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熙感受到眾人的目光,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陆师弟,你的意思呢?”洛天明忍不住问道。
如今陆熙是宗门的定海神针,他的態度至关重要。
陆熙抬眼平静道:“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宗门规矩照旧,该修炼修炼,该劳作劳作。”
“魔门若来,斩了便是。”
这番话语虽简单,却奇异地让在场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烈阳子等人面面相覷,最终都化为一声苦笑或一声轻嘆。
这位陆师弟,真是深不可测。
洛天明深吸一口气:“好!就依陆师弟之言。”
“各峰按方才商议,即刻执行!”
“非常时期,诸位需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次日清晨,翠微峰顶小院。
陆熙推开房门,晨曦微露。
【提示:昨日修行结算完成。】
【劈柴两担,修剪药圃半亩,山涧垂钓一个时辰。】
【心境澄澈,符合『凡人』准则。】
【获得基础修为奖励:二十年。】
一股精纯温和的灵力融入四肢百骸。
修为到了他这般境界,二十年修为的积累亦是可喜的进境。
“师尊。”一个略带怯怯又难掩喜悦的声音响起。
陆熙转头,见是林雪俏生生地站在院门口。
小脸上泛著兴奋的红晕。
“何事?”陆熙语气温和。
林雪快步上前,恭敬行礼。
“稟师尊,弟子弟子昨夜修炼,已突破至凝气后期了!”
她努力保持著镇定,但眼中的光彩却藏不住。
陆熙微微頷首,眼中露出一丝讚许:“不错,根基扎实,进境平稳。”
“看来平日里的杂役劳作,於你並非无用之功。”
林雪闻言,心中更是激动,用力点头:“是!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劈柴挑水时,感觉灵力运转都顺畅了许多。”
“对功法的理解也好像更深刻了。”
【师尊说的果然没错。】
【平凡生活中真的蕴藏著修行至理!】
【以后一定要更认真地帮师尊干活!】
而此刻,在翠微峰另一侧专门开闢的洞府內。
姜璃正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央。
周身灵气氤氳,气息起伏不定。
她在小世界中收穫颇丰,加上宗门大比的奖励。
积累了雄厚的底蕴。
此刻,她正准备突破筑基境。
洞府之內,灵气渐息。
姜璃缓缓睁开眼眸,一丝璀璨金芒自眼底深处一闪而逝。
旋即收敛於无形。
她內视著丹田內彻底固化的筑基道台。
心中古井无波。
【筑基初期放在前世,这等微末境界连给本帝提鞋都不配。】
她自嘲了一句。
但旋即,一丝喜悦,却难以抑制地从心底泛起。
毕竟,这是她凭藉这具“凡骨”与“偽灵根”的躯壳,一步步挣扎而来的成果。(此处指初始资质)
【不过总算能修炼《璃月圣典》第二章了!】
这才是关键! 第一章是灵根篇。
而第二章,是能缓慢提纯骨头,改善根骨!
【灵根?凡骨?哼,待本帝以圣典秘法日夜淬炼,终有一日】
想到此处,即便是璃月女帝的心境,唇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种一步步打破先天枷锁、於绝境中开闢生路的感觉。
竟比前世直接拥有无上神体更让她有了一丝难得的成就感。
她压下心绪,整理好仪容,步履轻盈地走出洞府。
准备向师尊稟报这个“微不足道”的好消息。
然而,刚踏出洞口,她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定格了。
只见在那棵熟悉的老松树下,师尊陆熙依旧如常。
他挽著袖子,不紧不慢地劈著柴。
但关键是师尊旁边的人!
那个操控著高大傀儡、本该在洞府里琢磨精密零件的千机师兄。
此刻正一脸严肃地用他那双操控傀儡的灵巧双手,在帮师尊挑水?
那高大的战斗傀儡,正安静地立在一旁。
更离谱的是,流云峰的百草师姐。
那位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只摆弄奇花异草的天之骄女。
竟然挽著袖子,蹲在药圃里,小心翼翼地拔草?
她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手下不是寻常杂草,而是什么了不得的灵株。
而自己的小师妹林雪,则抱著一堆比她人还高的柴火。
吭哧吭哧地从千机旁边走过。
小脸上满是“我与大佬同劳动”的光荣与自豪。
姜璃:“???”
【本帝是不是闭关突破时走火入魔,生出心魔幻象了?】
【千机师兄的傀儡呢?拿来挑水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
【他那双手不是用来铭刻核心阵法的吗?】
【百草师姐,你分得清哪株是灵药,哪株是杂草吗?】
【別把师尊好不容易种活的清心三叶草当野草给薅了!】
这场面,太过超现实。
以至於见多识广的璃月女帝,大脑也宕机了一瞬。
“姜师妹,你出关了?”百草师姐最先看到她,笑著打招呼。
手上拔草的动作却没停。
“说来奇怪,帮陆长老打理这些普通药草,心神反而格外寧静。”
“对灵力的细微控制似乎都有所提升呢。”
“你看这株车前草,其根系蔓延的规律,暗合某种自然生发之道”
千机师兄將两桶水稳稳倒入缸中,水面几乎未起波澜。
他面无表情地接话:“嗯。挑水,考验的是耐性与力量的持久掌控。”
“对锤炼神识专注度,有意想不到之效。”
他瞥了一眼旁边待命的傀儡,补充道:“当然,劈那些铁木和青冈木,还是『裂金』更合適。”
林雪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找到了组织。
“是呀是呀师姐!你突破成功啦?恭喜师姐!”
“师尊说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我觉得我这么快能到凝气后期,就是因为天天帮师尊干活。”
“心境都通透啦!”
姜璃听著这些言论,再看看他们一脸认真、绝非作偽的样子。
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下意识地將探寻的目光投向自家师尊。
这时,陆熙劈完最后一根柴,將斧头轻轻放在柴堆上。
他拿起旁边一块乾净的布巾擦了擦手,隨即目光平静地看向姜璃。
他微微頷首:“筑基了?不错,根基很稳,水到渠成。”
那份淡然,让姜璃刚刚因突破而生出的些许自得瞬间平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