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帝急眼了,不是他不认同刹克司,而是帝罗说的事情,在他看来,太过儿戏。
“我没疯!”
“你也没听错!”
帝罗瞟了一眼凯帝,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不想,别人还不愿意呢!”
帝罗再次看向刹克司,眼里充满期望。
“抱歉,我认可自己是死魂一族的成员,但没兴趣去带领一群不认识的族人走向繁荣。”
“麻烦太多,人情太杂,我怕我忍不住将看不惯的都给灭杀了。”
刹克司摇头,在身份这一方面,他更认可巨魔这一血脉,这是他从小长大的族群,认同度更高。
“你看,在你眼中高贵无比的东西,在别人这里,一毛不值。”
帝罗眼中的期望消散一空,对让位这个话题没了兴致。
“我们还是说一些大家都感兴趣的吧,比方说如何将无垠域那位天主给钓出来?”
帝罗咧嘴微笑,如火般的灼热在他的眸子里一闪即逝。
“再等等,还有一位朋友即将赶到!”
刹克司点头,但没有接帝罗的话题。
“朋友,跟我一样的吗?”
“嗯!”
从刹克司口中得到肯定的回答,帝罗没什么反应,选择了沉默。
既然要干大事,最好是等人齐。
也就在众人相继沉默时,心愿树下荡起一圈圈规则波纹,一面深蓝色的魔镜从透明到凝实,呼吸间完成。
“虚拟入侵现实,真的是属于虚界的高等位面。”
“世界壁垒浑厚,就连半神器都不能轻易破开。”
“我敢肯定,这个世界孕育了不止一个神位。”
来人身影还未出现,声音却是从魔镜中悠悠传来。
就在众人目光聚焦在魔镜上时,一位全身半透明,双目闪耀璀璨神光,背负巨大九彩魔法环的存在从魔镜中走出,扫视了一圈众人。
“圣格兰议会当代议长,珐琅,很荣幸见到各位!”
珐琅自我介绍,帝罗一瞬间就将其认了出来。
“呵呵,原来是你这个小辈,我还以为是哪个老家伙亲临,摆这么大腕!”
帝罗收回打量珐琅的目光,对其失去了兴趣。
“两位前辈,一别多年,别来无恙!”
面对死魂一族族长的轻视,珐琅一点都不在意,在帝罗眼中,他的确算是小辈。
很多年以前,珐琅跟着自己的导师,去深渊拜访过帝罗,在死魂一族的领地上游历过。
“老样子,沉睡,有点睡不醒的意思!”
团长耸耸肩,他也是珐琅的前辈,应付得很随意。
“差不多,睡了醒,醒了睡。”
帝罗看都没看珐琅,而是继续关注刹克司,这位新加入的族人,在他眼中越来越顺眼。
“对了,你家那个老家伙呢,这么多年不见,死了吗?”
似乎是想起了某个好友,帝罗轻飘飘询问了一句。
“老师寿命耗尽,提前将自己融入了法神塔中。”
提到自己的老师,珐琅平静的心绪掀起了一丝涟漪。
“还是太老了呀!”
听到好友离世的消息,帝罗的脸色终于有了波动。
他低着头,不知道是在默哀,还是在回忆。
“融入法神塔,这是要走举国成神的路子?”
“你是他的寄托?”
珐琅的老师,团长卓别也认识,他立马就回忆起了一段和老朋友探讨的记忆,其中就有类似的想法。
“老师说,我的天赋比他好,可以给他带来永生。”
珐琅双手合十,双目微闭,背后九彩魔法环熠熠生辉,缓缓转动,仿若一尊神明。
“他倒是有自知之明,你天赋更高,实力更强,肉身也更年轻,可以熬到那一天的到来。”
帝罗抬起头,从默哀中走出,一脸欣赏地看着闭眼的珐琅。
眼前这个年轻人,曾经通关过死魂一族的试炼之地,更击败过死魂一族那一代的最强天才。
“这镜子就是你孕育的半神器?有什么作用?”
又夸又赞之后,帝罗终于问出心中疑惑。
“珐琅境,能让现实投影虚无,也能让虚无具化现实。”
珐琅说得很平淡,但短短几句话,却在帝罗、刹克司、团长、凯帝心中掀起了巨大波澜。
“虚无具化现实,你开玩笑的吧?”
一直搭不上话的凯帝提出质问,不是他说话哏儿,也不是他幽默,实在是“虚无具化现实”这个功能干系甚大,他不得不表示怀疑。
“珐琅从不在前辈面前开玩笑!”
闻言的珐琅睁开眼睛,走到刹克司几人身旁坐下。
也就是珐琅坐下的一瞬间,他半透明的身躯由虚转实,具现出了部分神体。
珐琅用事实证明了他所说不假,没跟众人开玩笑。
“你们圣格兰议会很早之前就在打虚界的主意了?”
在凯帝选择闭嘴后,团长卓别开口,说出自己的猜测。
“前辈智慧无双,议会里的几个老家伙竞争不过深渊和地狱的那些老怪物,只能早早将心思落到虚界上。”
“虚界的高等位面隐藏太深,我们探索多年,都没能寻找到相应的世界坐标。”
“这位小友倒好,领地竟然直接和虚婆娑联通,真可谓是福缘深厚。”
珐琅点点头,在他选择孕育半神器前,议会里的几个老不死就在给他提意见,专门孕育了针对虚界的“核武”。
“前辈,您恐怕不知,阿托斯是被动和虚婆娑联通的。”
“我们被四神教给算计了!”
刹克司虽然猜不透四神此举背后更深层次的用意,但被算计是事实,挨打就要立正。
“是不是被算计,没关系。事实是我们联通了虚界高等位面,也收到了关于神位的情报,这便足矣。”
“至于未来是什么样,要面对什么,得等我们活到那一天再说。”
“有了神位,晋升成神明,得了永生,就算面对众神的围剿又如何?”
珐琅双手摊开,手心里有地火风土四系规则在缠绕,整个人也跟着由实转虚,进入半透明状态,并散发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
“啧啧啧……不愧是那个老疯子的弟子,很有他当年怼天怼地怼各大深渊主宰的风范!”
“小子,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到时候可不要怂了,可不要去做缩头乌龟。”
帝罗很赞同珐琅刚刚的说法,他很清楚,未来大家要面对什么。
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弄不到神位,就会被当成蝼蚁。
既然是蝼蚁,早晚都要死,怕个鸟。
“有了这东西,咱们得好好谋划一番,除了要弄死那个无垠天主外,还得抢了他的神位,封锁珐琅的相关情报,并迷惑所有人。”
团长凝视着珐琅的半透明身躯,下意识伸手托下巴,思索更好的对策。
“珐琅镜强度如何,确定能具现那位无垠天主?”
刹克司跟团长一样,都在凝视珐琅。
虚婆娑属于虚界,这里的生灵先天附带虚无梦境规则,最是难缠,也难杀。
现实世界想要入侵虚无世界,必须以入梦的方式进行,这样就会导致众人丢失了很多战斗能力。
如果珐琅镜能将无垠天主具现,那大家就有更多的能力和秘术针对他,会比强杀他更容易。
“只要他不是神明,那就一定可以。”
“当然,无垠天主被具现的时间有限,具体多久,我也不好说。”
珐琅收回手中规则云团,很慎重地看着团长和帝罗,他不知晓刹克司的战斗力,但他很清楚团长和帝罗的恐怖。
对于这两位来说,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具现,那也应该足够了。
“另外,如果在我具现时,有强者来扰,时间还会变得更短。”
珐琅转头看着刹克司,如果说他是团长和帝罗的后辈,那刹克司就是他的后辈。
前辈看后辈,目光和态度总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