那只鬼的血鬼术是让人昏迷的迷香,因为过快被斩杀,所以并未取得完全的情报,但既然是气息类,而呼吸法又必须呼吸,所以可以说这类血鬼术是克制呼吸法的。”
此话一出,不知情的众人顿时面色凝重。
鬼杀队如今之所以可以和鬼抗衡,靠的就是呼吸法,一旦呼吸法被克制,那处境将变得极为危险。
“而我们研究出来的方法,便是呼吸法的蓄积技巧,我们取名为呼吸法·蓄息。”
“它的原理是先一口气存储大量氧气在肺部,以达到屏住呼吸时,也能支撑呼吸法的短时间运用,以我为例,我可以坚持三十息的高强度战斗,但之后需要间隔至少十分钟才能再次使用,因为这一招对肺部的负担很大。”
随后鳞泷左近次便现场讲解要点。
这一招其实不难,主要是对身体素质要求很高,除非是接近柱的实力,否则根本无法学习。
在场身体素质最强的悲鸣屿行冥,第一个学会此招,且坚持了一分钟,只是胸膛隐约刺痛,显然远没到极限,堪称非人存在。
之后黎明等人也纷纷初步掌握此招,宇髄天元排第二,能坚持四十五息,再往下便是黎明等人,纷纷在三十五至四十息之间,只有蝴蝶香奈惠体质最差,仅能坚持二十息,熟练掌握后,恐怕也就二十五息的程度。
此刻黎明看着技能面板上出现的变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清楚记得当时水之呼吸升到五级的经验值便是3000,现在等级下降,但经验总数反倒增加了五点。
所以这多出来的一百点经验值,就是呼吸法·蓄息带来的提升,只不过这点东西不足以提升一个等级,所以才从五级跌至四级。
以此类推,面板技能上的满级,其实是假的,只要有技能相关的新东西被学会,就能一直成长下去。
理清楚这点后,他顿时动力满满。
会议结束后,产屋敷耀哉特意让鳞泷左近次和黎明三人留宿一晚,让他们师徒团聚。
第二天一早,短暂相聚的师徒四人分离,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
半年后,黎明在这次的柱合会议上,结识了新任风柱不死川实弥。
他是个脾气很暴躁,说话直来直去的率性家伙,对鬼有很深的恨意,身负稀血。
所谓稀血,是能让鬼闻到血液气味,就好似喝醉酒一样的特殊血液,同时鬼吞食稀血,获得的提升也比普通血高出数十,乃至百倍。
庭院之下,所有人都单膝跪地行礼,唯有不死川实弥站得笔直,且带着敌意,恶狠狠盯向产屋敷耀哉。
“我说产屋敷大人,你的日子过得很清闲嘛,既不用弄脏自己的手,也不用整天与死亡为伴,只会高高在上的对我们指手画脚。”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除了产屋敷耀哉和陪同他的一儿一女,全都变了脸色。
“不死川实弥,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悲鸣屿行冥眉头皱起,声音比平时低沉三分,厚重如山的气势涌动。
在场的柱都是鬼杀队顶尖强者,瞬间察觉到悲鸣屿行冥是动了真怒。
“不要紧的,行冥,让他说吧,我无所谓的。”
“可是,主公……”
悲鸣屿行冥道了声佛号,缓缓收敛溢出的可怕气息。
眼见产屋敷耀哉如此回应,不死川实弥只认为他在装模作样,说话更加难听。
“呵呵,这显而易见的让人讨厌的浮夸演技,明明是把队员当做用完就扔的棋子!”
“你恐怕什么武艺都没练过吧,就凭你也能当上鬼杀队的主公?”
“别开玩笑了!”
不死川实弥放声怒吼,额头青筋暴起,脸上伤疤越发狰狞,头发炸起,象是一只暴怒的雄狮。
黎明等柱纷纷抬头盯住不死川实弥,面色不悦。
他的话太过分了。
然而产屋敷耀哉依旧没有动怒,语气温和的解释道:“其实我也很想象你们一样为了保护其他人而挥剑,但我的身体很弱,挥剑十下都做不到,所以……”
他突然挺直背,朝不死川实弥躬身,满含歉意道:“对不起。”
当产屋敷耀哉重新抬起头,不死川实弥愣住了。
那个眼神让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是母亲对待孩子时,才会有的世间最慈爱的眼神。
“其实你完全不必将我当成什么高贵之人,我是可以随时被替代的人而已,与其纠结这件事,还请你作为柱,好好守护他人,我的愿望,仅此而已。”
为什么?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我对他完全不了解,却忍不住想要相信他说的话。
为什么!
“匡近刚刚牺牲不久,就唤你过来,实在抱歉,你们情同兄弟,你一定很难过吧。”
“你居然知道匡近?”
这时不死川实弥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人轻轻拽动,他侧头看去,发现是蝴蝶香奈惠。
她脸上是担忧与埋怨交织的表情,后者他很好理解,但前者……她在担忧什么?我吗?
奇怪的女人。
“主公他记得每一位牺牲剑士的名字和生平。”
“什么?”
不死川实弥再次受到震撼,他自问不可能记得住所有牺牲鬼杀队队员的名字,更别说生平了,这个男人居然……
随后产屋敷耀哉告诉他,每一位鬼杀队队员,包括在场的柱,全都提前写好了遗书,粂野匡近也不例外。
说着作女孩打扮的四岁男童产屋敷辉利哉拿着粂野匡近的遗书走来,交给产屋敷耀哉,再由他递给不死川实弥。
不死川实弥接过后立刻拆开查看。
他从这封信的字里行间,感受到了粂野匡近的感情,他早就将他当成了自己死去的弟弟。
再怎么粗暴坚强,此刻的不死川实弥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此前压抑的悲伤情绪喷涌而出,眼框不自觉溢满泪水。
看到这一幕的黎明放下心来,主公还是主公,根本用不着他们担心。
只不过这一次的柱合会议,炼狱槙寿郎还是没来,并且他听到些不太好的流言。
现任炎柱整日在家酗酒,并几次向产屋敷耀哉提交辞呈,现在他负责监察的局域,是由他的儿子,甲阶剑士炼狱杏寿郎负责。
这么大的性情转变,绝对不是因为妻子病死那么简单。
但听说就算是产屋敷耀哉亲自写信邀请,炼狱槙寿郎都称病不来。
暗自叹了口气,黎明对此也无可奈何,还是先做好分内之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