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淼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江北,见江北笑盈盈对他点了点头。
得到好友的默许,周淼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
他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地看向高梦璃和林夕:“既蒙哥哥嫂嫂厚爱,淼弟定不负期望!他日若有所成,必当结草衔环,报答今日恩情!”
高梦璃满意地颔首,投资可不就是要的就是回报嘛!
于是转头吩咐道:“江表弟,你带淼弟去找梦泽领些银钱,添置几身像样的衣裳。
你们先去书院,我与林夕去一趟李知府的府邸,随后就到。”
“得令!”
江北拉着正要出言拒绝的周淼,开心地走了出去。
高梦璃与林夕,也心情大好!
林夕眼珠子一转,环顾房间一圈后,喊了一声:“黑一!”
“老爷!”
黑一突然神出鬼没,出现在林夕的身后。
林夕暗自后悔,居然没有预判黑一的动向。
只能垂头丧气地转过身来吩咐道:“套马车,我们去一趟李府。”
黑一立马出门安排。
林夕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他就不信了,下次他定能揪到黑一几人从哪里钻出来的。
高梦璃见林夕那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二人下来,在门口遇见梦泽。
高梦璃盯着梦泽满心满眼都是奇怪。
这梦泽怎么从她一下楼,就一脸幽怨看着她??
梦泽垂眸立在门廊下喊了一声:“夫人”
高梦璃一边走,一边盯着梦泽,一边点头,“嗯。
上了马车,透过车厢车窗,她见梦泽幽怨的眼神更深了。
高梦璃将窗帘放下,一脸莫名其妙。
转头看着旁边林夕,“他干嘛?便秘?”
林夕也朝着窗外看了一眼,摊了摊手:“不知道,估计是。”
说完,林夕冲驾车的黑二喊了一声:“黑二,一会儿回来记得去药房抓点巴豆给梦泽吃些。”
黑二听见二人谈话,差点一个踉跄从车上摔了下来。
瞥了一眼他家那可怜的老大,只能,在心里为他默默抹了一把辛酸泪。
哎哟喂,这干弟弟都有了,这亲弟弟这辈子,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相认。
但是这夫人对之前卖了她的爹娘,还有弟弟着实没有好感。
他老大,想认亲姐太难了。
马车开始缓缓移动。
不多时,便停到了李府门口。
本来大户人家,尤其是宦官府邸,拜访需要递帖子。
但是两人在平遥县,就没有守过这种规矩。
高梦璃踩着黑二递来的矮凳下车,看了一眼府门。
不出意外,几人被拦在了门口。
在平遥县,她们何时去找窦唯一都可以,到府城,找知府倒是先吃了一个闭门羹
但是,秉持“来都来了”!
两人才不想折返回去。
高梦璃对身后的黑二挥手。
黑二立马上前:“我们家老爷夫人是平遥县林家,请通传一下李知府。”
要说恭敬,那是一点没有。
要说嚣张,黑二语气的确很嚣张。
作为杀手,正常语态说话,那已经是他极大的让步了。
毕竟,不服就拔刀,谁干得过谁还未知。
高梦璃与林夕二人站在旁边,就静静看着黑二发挥。
门房上下打量黑二,刚要开口驱赶,忽听旁边驶来了一驾马车。
门房那直接是眼神都没有丢给黑二,立马殷勤上前去牵着马:“三小姐,您回来了!”
马车帘幔被掀开,李徽斜倚在车厢内,看见林夕与高梦璃的瞬间,眸光一愣。
这两人,有些熟悉。
丫鬟将她扶下马车,她也终于想起来了。
这对夫妻,不就是在平遥县金楼遇着的那对穷抠嗦嗦的夫妻嘛。
“你们怎么在这?”
李徽冷笑一声,扫了二人一眼:“我当是谁,原来是在金楼连玉佩都买不起的两穷酸。
怎么,平遥县混不下去,跑来府城攀关系了?
不对,你们怎么来我家,难不成你们跟踪我??”
想到这里,李徽脸色发白。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两人难不成是提前踩点?
但是府城,那可是她的天下,她根本不带怕的。
想到这里,她又面色如常,甚至,还有些嚣张。
不过,她不知道该庆幸,这两人没有在她回来的路上动手,还是该庆幸这两人跟着来了府城,来了她的地盘。
待看清楚马车下来的人。
高梦璃与林夕不动声色对视了一眼。
这跋扈的小姐,不就是唐广君媳妇家的庶妹李徽,也就是李府的李三小姐嘛。
林夕当即上前一步:“这位小三姑娘,你怕不是有被害妄想症,我们跟踪你作甚?”
李徽一听,立马跳脚:“小、小三姑娘?我和你很熟吗?请你尊称我为李三小姐!”
李徽气急,叉着腰就要上前理论,却被黑二突然伸出的长臂拦撞了个趔趄。
她踉跄着扶住身旁的丫鬟,凤目圆睁:“好啊,你们居然在我家门口撒野,看我今天不打断你们的腿!”
说完,她对门房使了一个眼色。
门房会意,立马叫来家丁,举着木棍冲了出来,将高梦璃三人团团围住。
“给我打!让他们看看本小姐的厉害!”
随着李徽一声令下,家丁立马朝着几人攻击。
黑一眼眸一沉,护在高梦璃与林夕身上,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对打一双。
几息时间,家丁由站着,变躺着,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旁边门房一见,来者不善。
吓得赶紧跑进府去通知他家李大人。
李徽见黑一武功高强,家丁根本就近不了身,终于,是害怕了起来。
那只黑一对着李徽勾唇一笑,鬼魅闪现到李面前,伸出手,一巴掌就将她打飞了出去。
他的学识里,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不打女人这一条。
“砰——”
李徽受掌,重重砸在地上。
一口不多不少的鲜血就这样从她嘴里吐了出来。
“小姐!”
旁边的丫鬟惊呼一声,赶紧去扶着她姐小姐,平日里小姐骄纵惯了,还从未吃过如此大亏。
丫鬟站起来大声质问:“我家小姐可是知府大人家的三小姐,你们伤她,难道不怕知府大人怪罪吗?”
黑一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他根本就没使力,看似李徽伤很重,实际内伤都没有。
也就是身上淤青而已,他只是教训李徽,让她疼个三两天。
当然,如果杀人,那肯定不是这般还有喘气的。
林夕从黑一肩膀探出个脑袋:“这位李三小姐,我们没兴趣跟踪你,我们也没兴趣和你唇枪舌战。当然我们也不是找你的,我们是来找李知府拿举荐信。”
脸上一副莫挨老子,莫来搭讪,莫自作多情的表情,气的李徽又吐了一口鲜血。
她捂着胸口地上站起来,指着林夕,“你、你”
“徽儿,闭嘴!”
这时,府里急匆匆跑出一个老头,板着个脸,压下李徽的手指。
见着来人,李徽再也忍不住抱着小老头的身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爹,你快让人抓住他们,打断他们的腿,他们居然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