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长孙皇后一愣。
“中秋诗会,芙蓉园!”李世民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探寻。
“那夜我们听到如惊雷般的巨响,还有石洞外那些被炸得粉身碎骨的世家死士!”
“百骑事后勘查,都以为是天罚惊雷,或是某种未知的巧合,但现在想来”
长孙皇后冰雪聪明,立刻领会了丈夫的未尽之言,美眸中再次涌起惊涛骇浪。
“陛下是说,那也可能是平安所为他竟还掌握著如此可怕的杀伐之力!”
夫妻俩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撼之色。
第二天沐沐,不用上朝理政,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夫妇俩起了个大早,换上便服,上了马车便出了宫,朝林府疾驰而去。
永嘉公主府,后院厢房。
李月正神情慵懒的对镜梳妆,看著铜镜上那嫵媚娇顏,想起那日在林府书房,林平安被她挑逗的欲罢不能,她不禁掩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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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白薇快步走了进来,朝李月拂身一礼,轻声说道:“殿下,刚得到消息,陛下和皇后娘娘似乎摆驾往长安伯林府去了!”
“哦”李月秀眉微挑,嫵媚的眼波流转间,闪过一丝讶异。
她与林平安已有夫妻之实,情愫正浓,此刻听闻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夫妇俩突然前往,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皇兄和皇嫂为何突然要去他那儿”她轻声自语,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莫非是听说了什么或是去看他那捣鼓出的新鲜玩意不管为何,这热闹本宫得去瞧瞧!”
她与李世民虽是兄妹,但年纪相差甚大,加之性格大胆,並不十分拘泥於辈分礼节。
“白薇!”她吩咐道:“更衣!选那件絳紫色的云锦宫装,稳重些!髮髻梳个灵蛇髻即可,插那支金凤步摇,妆容要精致,不必过於媚俗!”
“喏!”
白薇连忙点头。
高阳公主府。
高阳正在前院,给一只西域进贡的鸚鵡餵食,嘴里还嘟囔著:“快说,『林平安是大坏蛋』!”俏丽脸上带著娇憨的笑意。
就在这时,画屏气喘吁吁跑了过来,急声道:“殿下!殿下!宫里传出的消息,陛下和皇后娘娘微服出宫好像往駙马爷府上去了!”
“什么父皇和母后要去林府”高阳猛地丟下鸟食,美眸一亮,俏脸之上满是兴奋和急切。
“真的吗什么时候为什么去呀”她连珠炮似的发问。
画屏连忙回道:“奴婢也不知具体缘由,只是听闻陛下和皇后娘娘的车驾已经出宫了!”
高阳搓著手,在原地转了一圈,强烈的危机感和主人翁意识瞬间爆发:“不管为什么,我必须去!”
“他是我的未来駙马!这种场合我怎么能不在场李月姑姑说不定也会去…她看平安的眼神都不对!还有长乐姐姐”
她越想越急:“画屏!快!给本公主梳妆!本宫要穿最漂亮最华贵的那套正红色蹙金绣牡丹长裙!”
“还有,把上次父皇赏我的那对赤金嵌宝东珠耳坠拿出来!快点!快点!本宫必须第一个到!”
长乐公主府,后院书房。
李丽质刚起,正在书房內临摹一幅字帖,姿態嫻雅,气度沉静。
侍女白芷悄然入內,脚步轻缓,低声道:“殿下,方才得讯,陛下与皇后娘娘出宫了,摆驾长安伯林府!”
听闻此言,李丽质执笔的手稳如泰山,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显示出內心的不平静,她轻轻將紫毫笔搁在青玉笔山上,若有所思。
她沉吟片刻,开口说道:“白芷,去把本宫之前所得的那套医书孤本带上!把那件月白色绣银丝木兰的广袖长裙拿来!”
“喏!”白芷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东宫,寢殿。
李承乾已然醒来,却未立刻唤人伺候起身,而是倚靠在床头,眉宇微蹙,望著帐顶繁复的刺绣出神,显然心事重重。
身旁的太子妃苏氏悠悠转醒,侧过身,见丈夫神色不对,便柔声问道:“殿下,昨夜便觉你睡得不甚安稳,清晨又见凝眉,可是有何烦忧”
她的声音带著刚醒时的温软,语气却一如既往的嫻静体贴。
李承乾嘆了口气,转过头低声道:“爱妃,你可知晓,父皇和母后今日一早,便摆驾出宫,似是往林平安的府上去了!”
苏氏闻言,眸光微动,轻轻“嗯”了一声,静待下文。
李承乾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惊嘆与一丝焦灼:“林平安此人有大才,屡献奇策,机辩无双,深得父皇器重,如今圣眷正浓!”
“而青雀最会討父皇欢心,若让他抢先一步,將这等人物笼络了去”
后面的话他没说尽,但苏氏已然明白。李承乾虽是储君,但李世民却偏宠魏王。
林平安的异军突起,其展现出的能力与价值,让李承乾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拉拢迫切和竞爭压力。
见李承乾有立刻起身备礼前往的意思,苏氏忙伸出縴手,拉住了他。
“殿下,且慢!此刻,並非携重礼登门的最佳时机!”
李承乾蹙眉看著她:“爱妃何意此时不去,更待何时难道要等青雀占了先机”
苏氏微微撑起身子,锦被滑落,露出寢衣下优美的肩颈线条。
她眸光澄澈地看著丈夫,耐心分析:“殿下,正因长安伯圣眷正浓,聪明绝顶,您才更不宜如此急切,更不宜以重礼相赠!”
她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此人行事看似不羈,实则深諳分寸!”
“陛下与皇后娘娘此刻亲临,或为探其『奇物』,或有深意!”
“您若此刻急匆匆携重礼赶去,意图过於明显,反显得殿下沉不住气,有失储君风度,恐惹其轻视,甚至徒惹父皇猜忌,觉得您急於结党!”
李承乾脸上的急切瞬间消散了一些。
苏氏继续道:“殿下是大唐储君,位居东宫,此乃煌煌正道!”
“您的优势,在於这『正』字,对待林平安这等聪慧之人,与其急切示好,不如以『诚』相待!”
“以诚相待”李承乾喃喃重复。
“正是!”苏氏頷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一双明亮眸子闪著智慧的光芒。
“何不藉此机会,以恭贺乔迁为名,备一份不失身份、又显用心的薄礼,从容前往”
“只论风物,欣赏其才学巧思,不言拉拢,不涉党爭,让他看到殿下的气度与真诚善意,而非仅仅太子之位的权势!此乃长久之道,润物细无声,方是上策!”
李承乾听著妻子的分析,眼中的焦躁逐渐被清明取代。
他沉吟片刻,反手握住苏氏的葱白小手,嘆道:“若非爱妃提醒,孤几欲行差踏错!爱妃所言极是,是孤心浮气躁了!”
他豁然开朗,点头道:“便依爱妃之言,备一份雅致的文房之物,再添几卷孤本古籍即可,不必奢华,重在心意!爱妃与孤一起去!”
苏氏点头,柔顺地依偎过去:“嗯,殿下能如此想,妾身便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