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
女生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惨白。
现在这个年代,五百块的经济纠纷一旦立案,巡捕房那是真会抓人的。
要是背上个案底,她这大学算是白读了,这辈子都得毁。
“不要!许总,求求您别报警!”
女生慌了神,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张开双臂拦住许哲的去路,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真的没钱但我有力气!我什么都能干!”
“许总,您就让我留在您身边赎罪吧,我一定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这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许哲最后的耐心彻底耗尽。
他甚至懒得再跟这种活在幻想里的蠢货多费唇舌,直接冲着不远处的两个保镖挥了挥手。
“虎子,山子。”
两个彪形大汉立刻跑了过来,像两座铁塔般往许哲身前一站。
“许总,这娘们找事?”
山子瞪着牛眼,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把她给我扔远点。”
许哲说着,径直去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坐进了后排。
“好嘞!”
山子和虎子二话不说,一左一右架起那个女生的胳膊。
任凭女生如何哭喊挣扎,两人就像拎小鸡仔一样,直接把她拖到了路边的绿化带旁,“吧唧”一声扔了进去。
“啊——!”
女生摔进灌木丛,发出一声惨叫。
“以后离许总远点!再敢来骚扰,腿给你打折!”
山子两人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转身屁颠屁颠地跑回车上,钻进驾驶座发动了汽车。
引擎轰鸣,豪车扬长而去,只留下那个女生在路边狼狈痛哭。
车厢内,暖气开得很足。
许哲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定制款衬衫和针织马甲,显得温润如玉。
山子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透过后视镜偷瞄许哲,脸上挂着那副憨憨的坏笑。
“许总,刚才那小妞长得挺水灵啊,看着也是个名牌大学生,人家都主动送上门要服侍你了,你赶走就是了,还叫我们把人扔远点儿,你就真一点不动心?”
“动心?”
许哲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嘴角扯出一丝讥讽。
“你要是动心,刚才就把她领回家去,那五百块钱你替她还了,让她给你当牛做马去,怎么样?”
“别别别!”
山子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脸惊恐。
“我可没有成家,更没有找过柔柔弱弱哭包老婆的打算!这种一看就是麻烦精,我可消受不起。”
“知道是麻烦精还废话。”
许哲哼了一声,不再理会这货的贫嘴。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柏油马路上,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这种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大概过了两三天,许哲刚在办公室签完最后一份关于思云科技资产清算的法律文件,桌上的大哥大就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穆曦”的名字。
许哲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穆曦焦急的声音,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许哲,出事了!”
“慢慢说,怎么了?”
许哲心中一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是曦和传媒,半年前我刚签了个新人,就是那个长得特别漂亮、很有灵气的秦小姐,前段时间不是安排她去首都拍戏了吗?”
穆曦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怕被谁听见。
“刚才她经纪人来电话,说她在饭局上被一个大人物盯上了。”
“对方来头很大,放话说要要保养她,否则这戏就别想拍了”
听筒里,穆曦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愤怒。
“小秦当场就拒绝了,那个所谓的圈内大佬觉得丢了面子,直接放了狠话——在这个圈子里,要么这几天去他房里赔罪,要么这辈子别想在屏幕上露脸。”
“连带着我手头正在谈的那部古装剧发行权也被卡死了,对方派人带话,让我少管闲事,否则曦和传媒这块牌子,别想进京城半步。”
许哲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首都那地界,水深王八多,随便扔块砖头都能砸到个处长。
但能在这个年代只手遮天封杀演员,还能卡住发行审批的,绝不是一般的草台班子。
“名字。”
“金彪,圈里人都喊他金三爷,名下有三家影视制作公司,还参股了两条院线,是京圈著名的坐地虎。”
许哲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把他的底细整理成文档发给我,越细越好,既然这尊大佛挡了路,我正好去拜拜码头。”
挂断电话,许哲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吩咐行政订了最近一班飞往首都的机票。
现在的哲理科技已经回到了正轨,中州这边不需要他再坐镇。
两日后,首都,昆仑饭店。
许哲手里捏着一份厚厚的资料,对面坐着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
那是他这几个月积累的人脉,如今刚调任文化监管部门的一位实权处长。
“老弟,这个金三爷可不好惹。”
中年人抿了一口茶,神色凝重。
“这家伙起家就不干净,手底下养着一帮打手,这几年洗白上岸搞影视,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那就是个流氓头子。”
“偷税漏税、阴阳合同、强买强卖,圈里人谁不知道?但人家上面有人罩着,只要不出人命,谁也不愿去触那个霉头。”
“不出人命就可以无法无天?”
“再说了,这个圈子里莫名死掉的演员明星也不少,谁知道他手上有没有人命?”
许哲随手将资料甩在茶几上,纸页散开,露出一张张触目惊心的财务报表复印件和几张模糊不清的受害者照片。
“我不是圣父,管不了其他人,但我手下的员工若是都护不住,那就是打我的脸!我自己都受不了!”
“这个毒瘤,我是必定要对付的!”
中年人眼皮一跳,听出了许哲话里的杀气。
“你想怎么做?硬碰硬?强龙不压地头蛇啊。”
“硬碰硬那是莽夫干的事。”
许哲身体后仰,靠在沙发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是资本,我也是资本,但他屁股底下全是屎,我可是干干净净的杰出青年企业家。”
“别人不敢举报他,我敢!别人不敢捅的马蜂窝,我来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