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昨晚並没有跟季景行说,小玥宝已经知道他的身份。
想著就是给他一个惊喜
而当季景行真的听到女儿叫著自己爸爸那两个字时,他那颗坚硬无比的心,也瞬间融化了。
曾经叱吒风云,任何时候都能保持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却呆愣在了原地。
他有些无措的半蹲下身,泛红的双眼温柔的看著女儿那软萌可爱的小脸。
“嗯,我是爸爸”
连他自己都没注意,他的嗓音里带著浓浓的哽咽与鼻音。
得到肯定回答的小玥宝想也没想的扑进了他的怀中。
“爸爸!”她脆生生的喊著,肉肉的手环著季景行的脖子。
好似抱住了季景行最柔软一角灵魂。
他压抑不住那翻滚的情绪,闭眼的瞬间,热泪隨即落下。
“嗯!”
他答应著,用力的抱著女儿的身子。
“对不起,爸爸这个时候才来找你。”
“没关係啦。”小玥宝咯咯的笑著,非常大气的说,“妈妈说爸爸也是有苦衷的。”
女儿天真烂漫的话,再一次让季景行落泪。
他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他甚至在三个月前才知道她的存在。
他错过了她的生命太多
可女儿不仅没有怪他,还这样温暖的拥抱著他。
那无条件的爱与原谅,悄悄治癒著季景行心底深处无数细小的伤痕
屋內。
寧溪看著这一幕,鼻尖也是微酸。
简柔递给她纸巾。
“小玥宝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嗯。”寧溪带著浓重的鼻音,“是我和季景行欠她太多。”
“你们也很爱她啊。”简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不是你用爱浇灌她,她又怎么能长的这么好呢?”
寧溪擦了擦脸边的泪,被简柔安慰到了。
那边小玥宝一直让季景行抱著,完全不肯下来。
“爸爸,我们等会儿去堆小雪人好不好?”
“爸爸,我想吃糖葫芦!”
“爸爸,你晚上会给我讲故事吗?”
“爸爸”
她不断的说著话,仿佛要將缺失的这几年爸爸都给补上。
季景行也很宠她,“好,等会儿给你堆雪人,买糖葫芦。晚上想听什么故事?”
“只要是爸爸讲的,我都听!”小玥宝趴在季景行肩上,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有消失过。
寧溪听著这父女俩的对话,鸡皮疙瘩都快掉下来了。
回头跟简柔吐槽,“有了爸爸,我这个妈妈也要靠边站了”
“多好,以后你就能忙里偷閒了。”简柔也笑。
“说的也是。”寧溪表示认同。
之后一行人便一同出发去医院。
寧溪本来想让简柔在家里休息,这跑来跑去的也挺累。
但简柔说小孩子最好別长时间待在医院里,她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要是寧溪他们太忙,她就提前带小玥宝回家。
到了医院,季景行抱著小玥宝在icu门外隔著玻璃看躺在里面的季老太太。
寧溪则和简柔在外面等。
两人坐了一会儿,简柔就问,“小溪,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人在偷看我们?”
“没有啊”寧溪警惕的环顾四周,一点可疑也没发现,“你是不是看错了?”
简柔的手攥著衣摆,她的第六感一直很强,“好像是左边的走廊。”
寧溪闻言,下意识的回头,朝著左边的走廊看去。
结果还真让她看到一个戴著墨镜的女人在盯著她们的方向 那女人看到寧溪的动作,唰的一下就缩回墙后了。
“”寧溪晃神片刻,僵硬的转回脑袋,小声对简柔说,“是个女人”
简柔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会是谁啊?”
她们两个都是与世无爭的性子,而且都才回国,在国內应该没啥仇人吧
唯一得罪寧溪的那个都去蹲大狱了。
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寧溪拉著简柔就要走。
“我们去季景行那边。”
有他在,不管是谁也不敢乱来。
再者说,这里还是在医院,到处都是监控。
“嗯。”简柔跟著起身,脑袋还是不受控制的往身后看了一眼。
戴著墨镜的女人又缩了回去。
就这一眼,简柔认出了对方。
“车阿姨?”
“谁?”寧溪没听的太清楚。
简柔压低了嗓音,“顾远桥的母亲。”
寧溪,“”
再看角落里车瑛已经不敢探头了,她用羊绒围巾包著脑袋打算开溜。
她是来医院做体检的,在门口的时候就看到简柔了。
鬼使神差的跟了过来,她本想上去打个招呼,可想来想去又觉得不合適。
最后只是偷拍了张照片发给儿子。
没想到就停顿了这么一会儿,就被简柔叫住了。
“车阿姨?”
车瑛脚步一僵,尷尬的转过身。
她訕笑著,“简简柔,真巧啊!你身体不舒服啊?”
“我陪朋友来的。”简柔答。
寧溪看著车瑛那打扮,忽然就明白了顾远桥那性子是隨了谁。
“你们聊,我去看看孩子。”寧溪拍了拍简柔的手。
“好。”简柔点点头,正好她也想问问车瑛跟著她们做什么
那边车瑛见寧溪走了,只余下一个简柔,这才轻咳了一声,连神经都放鬆下来。
“车阿姨,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实际上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在跟踪我?
车瑛见也没有外人,便上前两步拉住了简柔的手。
“好孩子,你看你都瘦了,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求学,很辛苦吧?”
她以前也没有为难过简柔,只是不冷不热罢了。
如今这样的亲近,对於简柔来说还真是头一遭。
她低头看著车瑛拉著自己的手,默不作声的將手抽了出来。
她脸上依然保持著微笑。
“多谢阿姨关心。”
除此之外,也没有透露太多。
说起来,她们本来也没什么可聊的。
车瑛感觉到她的疏离,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哎,都怪远桥那个混小子,不然你现在还能叫我一声妈!”
车瑛话锋一转,开始骂起了顾远桥。
简柔缄默半晌。
所以这就是车瑛偷摸跟著自己的原因?
“阿姨,远桥还年轻,您找人给他介绍个好女孩吧。”
简柔巧妙的告诉她,自己已经对顾远桥没意思了。
没想到车瑛一听这话,一张脸立刻苦了下来。
“介绍了啊!这么多年不知道找了多少媒人,可他一个都不满意!他就死心塌地的想著你!”
简柔忽闪的睫毛轻颤,喉咙有些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