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哨所里，一个士兵突然站起来，对著墙上的军旗敬礼。
他叫马贵，是张老么的班长，那场战斗的倖存者之一。
他后来没有跟隨王大山去京城，去保卫局，而是像当初王大山一样执拗，去了第一线。
收音机继续传来龙少华的声音。
“我说：张妈妈，您放心。张老么的名字，已经写进小学课本。全国的孩子都会知道，有一个叫张老么的哥哥，为了保护战友，牺牲在异国他乡。
他不是白死，他保护的是千千万万个家庭的团圆。”
龙少华停顿了一会儿，声音有些沙哑。
“这就是我们国家的承诺，每一个为国捐躯的人，国家会永远记住。他们的家人，国家会永远照顾。”
“说到国家，我想谈谈『自愿加入』这四个字。
语气骤然间变得严肃。
“去年，克耶邦、克伦邦、孟邦、德林达依省，先后举行全民公投。结果很明確：百分之九十六以上的人民，选择脱离原属国，加入夏国。”
“有人质疑：这是否合法？是否自愿？”
“我的回答是，人民的意愿，就是最高的法。当吴努政府继续压榨少数民族，当仰光的政客们只顾爭权夺利，
当普通百姓连饭都吃不饱时，他们选择加入一个承诺『耕者有其田、工者有其岗、学者有其校』的国家，这有什么不对？”
“今晚，我再次呼吁吴努政府：停止对克钦邦的军事行动，尊重克钦人民的民族自决权。战火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製造更多孤儿寡母。”
收音机前，在克钦邦密支那一处隱蔽指挥部里，李弥，这位曾经的国军残部指挥官，如今夏国暗中扶持的“克钦独立军”名义领袖，只能苦笑著摇头。
他当然知道龙少华的潜台词，克钦邦早就被夏国实际控制，自己这个“司令”不过是摆在明面的傀儡。
但有什么办法？夏国人给枪给粮，还承诺將来给他一个省长的职位。
“吴努啊吴努，你可是真不禁打。”他低声说道，然后继续监听广播。
“然后是暹罗。” 龙少华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重。
“去年七月，我们收到暹罗南部十七府、共计三百余万民眾的联名请愿书。
请愿书说，他们受够了王室和权贵的压榨，受够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日子，请求夏国帮助他们脱离苦海。”
“我们犹豫过。毕竟，这是一个主权国家。”
“但隨后，我们看到了触目惊心的证据：曼谷王宫地下金库里，堆著一百二十吨黄金，而城外农民在吃树皮；
沙立將军的私人庄园里，养著三十匹纯种赛马，而他的士兵一年没领到军餉。”
“当帮助变成责任，当请求变成呼救，夏国不能袖手旁观。”
曼谷国家歷史博物馆广场上，市民们安静地听著。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其实经歷过那个夏天，记得夏军坦克开进曼谷时的恐慌，也记得隨后分到土地时的惊喜。
一个知识分子模样的中年人低声对同伴说：“其实他说的是事实。我原来在教育部工作，王室內库的帐目我看过，確实”
同伴打断他：“嘘！別说话！现在课本上就是这么写的，那就是事实。”
这就是现实，歷史由胜利者书写，而胜利者正在通过广播，將这场征服重塑为解放百姓。
“今年，我认为最大的一件事情，就是十一月份，签订的【对夏赔偿条约】。”
龙少华的声音变得鏗鏘有力。
“二十亿三千万美元。这是倭国对夏国侵略罪行的赔偿现金总额。其中还有工业设备、技术转移、文物归还、教育医疗援助的形式赔偿夏国。”
“有人问：为什么非要索赔？不能向前看吗？”
“我的回答是：这並不是钱的问题，是错误的要付出代价，正义虽迟必到。”
“这笔钱，將用於夏国基础建设。倭国的炼钢设备，会变成我们的钢厂；倭国的汽车生產线，会变成我们的汽车厂；
倭国的电视机技术，会让我们的百姓早日看上电视；倭国归还的文物，会放在国家博物馆。
请大家记住一句话，软弱，就会挨打；强大，才能捍卫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