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萧瑟的官道上。龙天赐正倚在道旁老槐树下歇脚,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乱石岗里。
几道鬼祟的黑影正凑在一起低语,在暮色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戾气——是魔教的人。
他凝神细听魔教中人的话语断断续续传来,尽是些“接应黑面”“夺取圣火令”之类的字眼,话音刚落,忽有一道凌厉的破空声自天际炸响。
抬眼望去,只见一道白影踏剑而来,长剑划破流云,衣袂猎猎翻飞,宛如谪仙临凡。
剑光落处,那人稳稳立在乱石岗前,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背后还背着一柄古朴长剑,周身剑意凛然,竟压得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卧槽,御剑术!”
龙天赐心头猛地一跳,瞳孔骤然收缩,“这模样……莫非是南海丁引?”
魔教四人闻声转头,见到来人,脸色齐齐一变,随即狞笑着起身,周身黑气翻涌,雄浑的黑色内力滚滚外泄,竟是四名功力深厚的魔教护法。
“丁引!
你这正道的走狗,也敢来管我魔教的闲事?”
为首的黑袍人厉声喝道,掌风一扬,便有三道毒刃直刺丁引面门。
丁引冷哼一声,不退反进,右手剑诀一掐,背后长剑应声出鞘,化作一道流光盘旋周身。
紧接着,他两指再引,背后另一柄佩剑亦冲天而起,双剑齐飞,剑鸣声清越如龙吟,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毒刃尽数绞碎。
“好帅的剑法!”
龙天赐看得双目发亮,双剑御使本就已是剑道上乘之境,丁引却能将两柄剑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剑光所至,山石崩裂,草木成灰,那是全然超越了凡俗武学的神话侧剑势。
缠斗间,魔教护法的密谋被丁引的剑势逼得破绽百出,龙天赐这才听清,原来四人是奉命在此接应一个叫“黑面”的魔头。
他心头一动:若是能借此机会和丁引搭上话,说不定能把这御剑术弄到手。
念头刚起,异变陡生。
那为首的黑袍护法见久战不下,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左手悄然探入怀中,摸出一个乌黑色的小瓷瓶,指尖运力,便要将瓶中剧毒撒向丁引!
“卑鄙!”
龙天赐低喝一声,身形如电般窜出,体内赤火神功轰然运转,初道境的强横内力自丹田喷涌而出,汇聚于右掌之上。
掌风过处,竟有幽蓝色的火焰升腾而起,那火焰并非凡火,色泽妖异,温度灼人,甫一出现,周遭的空气便扭曲起来。
“砰!”
一掌正中黑袍护法背心。
那人猝不及防,只觉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撞入体内,幽蓝火焰瞬间席卷全身,纵使他及时运功护体,却也抵挡不住这神火的灼烧。
惨叫声中,黑袍护法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萎缩,不过瞬息之间,便化作了一具黢黑的焦炭木乃伊,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连一丝气息都没了。
“好霸道的掌力!”
丁引瞳孔骤缩,转头望向龙天赐,眼中满是惊疑。
这蓝色火焰绝非寻常武学所有,那股焚山煮海的威势,竟隐隐有了几分上古神火的韵味。
他看得出,这少年出手是为了帮自己,绝非敌友。
解决了一人,战局瞬间逆转。
龙天赐与丁引对视一眼,皆是心领神会。
前者赤火掌力大开大合,幽蓝火焰所至,魔教弟子避之不及;
后者双剑纵横捭阖,剑势凌厉无匹,两人一远一近,配合得竟是天衣无缝。
不过片刻功夫,剩下的三名魔教护法便纷纷殒命于剑光与火焰之下,尸身俱被蓝火焚烧殆尽,连骨灰都没剩下。
硝烟散尽,官道旁的酒铺里飘来阵阵酒香。
丁引收了双剑,走上前来,对着龙天赐拱手笑道:“多谢小兄弟出手相助,若非你及时拦下那毒计,今日我怕是要阴沟里翻船了。”
龙天赐挠了挠头,咧嘴一笑:“丁大侠客气了,我与魔教素有仇怨,见他们作恶,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好一个快意恩仇的少年郎!”
丁引朗声大笑,拍了拍龙天赐的肩膀,“走,今日我做东,咱们去酒铺里喝几坛!”
两人并肩走进酒铺,掌柜的见是丁引,连忙搬来两坛陈年佳酿。
酒坛开封,酒香四溢,丁引倒了两碗酒,递过一碗给龙天赐:“小兄弟,请!”
“丁大哥,你也请!”
龙天赐接过酒碗,仰头饮下,辛辣的酒液入喉,化作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两人相视大笑,皆是意气相投。
酒过三巡,丁引问道:“还未请教小兄弟高姓大名?”
“我叫龙天赐,丁大哥叫我天赐就好。”
“天赐……好名字!”
丁引赞了一声,目光落在龙天赐身上,越看越是惊奇,“天赐,你这掌法霸道非凡,那蓝色火焰更是神异无比,想来你定是某个大宗门的弟子吧?”
龙天赐放下酒碗,摸了摸鼻子,笑道:“嗐,丁大哥说笑了,我哪拜过什么门派。
我的武功,不过是把一些乱七八糟的武学杂糅在一起,自己推陈出新琢磨出来的,算不得什么正经师承。”
“什么?”
丁引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手里的酒碗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头上仿佛飘满了问号,满脸的难以置信。
小小年纪,竟能自创功法?
而且这功法还带着如此强横的火之力?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师傅,那位南海剑派的开山祖师,在龙天赐这个年纪时,还在为领悟基础剑意而苦熬,哪里有这般逆天的能耐?
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