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这体力可以啊。
小月跟在旁边,跑了两圈下来,呼吸均匀,额头上只是冒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她看向身边的刘宇,发现他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完全没有中年人该有的疲態。
刘宇笑了笑,放慢了脚步。
“你这丫头体力也不错,看来平时没少锻炼。”
而在別墅的另一边,画风却截然不同。
小明正扶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汗水顺著他的下巴滴落在地上,砸开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感觉肺部火烧火燎的,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痛。
“站直了!”
小刚冷硬的命令传来。
“休息三十秒,准备下一组衝刺!”
“还还来?”
小明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完全是靠著一股意志力在支撑。
“不然呢?”
小刚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你以为猛男是躺在床上就能练成的?”
“衝刺跑,是锻炼你心肺功能和爆发力的最快方式。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冲!”
小明咬了咬牙,看著不远处那棵作为折返点的大树,感觉那段距离漫长得没有尽头。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冲了出去。
双腿像是灌满了铅,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跑到一半,他的眼前就开始阵阵发黑,耳边全是自己“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但他没有停。
昨天在董倩面前吹下的牛,此刻成了支撑他的唯一动力。
不能怂!
绝对不能怂!
当他终於扶著那棵大树,完成最后一组衝刺时,整个人都软了下去,直接瘫倒在了草坪上。
望著天空,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小刚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今天的训练结束。”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錶,语气平淡地做出评价。
“身体素质极差,耐力几乎为零。”
小明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亿点点打击。
“不过”小刚话锋一转,“韧性还算合格,至少没有中途放弃。”
小明喘匀了气,从草地上坐起来,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叫囂著酸痛。
他看著小刚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问题。
“小刚哥,我能问问你到底有多能打?”
小刚还没回答,晨练回来的刘宇正好走了过来,接过了话头。
“他啊?”
刘宇指了指小刚,对儿子说。
“我身边带的那种私人保鏢,他一个大概能打五六个吧。
小明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打五六个?
这特么是人类能办到的事吗?这是兵王吧!
他再看向小刚时,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敬畏。
“行了,別瘫著了,赶紧起来去吃早饭,上学要迟到了。”
刘宇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明齜牙咧嘴地撑著地站起来,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刚走进客厅,就看到小月拿著一杯牛奶,笑盈盈地看著他。
“哟,这不是我们家未来的猛男吗?”
小月上下打量著他狼狈的样子,调侃道。
“怎么才跑了一会儿,就累成这个德性了?”
“你懂个屁!” 小明立马反驳,维护著自己最后的尊严。
“你那叫养生慢跑,我这叫极限体能训练,能一样吗?有本事你跟著小刚哥练练试试!”
“我才不呢。”
小月吐了吐舌头,乖乖坐到餐桌旁。
吃早饭的时候,小明拿筷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饭后,依然是小刚开车送兄妹俩去学校。
小月心情很好,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跟小刚分享著学校里的趣事。
而小明则僵硬地靠在座椅上,一动不动,试图找到一个能让全身肌肉都不那么酸痛的姿势。
到了校门口,小月背著书包,脚步轻快地衝进了教学楼。
小明则磨磨蹭蹭地挪下了车。
他挺直腰板,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可每走一步,大腿和腰部的肌肉就传来一阵强烈的酸痛感,让他不由自主地咧开了嘴。
那走路的姿势,要多彆扭有多彆扭。
他一步一步地挪进教室,引来了不少同学好奇的目光。
“明哥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看著跟个老大爷似的。”
“昨天打球伤著了?”
小明无视了周围的议论,艰难地挪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砰”的一声坐了下去。
“嘶——”
他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刘小明?”
前桌的董倩转过头,看著他痛苦的表情,一脸的疑惑。
“你这是怎么了?屁股长钉子了?”
小明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他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从书包里拿出纸和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字。
“猛男训练,第一天。已废,勿扰。”
董倩凑过去一看,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带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德性!让你昨天吹牛!”
她嘴上虽然在嘲笑,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
董倩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还冒著热气的麵包和一盒牛奶,推到了小明的面前。
“喏,看你可怜,给你补充点能量。”
小明看著眼前的早餐,愣了一下。
他早上其实吃得很饱,现在一点都不饿。
可看著董倩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谢了。”
他拿起麵包,慢吞吞地啃了一口。
这一幕,落在了教室里其他男生的眼里,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臥槽!我没看错吧?董倩居然给小明带早餐?”
“这什么情况啊?他们俩”
“酸了酸了,我女神居然给別的男生送吃的,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匯集到小明身上,几乎要把他点燃。
而小明本人,却浑然不觉,他正沉浸在全身的酸痛和董倩送来的早餐中,痛並快乐著。
上午的课间,小月的座位旁又围了几个同学。
“小月小月,这道辅助线到底怎么画啊?我想了半天了。”
“还有这道题,为什么是用这个公式啊?套另一个不行吗?”
小月耐心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边画图一边讲解。
“你看,你把这条线延长,再从这个点做一条垂线。”
“是不是就构成一个直角三角形了?条件不就出来了?”
“这个公式是基础变形,你看它给的已知条件,都是为了凑这个公式的。”
“另一个公式缺了两个条件,肯定不能用啊。”
她的思路清晰,讲解得通俗易懂,比老师讲的还容易让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