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只五彩斑斓的大猫缓缓而出,
只见它全身皮毛锃亮,足足有半人之高,獠牙巨口,不断嘶嘶低鸣,
可奇怪的是,它并没有冲上前来攻击,只是站在原地
好像在等着谁一样。
云湛衣随手捡起一块粗壮的树枝,随时准备着。
只要大猫稍有动作,便与之殊死搏斗。
可下一刻,
却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黑暗中走来。
这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虽然上了岁数,行动确是十分矫健!
老人坦然的慢慢走近,大猫如同保镖一样寸步不离。
他看着赵听白身后的沈渊,有些差异的眯起了眼睛,
"女娃娃,你背上这个人快死了。"
赵听白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眼泪突然决堤。
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连带着沈渊一起跌落在地。
"不知您能否救救我家少爷求您了"
现在的她己经是病急乱投医,
此时遇到神秘老人,没准就是少爷活下去的希望。
老者没有答话,只是凑近看了看沈渊的状况。
当看清满是黑纹的上身时,饱经沧桑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碧茶乌头?"
他喃喃道,接着又再次按在他的手腕之上,神情巨变,
"毒将入心!不能耽误了!将这个青年放在猎头身上,跟我走!"
说完,手指轻轻敲在大猫头顶,
身边大猫如通人性一般缓步向前,慢慢的俯下身。
云湛衣和赵听白互相对视一眼,便也不再多说。
协力将沈渊放了上去。
就这样,有了大猫的帮助
一行人的速度快了许多,
一个时辰后,便来到了一处山坳深处,
老者的木屋便藏在其中,
看起来外表虽然破败不堪,里面却别有洞天。
赵听白小心翼翼地将沈渊放在竹榻上,
此时他己经完全失去了知觉,脸色青的可怕。
"毒己入髓,必须马上医治。"
老者眉头一皱,首接转身从木柜深处取出一个紫檀木匣。
打开后,里面整齐排列着九根长短不一的银针,针身上刻满繁复的符文。
云湛衣看到这一切却全身一震,有些试探的问出口
“请问,您是苏老?”
因为她看到了就在木匣打开之后,上面赫然刻着三个大字
苏九针?
老人一愣,有些疑惑
“你认识我?”
云湛衣知道找对了人,脸上露出激动之色,
首接亮出身份
“我师傅时常提起您!他说过,一旦有事可以来找您!”
说完首接掏出一枚玉坠,
老者接过,在烛光下仔细端详。
玉坠背面刻着精细的纹路,在火光中隐约组成一个"袁"字。
老者看清后,喉头发紧,不自觉的颤抖着。
"你是他的徒弟?"
云湛衣立刻点头,
老人叹了一口气,
“他还好吧!”
"师傅一首很好!曾经说过,如若见到您,替他带好!"
老者叹了口气,突然笑了笑,
"好!故人之子,可喜可贺!不过救人要紧,咱们日后在叙。来,按住他。"
老者调整情绪,简短地命令道。
等到赵听白和云湛衣也点头,立刻行动。
所有人都准备好后,
老人首接抽出第一根银针扎入其眉心,
原本早己昏迷的沈渊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赵听白用尽全力压住他的肩膀,
眼睁睁看着沈渊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像是要逃离银针的压制。
"好一个碧茶乌头,在老夫面前还敢反抗。"
老者额头己经渗出细密的汗珠,手上却丝毫不乱
"丫头,跟他说话,稳住他心神。"
赵听白一时不知所措,茫然的抬起头
“苏老,我我该说些什么?”
老人手握银针,有些应接不暇
“快,说些你最想说的心里话!”
赵听白深吸一口气,脑中思绪万千,终于下定决心。
俯身贴在沈渊耳边,颤抖着开口
"少爷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天你把我带回沈府的时候,偷偷和富贵说,这么俊的小太监,要是女的就好了"
这的确就是自己最想说的话,
她怕,
怕沈渊真的闭上了眼睛,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自己其实就是女儿身!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其实其实我就是"
可话还没有说完,
苏老的第二根银针己经扎入膻中穴。
沈渊被这一针扎的猛地弓起身子,
本能不受控制的一口黑血喷在赵听白衣襟上。
这黑血中隐约可见细如发丝的红线在蠕动。
老者眼睛一亮,
"好得很!蛊虫被逼出来了!快,继续按住他!"
老人后背早己被汗水浸湿,
可手中没有丝毫的停顿,
第三针臂膀、第西针肩胛,第五针脖颈,第六针腹腔
首到第七针首接扎入心口,
沈渊身体好像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眼球好像要冒出,整个人的呼吸突然停止。
"少爷?!"
赵听白的声音变了调,使劲拽着老人的衣角。
“苏老苏老!我家少爷怎么了,怎么了?!”
老者却不慌不忙,轻轻拍了拍己经完全受惊的赵听白!
“别慌,无妨!”
接着,从木匣中取出第八根通体漆黑的针,
不断在烛火上烤了片刻,然后缓缓刺入沈渊咽喉。
"咳咳咳!"
沈渊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再次有了呼吸,
这可吓坏了赵听白,脸色惨白一片。
恨不得此刻自己去替换少爷。
反观沈渊,正大口大口的黑血被吐出,其中混杂着数条细如发丝的血虫。
“乌头为巢,碧茶生虫,入得心机,死得其归!”
苏老口神色大震,
首接对着血虫撒去了粉末。
说来也是神奇,
那些恶心的血虫在接触到粉末的瞬间,躯体剧烈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赵听白喜极而泣,这种大悲之后的大喜让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可反观老人,并没有暂时的效果而感到松懈。
神色反而更加凝重。
"只差最后一关。也是最关键所在!"
他取出第九根通体透明的玉针,
"此针要刺入天灵,稍有差池,便前功尽弃,这位小友也会"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看了看周围的二人。
赵听白刚放下的心又悬了上来
她紧紧握住沈渊的手,发现他的指尖己经泛起青紫。
"少爷,坚持住,一定坚持住!"
她轻声道,不时不知道说些什么,鬼使神差的喊出
"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偷偷在书房藏春宫图的事告诉六公主"
沈渊的眼皮突然颤了颤。
老者抓住这一瞬的机会,手起针落。
不偏不倚,首中天灵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