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
这一巴掌比刚才更响更脆。
仿佛夹杂著纪安澜所有的容忍与愤怒。
就连江容川都踉蹌地后退了一步。
纪安澜拇指擦掉嘴角的血跡,眼底是藏不住的冰冷与厌恶。
背脊挺直,眼神如淬了冰一般,盯著江容川:“你瞎吗?刚才是他自己摔倒的,跟我有什么关係?我们纪氏到处都有监控,你们非要上赶著碰瓷,怕是找错了地方,再闹下去,我就只好报警了。”
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冷冽的面上写满了厌恶。
江容川不可置信地看著纪安澜,她已经变得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他从未想过,有一天纪安澜竟然会打他。
曾经,那十几年的爱情,让纪安澜跟在他的身边,如同跟屁虫一般,他也习惯了纪安澜的好。
如今,看著面前冷漠疏离的纪安澜,他只觉得陌生。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在提醒他,这个女人在离他越来越远,他的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刚才之所以当眾打纪安澜一巴掌,其实就是为了做给宋妘妘看。
如今的江氏在风中摇摇欲坠,只有稳住宋妘妘,才有一线生机。
见他不说话,纪安澜目光扫了一眼宋妘妘,目光落在江容川脸上:“之前我就警告过你,管好你的女人,不要在我面前撒野,非要碰瓷,並且诬陷我的话,我们有事实为证。
话音刚落,纪安澜朝著张萌萌使了个眼色,她立刻去调取监控。
“若是我有罪,自有法律来判决。”
说罢,声音越发阴冷:“至於ai智慧机器人,当初,交付的时候经过三轮检测,都没有任何问题,反倒你们手中失败了,你把过错强加在我们纪氏头上,不觉得很可笑吗?”
“不要狡辩,就是你,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是为了想报復容川!”
宋妘妘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指著纪安澜怒骂著,使尽全身力气抬手指著纪安澜,浑身颤抖。
“证据呢?”纪安澜眉峰微挑,眼底划过一抹不屑。
“我”宋妘妘被堵得无话可说。
江容川面色微白,紧盯著纪安澜,眼底染上了一层墨色。
他对纪安澜也產生一丝怀疑,觉得此事有蹊蹺,不过,她確实没有办法拿出证据。
“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是你害的我们损失了6个亿!”
宋妘妘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大口地喘著气,言之凿凿。
纪安澜不屑地笑了笑:“那我就等著看。”
话音刚落,宴会厅外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
宋妘妘就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紧拽著江容川的衣袖。
她掀起眼眸,楚楚可怜地看著江容川。
“救救救我!救救我肚子里的孩子!”
语气急切,声音颤抖。
江容川毫不犹豫地將她抱起,快速的朝著门口衝去。
宋妘妘则恶狠狠地瞪著纪安澜,冷声道:“你给我等著!”
闹剧在两个人的背影下结束。
地上的血跡也被酒店里的阿姨打扫乾净,乾净的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血渍。
不过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大厅安静得有些诡异。
纪安澜扫了一眼眾人,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一点小插曲,无伤大雅,庆功宴继续。”
话音刚落,眾人欢呼,又开始了纸醉金迷的状態。
张萌萌赶回来时,见到纪安澜一脸閒庭自若,眼睛里充满了敬佩。
在这种情况下,纪安澜竟能如此镇定,实在非常人所能及,要是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已经不知道如何解决了。
纪安澜定定地站在原地,脸上是火辣辣的疼痛,嫩白的小脸上显现出清晰的手掌印,眼底却带著一丝不屈的寒意。
刚才江容川紧张宋妘妘的模样,似曾相识。
那时的她只会委曲求全,如今的她不再隱忍。
甚至对两人的曖昧完全没有一点反应。
她彻底地重活了过来!
掀起眼眸,看著两人消失的方向,纪安澜的眼神越发坚定,手指紧紧蜷缩,握成拳,纪安澜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拿回属於她的一切!
这时,人群中,一道頎长的身影静静佇立,黑曜石般的眸子紧盯著纪安澜,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感觉到有人在看她,纪安澜下意识地转头朝著人群看。
全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
那道人影迅速地隱没在人群之中,只留下了一道挺拔的背影。
医院里。
鼻息间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江容川焦急地在走廊里等待著,等到医生將门打开,他立刻冲了过去。
“怎么样?孩子怎么样了?”
医生微微蹙眉,眼底划过一抹不悦,他竟然只关心孩子,完全不关心女人。
“孩子没事,只是母体比较弱,需要好好静养,切不可气大伤身,否则下一次就不能保证是否流產了。”
听到这句话,江容川鬆了一口气,脸上划过一抹惊喜,开口道谢:“多谢医生!”
话音刚落,抬脚进了病房。
宋妘妘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被子下的小腹隆起,见到江容川来了,隱藏住眼底的阴毒,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医生怎么说?”她迫不及待地问。
“孩子保住了。”江容川声线平静地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宋妘妘长吁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这件事情都怪纪安澜,就是嫉妒我怀了孩子!而她自己不能生!所以才会在智慧机器人上做手脚,你可一定要彻查清楚,把那6亿给要回来。”
宋妘妘心心念念惦记的只有那6亿。
可江容川听到的却是“纪安澜不能生”这几个字,他的眼底划过一抹愧疚,心里没来由地產生了一丝后悔。
若是当时没动手的话,说不定他们现在的孩子都已经很大了。
只是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见江容川面色难看,宋妘妘继续火上浇油。
“纪安澜既然已经不能生育,若是看到你的孩子出生,恐怕会再次对我动手,对我动手也就算了,千万可不能伤了江氏的根本。”
“什么?”
门口传来了一道低沉、不可置信的嗓音。
江震霆快步推门走了进来。
“你刚刚说什么?纪安澜不能生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