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
今日如往常一般,黎明完成了两次上下山往返跑的训练。
此刻距离太阳下山,还有两个多小时。
“师父,我做到了!”
一个月的坚持,不断压榨身体潜力,他终于达到鳞泷左近次的时间要求。
他的心中充满喜悦和成就,以及对呼吸法和剑术的期待。
鳞泷左近次看穿他的心思,用冷如刀锋的声音浇了一盆冷水。
“还不够,这只是最基础的训练,鬼不是野兽,它们比狼更狡诈,比熊更凶狠,人能做到的事,它们都能做到,人做不到的事,它们也能做到。”
“所以鬼会在自己盘踞的地方设下各种致命的陷阱,它们的攻击诡异莫测,能从各种你想不到的角度发出,稍有不慎,你连鬼的面都见不到,就已经死了。”
当头一棒顿时将黎明刚刚升起的一点自满敲掉。
“对不起,师父,我知错了。”
“恩,接下来一段时间,你要进行感知敏锐度的训练。”
“感知?”
黎明疑惑喃喃,好奇道:“是对外界危险的预警能力吗?”
鳞泷左近次没有回答,只是突然一抬手,一颗小石子便朝他额头射来。
明明眼睛看到,大脑有所反应,但身体却无法做出相应指令的动作。
啪!
“好痛!”
痛呼一声,黎明刚捂着额头蹲下,后背便再次被石子命中,疼得嘴唇发颤。
鳞泷左近次一言不发,只是不断从各个方向扔出石子,打在黎明身体各处。
黎明想过依靠鳞泷左近次的位置进行预判性躲避。
但对方速度太快,训练一开始,视线中便失去他的踪影。
他清楚鳞泷左近次在他的视野盲区,但无论怎么突然转身,扭头,都无法捕捉他的位置。
加之石子不断打在身上,疼痛干扰,不仅思维混乱,数日往返跑训练出来的呼吸节奏,也变得紊乱。
最终强撑到黄昏,他再次被拎回去,身上涂满促进消肿化瘀的膏药。
这样的窘境一直持续到半个月后,才得到彻底改善。
嗖!嗖!嗖!
拧腰,低头,侧翻。
黎明连续闪过三枚石子的射击,来不及松口气,第四颗、第五颗和第六颗石子便接踵而至。
单手撑地后空翻,一次性躲过,随后黎明心有所感,脚尖点地侧翻。
一枚无声无息的石子掠过,差之毫厘,落在空处。
鳞泷左近次见状,将手中剩馀石子突然一把扔来,每一颗都带起风声。
不过已经挨打得颇有心得的黎明,依然凭借敏锐的感知,提前躲避开来。
“可以了,明天开始,进入下个阶段。”
“是!”
眼见自己再破一关,黎明没有掩饰兴奋的心情,高声欢呼。
鳞泷左近次见状,并没有喝止,背着手慢悠悠的朝屋子走去。
希望你明天还能笑得出来。
当天晚上,在完成文化课的学习后,黎明、锖兔和富冈义勇抱着换洗下来的衣服,来到河边清洗。
三人分工合作,揉搓,捶打,漂净,整套流程井然有序。
“锖兔,义勇,你们训练进度到哪了?”
锖兔将揉搓好的衣服递给一旁的义勇,紧接着拿起下一件,没抬头,轻声道:“我已经在练第三个剑型了。”
富冈义勇接过衣服,扬起木板,用力砸下,发出啪啪的响声。
“我呼吸法还差一点,师父说必须要达到身体升腾白雾的程度才能修行剑型。”
黎明闻言暗自咋舌,这么一对比,锖兔的天赋简直秒杀富冈义勇。
“你呢?看你今天这么高兴,通过这阶段的训练了?”
“恩,感知敏锐度训练,今天完成了,师父说明天就安排新的训练。”
锖兔和富冈义勇闻言手上动作一顿,两人齐齐转头看来,脸上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玩味笑容。
“义勇,看来明天训练结束,得进山多采点草药了。”
“是啊,特别是化瘀消肿的药草,接下来一段时间,用量会很大呢。”
“哈?”
两人的话让黎明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然后第二天,果然就应验了。
砰!
一声痛苦的闷哼,黎明捂着翻江倒海的腹部,跪在地上止不住的呕吐酸水。
好痛!
好难受!
就在刚刚,他和平时一样往山下跑去,却不料触发陷阱,数根竹杆猛地弹起,向他抽来。
有之前的训练奠基,他连续躲过数次攻击,却因体力不济,被最后一根狠狠抽在肚子上。
他顿感五脏六腑似乎移位,被打出僵直状态,身体无法动弹。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从地上爬起,继续前进。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精神高度集中。
但即使是这样,依然有无法躲过的陷阱。
当晚他缺席了文化课的学习,处理好伤势后,翻着白眼被富冈义勇背进房间休息。
训练仍在继续,黎明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每天都对着河水,不断给自己加油打气。
加之锖兔和富冈义勇持续不断的鼓励,才咬牙坚持到胜利的曙光。
两个半月后,当黎明提着刀,毫发无伤的从林中走出,站在鳞泷左近次身前,第一阶段的训练,终于圆满落幕。
基础体能训练,他用了整整四个月才完成。
依着鳞泷左近次的话,身体资质只能用“中庸”二字形容。
说实话,虽然早有预料,但从鳞泷左近次口中得到这个评价,还是难免失落。
好在接下来的第二阶段训练,已经涉及基础剑术修行。
面板,给点力啊!
第二日,鳞泷左近次领着黎明来到林中空地。
两人都带着刀,身前立起三捆草席,一旁地上还堆了许多。
这都是他们的训练耗材。
“明,此前的一个月,你每天都坚持挥剑一千次,但那只是为了让你的身体熟悉挥刀的感觉,并不是真正的斩击。”
“刀是很容易断的东西,刀的纵向强度很高,但禁不起横向冲击,所以发力方向必须与刀刃朝向一致。”
说着鳞泷左近次拔出刀,对准面前草席挥下。
寒光一闪,三卷草席应声而断,切口光滑无比。
“好厉害!”
“接下来换你,如果敢把刀折断,我就把你的骨头也折断。”
“诶!?”
神色一怔,黎明在鳞泷左近次极具压迫感的瞪视下,赶紧收回视线,专注眼前草席。
掌根凹陷处与虎口握上刀柄,轻抵于刀柄脊部之上,前三指放松,末二指用力,这样才能保持刀身与手臂成一条直线。
这是鳞泷左近次之前教给他的握刀手势。
刀刃抽出,黎明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近前,高举锋刃。
“斩!”
沉声一喝,刀锋落下。
然而只听嘣的一声,草席仅表面破损,内部纤维被挤压变形,却未断裂,好似钝斧劈柴。
啪!
一声脆响,鳞泷左近次用刀柄狠狠抽在黎明屁股上。
“不要用蛮力,以腰胯为轴,背上的肌肉牵引双臂,刀刃自然荡下,力达刀尖。”
“是。”
答应一声,黎明摒息凝神。
然而还不等挥刀,屁股上又再次挨了一下,同时训斥声再次响起。
“呼吸,记住,必须时刻保持呼吸,不准闭气。”
“是。”
这一幕落在了不远处练习水之呼吸十大剑型的锖兔和富冈义勇眼中。
此时的锖兔已经完成前七型的修行,且呼吸法堪称小成。
富冈义勇虽然差不少,但也在进行第三型的练习,呼吸法稳固入门。
“锖兔,看这个样子,明应该是赶不上和我们一起参加考核了。”
锖兔闻言收剑吐气,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眼中闪铄莫名光彩。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感觉,他能做到。”
“骗人的吧?”
见富冈义勇不信,锖兔只是含笑摇了摇头,便继续挥剑练习。
或许吧,但谁又能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