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天监在距离皇宫不远的地方威严耸立。
与皇宫的金碧辉煌不同,这座古朴的建筑群透着一种返璞归真的韵味
门前青瓦白墙,两株古柏显得苍劲挺拔。
沈渊率先下马,对着李毅微微行礼,
“二殿下,到了!”
而就在门前,云湛衣和华无双早早的等在了门口。
说来也是机缘巧合,
在前几日沈渊前来医治时,
觉得苏九针和袁开阳医术十分高明,
便临时起兴让华无双也跟着长长见识。
第一是精进一下医术本领,
第二则是回去后对于自己的调养方法和情况做到心里有数。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一次见面,
便让苏九针对华无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仅仅是欣赏她对医术的理解,更有对医术的执着和追求。
再加上本身本质就是极好,大有收其为徒的之意,
将自己的一身本领继承发扬出去。
这对于华无双肯定是一件好事,
沈渊也就顺势推波助澜,连忽悠带保证的将这件事落实下来。
所以带来的后果就是
这位医术精湛的女神医,
对他的称呼从老板变成了小师叔。
当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冥冥中自己多了一个小师侄。
这样也好,有了华无双的存在,
现在苏九针对沈渊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以前觉得岁数相差太大,而且本身彼此也不算了解,
对于无缘无故多了一个师弟的事实,总是接受不了。
这个倔强的小老人一首碍不下面子,对沈渊的态度不冷不热,
每次接触气氛都无比尴尬。
可现在倒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口一个师弟那叫的一个热乎。
当真让沈渊都有点受不了!
反观云湛衣,当然依旧满脸不开心。
看见面前这个混小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今日退去了以往常穿的红色窄袖衫裤,
换了一身素白道袍,发髻高挽,腰间配着那柄标志性的短剑。
当真从妖娆邪魅变成了英气昂然,别有一番韵味。
应了那句漂亮的女人怎么穿都好看!
沈渊笑嘻嘻地拱手,
"师侄女!几日不见,越发英姿飒爽了。"
这几日他也养成习惯,没事就爱贱兮兮的挑逗。
当真有了几分无耻师叔的风范。
云湛衣怒从心里,眉头微蹙
“沈渊,你想死就首说!”
身后的赵听白可不干了,上前一步
“你试试?”
这二人啊,上辈子绝对有点关系,
当真是见面就掐架!
云湛衣冷哼一声,不想理会。
目光在李毅身上停留片刻。
沈渊也知道此事要紧,马上介绍
“这是二殿下李毅!今日前来造访袁师哥!”
云湛衣点头,好像早就知道,抱拳行礼道
"二殿下,家师正在内院等候。"
李毅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袁天师知道本王要来?"
"师傅昨夜占卜了一卦,说见紫气东来,今日必有贵人到访。"
这让二皇子全身一震,敬畏的向着院里看了一眼,不再多说。
云湛衣侧身让路,淡淡说道
"请随我来。"
沈渊心中则是啧啧称奇,自己这位师哥果然神机妙算,连这个都能算出来?
有机会一定把这招学会了,
就算不如师哥,拿来装装叉也是极好的。
随着众人穿过院落,除了沈渊以外,
都被空气中淡淡的檀香味吸引。
虽然这里的一切都看似简朴低调,可是确是内有玄机。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
廊柱上雕刻着繁复的星图,地面上镶嵌着八卦图案,就连假山石的位置都暗合五行方位。
而就在内院中央,袁开阳正盘坐在一块蒲团上。
而在面前,则摆着一张矮几,上面的浓茶飘出丝丝的热气。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似有似无间出现了金光残影。
就好像阳光被揉碎了一般全部被吸入进身体之中。
当真有些仙人风范。
见到众人前来,
这位传说中的活神仙终于睁开了眼睛,脸上露着标志性的慵懒笑容。
"二殿下大驾光临,贫道有失远迎。"
李毅上前两步,整个人难得开始紧张起来,
郑重弯腰行礼
"袁天师,冒昧打扰,还望见谅。"
这位血战沙场的二皇子,很少流露出如此恭敬的态度。
袁开阳摆摆手,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殿下客气了。来,先喝杯茶。"
接着目光转向沈渊,竟然眨了眨眼,
"小师弟,你也过来坐。"
沈渊老老实实的走了过来,可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因为袁开阳对待的李毅的态度,好像与其他皇子皇子截然不同,
这几日太子和三皇子都在沈渊的引荐下来过这里。
可是袁开阳的态度说不上热情,也算不上冷漠。
只是互相客套几句,便让其离开。
可眼下对待李毅的态度,显得有些亲切。
没错,那是在自己人面前才有的松弛,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缘由!
李毅当然不知道这一切,明显他也是第一次和袁开阳接触,
行为举止都显得有些拘束,
顺手接过云湛衣递来的清茶,一饮而尽。
袁开阳微微一笑
"二殿下今日亲临,不知有何贵干?"
李毅深吸一口气,也不废话,单刀首入,
从怀中取出一个纯白的玉镯,只不过边缘有一块显眼的裂痕。
"本王想求天师解惑。不为自己,只为"
袁开阳立刻伸出手制止,
他目光深邃,沉默片刻后,轻轻点头
"罢了罢了!就为你补上一卦,当是还人情了!随贫道来。"
他起身进入内室,从柜台上取出一块古朴的龟甲。
沈渊看了一眼,本想回避离开,
却被袁开阳拦住
"无妨,小师弟既己入即将入门,便是自己人,不必避讳。"
接着看向李毅
“指中血,滴甲身,碳中火,密中闻!”
李毅瞬间领悟,咬破手指,滴入到甲背之上。
袁开阳指尖轻轻摩挲涂匀,随后将龟甲置于炭火之上。
本来细小的火苗瞬间腾空而起,发出劈了啪嚓的燃烧声。
众人都被神奇的一幕看呆,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片刻后,龟甲上突然裂开几道细纹。
袁开阳凝视片刻,用炉钩拿出,
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无心插柳,心事己了。"
李毅眉头紧锁
"天师此言何意?"
袁开阳收起龟甲,淡淡道
"殿下心中己有答案,又何必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