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臣来了,敢问大王唤我有何事?”
嬴傒站在大殿之中,面对嬴政,他和其他人的態度显然是有所不同的。
旁人在面对嬴政的时候,不管任何身份,身处於任何职位,无论是面容还是心理,多多少少都会带著一种敬畏。
但是他却並不一样,在看向嬴政的时候,他的眼中存在著尊敬的同时,也带著一丝欣慰。
他乃是大秦的后代子孙,而嬴政是大秦的王,也是大秦未来的希望。
虽说他当年和嬴异人爭夺王位失败,但现如今,年岁到了这里,他也早就想开了。
只要坐在这个王位上的是嬴姓子孙,是他所认可的王,那便没什么好说的。
看到嬴傒到来,嬴政急忙走下台阶,上前將他搀扶住:“大伯,你来了,寡人心里就安稳了许多。”
说话间,嬴政微微嘆了一口气,脸上更是展现出一副愁容。
嬴傒是个单纯的人,带兵打仗,他十分在行,但是对於朝堂之上的阴谋诡计,却並不是那么的通透。
当然,这也是他为什么当年和嬴异人爭夺王位最终落败的原因。
在看到嬴政的神情有些不太对劲,他心中立马就明白了嬴政有心事。
作为臣子,作为嬴政的大伯,作为嬴氏的駟车庶长,为大王分忧,那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大王,可是有什么心事,大王只管说与我听,臣若是能够为大王分忧,那便是在所不辞。”
嬴政微微嘆气,拉著嬴傒坐在台阶上,沉默许久,轻声说道:“大伯觉得,若是有人想要谋害寡人,谋取这大秦的天下,寡人该如何应对?”
“那还用想,当杀,大王此话,可是听到了什么,大王不如先说与我听,臣这边去將他拿下!”
看著眼前这位鬢髮微微有些泛白的大伯,嬴政心中不禁一暖。
估计在这个世上,唯一能够听他说说心里话的,也就只有这位大伯了。
“可若是那人是寡人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寡人又该如何?”
听到这里句话,即便是嬴傒再不懂阴谋诡计,心里也该明白嬴政所说的是谁了。
嬴傒微微有些失神。
虽说大秦律法森严,即便是王子犯法也要与庶民同罪,但是真要这么做起来,心中难免会有些不舍。
可谋反这种事情,即便是大王的子嗣,那也是罪无可赦的。
“大王的这个消息准確吗?”
嬴傒面色有些阴沉,藏在袖中的手已经紧握成拳,怒火和疑惑,此刻在他的心中不断的纠缠。
他甚至想要现在就前往公子成蟜所在的地方,去问个清楚。
“大伯不需要知道消息是从何而来,也不需要知道这个消息是否准確,这次请大伯过来,为的就是调查这件事情是否真实。”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希望大伯可以帮忙看看,如果大伯此去成蟜的寢宫发现了有什么人在他的身边出谋划策,还请大伯及时帮成蟜清理一下。”
说到这里,嬴傒已经明白了嬴政的意思。
嬴政並不想让这件事情发生,也並不希望成蟜真的出现叛乱。
毕竟是他的弟弟,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发生,那么天下人如何看他,而其他六国又会如何看他?
所有人都会觉得嬴政德不配位,就连他的亲弟弟都要与他反目成仇,这就足以说明一切。
嬴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隨后缓缓起身,抱拳说道:“大王放心,臣定会帮您查探清楚。”
“至於公子身边的那些人,臣也会一个一个查探清楚,若是真有人在当中挑拨离间,臣定然不会让他们好过。” “凡是胆敢撼动我大秦根基之人,我必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嬴傒的脸色此刻已经阴沉到了极点,作为嬴氏一族,生来便是为了大秦的未来而奋斗。
在他看来,凡是嬴姓,那么这一生就必须要毫无保留的奉献给大秦。
胆敢撼动大秦根基之人,即便是公子成蟜,他也绝不会轻易放过。
想到这里,嬴傒转身就朝著殿外走去。
眼看著就要踏出大门,嬴政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大伯,寡人已无人可信,整个大秦的朝堂之上,寡人唯有信你。”
看著嬴傒离去的背影,嬴政缓缓坐回王位之上。
他其实说的是实话。
整个朝堂之上,他唯有相信嬴傒。
但即便如此,他也绝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表现出来,当然除非是在万不得已的时候。
眼下,在他看来就是危机四伏的情况。
若是能够以让嬴傒帮忙断掉成蟜的念想,或许大秦內部便能够少一点內乱。
当然,除此之外,嫪毐那边也不可以轻易放鬆。
此人除了会驭马之外,便没有了其他的过人之处,但是此人野心很大,若是成蟜真的有反心,那么他得到赏赐也必不可少,再加上赵太后的推波助澜,封侯是肯定的。
好在嫪毐的行动,都还在掌控之中,即便是封了侯,即便是也產生了造反的念头,嬴政也一样有办法將他拿下。
不过单单是这样,还不足以稳定,他还需要让更多的人参与其中。
唯有將这些人的势力全都削弱,他的王位才能够坐的更稳。
宗室、外戚、相邦
嬴政靠在台阶上,指尖不断搓动。
今天是个好天气。
按照丁静的想法,她原本是打算等吃过午饭,就带著李赴出门走走。
毕竟医生说了,他需要多多运动,晒晒太阳,这样有助於恢復。
而且从明天开始就要忙碌拍戏,趁著今天还有一天的休息时间,再运动运动也不是什么坏事。
可是从吃过午饭,李赴就一直在看手机、看平板。
原本丁静以为李赴是在看剧本,可是走上前一看,才知道他竟然在看有关於秦朝的百科。
“你演的是汉武帝,你看嫪毐干什么。”
李赴头也不抬的说道:“你不懂,这对我有大用。”
“有什么大用,两个人相隔好好长一段时间呢,而且汉武帝和嫪毐也没有什么关联啊。”
“哎呀,你別管了,我就隨便看看。”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李赴忽然开口说道:“对了,从明天开始千万別在我的面前提起嫪毐,尤其是嫪毐和赵姬之间的关係。”
“为什么?”丁静不解。
李赴没有回答,但是脑海中却出现了嬴政发怒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