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述清对裴砚行这个建议非常的怀疑。
他本来就不信任她,应该说是对她有著很大的偏见。
像是防恶毒后妈一样防著她。
如果她想去工作,她直接就去宋政委那儿申请了,哪用他给她安排。
“没有不让你接触,你工作回来还能见到孩子,还是说,你打算一直在家带孩子?”
东滩那儿围海开荒,军营这儿又围了地弄了个养殖场和种植场,以此缓解財政压力。
军营这儿有军人,东滩那儿有下乡知青,但人手还是不太够。
特別是细致一点儿的活,和专业一点儿的活儿,则需要女同志,和有专业知识的同志。
冯述清刚才在养殖场,是有所为的,也得到了江医生的肯定。
人才,希望能在社会上发光发热。
一个人有了工作,在工作上获得成就感,也就不会一直盯著孩子附加的价值。
即使有著多余的心思,在严明纪律的军营这儿,也能掰过来。
“裴营长想给我安排什么工作?”冯述清好奇地问。
“你对养殖方面有经验,东滩和营里的养殖场,都可以工作。”
“我没经验,只是理论知识,担不了大任,刚才在养殖场那儿,不过是给了点参考意见,不一定帮得上忙。
在没摸清裴砚行真正目的之前,冯述清不打算接招。
哪知道这男人会不会把她卖了。
可能不会卖,但让她犯个错,离开海岛,是有可能的。
说完,冯述清又想到了个可能,她惊讶地抬眸,“裴营长你是不是经济紧张,想让我去工作补贴家用?或者说,不想我在这儿白吃饭,想让我自力更生?”
裴砚行有钱,但不代表乐意养著她。
她现在住在他家,吃他的用他的,又没睡一块,他又对她有偏见,计较一些钱,也是有可能的。
当然,她不太相信裴砚行是这样的人。
但是,他既然別有目的地让她去工作,那她就得有力地反驳回去。
与其乾巴巴的拒绝,不如提出质疑。
女人的一双杏眸瞪得圆溜,里面盛著满满的震惊。
裴砚行能从她眸子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他脸黑了黑。
“你工作的钱自己拿,我没到要女人补贴家用的地步。”
这话题继续不下去了。
吃过饭,他收拾了碗筷去洗。
下午,裴砚行回了军营。
冯述清拿了些花生出来剥,打算给灿灿做些小零食。
裴砚行副营长的媳妇杨晓君过来找她。
杨晓君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是个开朗且自来熟的性子。
这一过来就嫂子嫂子喊得亲热。
她也是刚隨军没多久。
看到冯述清在剥花生,她也坐下来帮忙。 冯述清忙说不用,“我给你倒杯水吧。”
杨晓君也忙说不用,“我在家里喝了水的,嫂子不用管我。”
莫嫂子帮忙倒了杯水过来。
冯述清问道:“这是过来找我有事吗?”
杨晓君点头,“是呢,上头让咱几个营的媳妇到东摊那儿帮下忙,我当家的跟我说,裴营长让我组织来一营的媳妇,我就想过来问问嫂子,嫂子是不打算去吗?”
冯述清不由就想到了中午莫嫂子给自己的提醒。
还有,吃饭的时候,裴砚行说了让她去工作的事。
可,在他提工作之前,他就没打算让她来组织,做这个领头人。
冯述清沉默了下,道:“我不知道这个事。”
杨晓君很惊讶,“裴营长没有跟嫂子说吗?我原本想,这个事本来让嫂子你带头的,我没上几年学,要是让我弄统计编写这些,我弄不来。”
接著她又是道:“我当家的说了,这个事,得认真了去做,关乎於我们一营的荣誉问题,不能让其他几个营比下去,特別是二营,还没有开始呢,那二营长的媳妇就已经著手买劳保用品了。”
因为这个,她觉得自己担不起这个重任,怕自己辜负了裴营长的期望,怕输给其他营,给一营拖了后腿。
所以她过来找冯述清商量,希望冯述清能接过这个担子。
冯述清摇头,“我刚来海岛,很多事都没有摸清楚”
杨晓君就急了,“嫂子,你比我还要早来一天来岛上呢,你都不明白,我更不明白了,我当家的跟我说的时候,我都懵了。”
“我们营不是还有其他媳妇吗?应该有人愿意带这个头的吧?”
“嫂子,谁也没有你名正言顺。”
冯述清也没办法,裴砚行没考虑她,她只好道:“你先让你当家的跟裴砚行说一下,让他再安排別的媳妇。”
杨晓君愁眉苦脸的,坐了好一会儿才走。
她把几个营的媳妇情况都打听清楚了,特別是二营。
二营是一营都大的竞爭对手。
说到后面,杨晓君都要跺脚了,“嫂子,你怎么一点儿也不著急?裴营长能不能在秋季考核评优,能不能进一步,就看你了。”
冯述清都听傻了,这军人能不能升职,竟然看媳妇能不能帮上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过,她也能理解杨晓君的心情,对方是个很有集体荣誉感的好同志,全力支持丈夫的工作。
杨晓君走了后,莫嫂子把孩子塞到冯述清跟前,“我去熬个汤,今儿刚得把北芪,我回去再弄时间不够,正好你这儿有红枣,裴营长又回了来,咱们一块喝。”
冯述清自然没有意见,她不太擅长这些汤汤水水,有人帮她煮,是乐见其成的。
莫嫂子是南方人,她就比较会弄这些,什么滋补的,下火的,她都会弄。
这会儿,莫嫂子是觉得,月经刚走,而她冯述清又看著比较瘦,可以一块补补气血。
在裴砚行傍晚时,莫嫂子就给他盛了一碗汤,塞到他手里。
“这是养生汤,就剩下你没喝了。”
裴砚行拿著碗没动,“是什么熬的?”
莫嫂子笑眯眯道:“就是肉骨头北芪这些,清润的,男女都可以喝。”
裴砚行就喝了。
莫嫂子在他喝完后,就问:“砚行,营里是不是打算让军属去东滩帮忙?”
裴砚行往屋里扫了眼,看到冯述清半个身影坐在沙发上,带著灿灿在摆弄玩具,他收回视线,“嫂子怎么知道的?”
“这又不是小事,哪会不知道,你媳妇也知道了。”莫嫂子顿了下,然后问他,“你没让你媳妇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