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区。
李长流回到家，收拾了几件衣服。
其余东西，他也用不上。
两人相对而坐，李长流此刻很关心一个问题：“你的极乐圣地，该不会和忘忧乡一样吧？”
“当然不同，极乐圣地只是一个独特的空间。”
白衣李长流微笑道：“里面祥和安寧，佛光普照，可治病救人，隔绝污染源。”
“这么好？”李长流眸光一亮：“就没有一点负面的？”
“倒是有那么一点，小小地负面影响，但也可以说不是负面影响。”白衣李长流道。
“什么？”李长流好奇道。
这可是佛，小小地负面影响，应该不是大问题。
白衣李长流沉吟道：“同化。”
“同化？”李长流一怔：“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在里面待久了，会变成极乐圣地一部分。”白衣李长流道：“他们的仙光，肉身能量，都將为佛所用。”
“这他妈和血海有什么区別？”
“区別大了，血海是直接杀戮，而佛赐予他们太平无忧。”白衣李长流淡然道。
“不还是將他们吞噬，成为自己的养料？”李长流凝视著他：“现在和我说话的，其实是魔如来对吧？”
“年轻的自己哟，你想念魔了么？”魔如来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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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李长流淡然道：“已经有了一个血海，再多一个极乐也没什么，你还记得水则碑许愿么？”
“记得，和水则碑有什么关係？”
“水则碑许愿，需要付出代价，那他们想要佛治疗，付一点点医疗费，这不是很公平么？”白衣李长流道。
“確实挺公平的，但这一点点，是他们全部？佛不是无私不求回报么？”
白衣李长流微笑地看著他，不语，只是像是在看一个傻逼。
“那这同化，我能否控制？”李长流道：“將来我身边人受伤，我能否控制他只疗伤，不同化？”
“將来或许可以。”
“或许？”
“现在的佛，还做不到，因为涉及到极乐圣地的本质。”
“这极乐圣地不是你建立的？你自己还无法控制？”
“是佛建立的，但极为复杂，一时半会解释不清，还是抓紧时间，教你佛的武学。”白衣李长流开始转移话题。
李长流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如来神掌？”
“如来不会神掌，你想要的话，以后可以自己研究。”白衣李长流道。
“那你会什么？”李长流问道。
“你还记得皮影戏么？”白衣李长流道。
李长流错愕：“你別告诉我，你在未来是唱戏的？”
唱戏的佛？
“有何不可？红尘大舞台，有命你就来，不是么？”
白衣李长流微微一笑，周围空间变幻，已经化成了另一方世界。
辽阔的黄土地，远处山川河流，泛著灿烂佛光。
一条条卍字佛印组成的锁链，横亘在天际。
“血海李长流教你掌握仙光，仙光如水，底子很不错，仙光如丝应该能很快上手。”白衣李长流道。
“就是你之前帮我考试，那佛光丝线？”李长流掌中仙光闪烁，分化成万千丝线。 “不错。”
白衣李长流讚赏点头：“他真的很用心了，佛亦不会藏私，你適应了血海的学习方式，那佛便按照他的方式，教导你红尘皮影，极乐盛宴。”
“什么意思，我的胳膊”
李长流刚一开口，忽然发现，虚空之中，密密麻麻的佛光丝线，连接他的身躯。
白衣李长流嘴角含笑，五指拨弄：“红尘苦海，眾生棋盘，谁又能自主呢？不过是一场大戏罢了。”
李长流的身躯，完全不受控制，就如同一个傀儡一般，任由他摆弄出各种姿势。
丝线波动，李长流就像幕布上的皮影，无法自主。
“你真的是佛么？”李长流陷入深深怀疑。
“为何不是？尘世皆苦，佛渡世人，仙道茫茫，凡人如何能登天问仙？他们不能！”
白衣李长流依旧面带微笑：“佛能！苦求光明，佛赐极乐，由佛指引万灵，方证菩提！”
“我觉得”
“看好了，万灵解体的剎那，最为美妙。”
白衣李长流话音刚落，李长流身躯顿时四分五裂。
四肢，五臟六腑，血肉骨骼，全都化为一块块。
李长流迅速癒合，满脸绝望地躺在地上，仰头望天：“你踏马跟我说，你是佛？谁家的佛，杀人是一块块的？”
白衣李长流思忖道：“你家的佛。”
“不是，你都这样了，那魔如来，岂不是”李长流心中打了个寒颤。
佛都这样了，那魔如来还得了？
“要学魔的仙光吗？魔，定然倾囊相授。”魔如来的声音响起。
“我只是有点好奇，圣如来自称为佛，为什么手段这么残酷？”李长流茫然道。
“残酷么？”白衣李长流平静道：“佛已经很仁慈了，佛亦需要护道，杀戮手段。”
魔如来淡淡道：“你不用在自己人身上，不就行了？”
“也是。”李长流轻嘆道：“我只是没想到，佛不会如来神掌，居然是个唱戏的。”
“年轻的佛啊，你错了，佛不是唱戏的。”
白衣李长流淡然道：“佛是规划戏曲的。”
“有什么区別？”
“唱戏的是眾生，佛是让眾生唱戏。”白衣李长流解释道：“不觉得很美妙吗？眾生按照你的意志去走，你掌握眾生，那种掌握一切的滋味。”
“你之前说，让我在学校风生水起，不会就是將他们变成傀儡吧？”李长流道。
“没错。”白衣李长流淡然道：“只有掌握了他们，他们才是棋子，整个学校，只有佛的声音，不好么？”
李长流：“”
累了，毁灭吧。
本来还以为有半个救世主，如今看来，这他妈半个都不是。
纯粹的，觉醒佛光的神经病。
未来的自己命苦啊。
“既然这么不喜欢，还是跟魔学吧，魔的手段，才是正途。”魔如来道。
“敢问魔，您的手段是？”李长流小心翼翼地道。
“红尘万灵，欲望难填，不如就此沉沦，享受世间一切欢乐。”
魔如来声音带著诱惑：“魔可以让他们欲仙欲死，拋去世俗伦理，礼义廉耻，过上快活日子。”
“这么说来，反倒是魔的仙光更正常一点。”李长流诧异道：“是不是也有一点点负面影响？”
“怎么能说负面呢？魔的仙光可以快速传染，远超污染源，这是多奇妙的事情啊，保证不出一个月，照破及以下修士，都是你的走狗，男的隨便杀，女的隨便”
“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