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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我在大殿之上打得王子满地找牙(1 / 1)

正阳门的大街被清空了。黄土垫道,清水泼街。这是迎接外宾的规格。

马蹄声传来,并没有按规矩下马。一队彪悍的骑兵直接冲过了护城河桥。

马鞭甩得啪啪作响,驱赶着闪避不及的商贩。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腿脚慢了些。被前面的马撞了个趔趄,糖葫芦滚了一地。

那骑兵没停。

反而一勒缰绳,马蹄高高扬起,照着老头的脑袋就踏了下去。

刀鞘横空出世。

当。

金属撞击马蹄铁的脆响。马受惊嘶鸣,前蹄落地时滑出半丈远。

沈十六单手握着刀鞘,另一只手提着那老头的后领,把人往身后一丢。

“谢……谢大人!”老头连滚带爬地钻进了人群。

骑兵稳住马,叽里呱啦骂了一串瓦剌语。

随后是一句生硬的汉话。

“那个不长眼的狗,敢挡大瓦剌的路!”

沈十六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北镇抚司,沈十六。”

他抬起头。

“京城重地,纵马者,斩马腿。”

“伤人者,断手足。”

“这是大虞律。”

队伍中间分开。

一匹比寻常战马高出一头的黑马走了出来。

马上的人壮得像座肉山,满脸横肉,两耳垂着金环。

瓦剌王子,耶律奇。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沈十六,手里把玩着一根镶金的马鞭。

“大虞律?”耶律奇笑了一声,声音像破锣。

“那是管你们汉人的。我是客。”

“客人的马受了惊,主人不该赔罪吗?”

周围的百姓敢怒不敢言。

沈十六往前迈了一步。“那是你没做过客。”

“在我这,只有守规矩的才是客。不守规矩的,那是匪。既然是匪,锦衣卫就有权剿。”

气氛瞬间绷紧。

身后的锦衣卫校尉们手都按上了刀柄。

瓦剌兵也纷纷拔出了弯刀。

“住手!住手!”一个穿着绯色官袍的老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帽子都歪了。

礼部侍郎,王得贵。

严嵩的门生。

王得贵冲到沈十六面前,唾沫星子乱飞。

“沈同知!你要干什么!”

“这是友邦使节!是来议和的!”

“惊扰了贵客,坏了朝廷大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转头对着耶律奇,那张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王子息怒,息怒。”

“下官管教不严,这就是个粗人,不懂礼数。”

沈十六没看王得贵。

他盯着耶律奇。

耶律奇也没理王得贵。

他俯下身,脸凑近沈十六。

“你就是那个在宣府杀了贺兰山的人?”

“听说你的刀很快。”

“晚宴上,我会向那个老皇帝请旨。”

“咱俩玩玩。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耶律奇直起身,大笑三声,一挥马鞭。

“走!”

马队轰隆隆地碾过那堆糖葫芦,扬长而去。

王得贵指着沈十六的鼻子,手指哆嗦了半天,最后恨恨地甩了一下袖子。

“本官要参你!一定要参你!”

沈十六没理会。他转身走向路边的茶摊。

顾长清正坐在那,面前摆着一碗没动的茶水。

“看够了?”沈十六坐下,把刀往桌上一拍。

“差不多。”顾长清用筷子拨弄着茶碗里的茶叶。

“那个耶律奇,是个练家子。外家功夫练到了顶,筋骨硬得像铁。”

“不好打?”

“打死容易。”沈十六给自己倒了杯茶,“打服难。”

“不止这个。”顾长清放下了筷子。

他指了指刚才马队经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一股特殊的味道。

不是马粪味。也不是瓦剌人身上的羊膻味。

是一种很淡的甜香,混杂着烧焦的艾草味。

“你闻到了吗?”

“我又不是雷豹,鼻子没那么灵。”

“那是‘返魂香’的味道。”顾长清的声音压得很低。

“在队伍的最后面,有几个裹着黑袍子的人。他们手里拿着一种黑色的骨哨。”

“那是萨满。”

沈十六皱眉:“瓦剌人信萨满,带几个神棍有什么稀奇?”

“不一样。”顾长清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

“正统的萨满敬畏长生天,用的是白骨哨,烧的是松枝。”

“用黑骨哨,烧返魂香的,那是‘黑萨满’。”

“在北边传说里,他们不通神,通鬼。”

“这种香料配方,我在林霜月的道观里见过残渣。”

沈十六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你是说,这帮蛮子也跟‘无生道’有勾结?”

“这盘棋下大了。”顾长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袍角。

“严嵩在朝里想卖国求荣,林霜月在外面穿针引线。”

“瓦剌这次来,怕不是求和,是来索命的。”

“走吧。”

“去哪?”

“进宫。”

顾长清抬头看了看天色,“今晚这顿宴,不好吃。”

入夜。

保和殿。

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宇文昊坐在龙椅上,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左边是严嵩为首的文官,一个个正襟危坐。

右边是勋贵武将,个个面色铁青。

中间是瓦剌使团。

耶律奇盘着腿坐在席上,面前是一整只烤全羊。

他手里抓着一把锋利的小刀,一边割肉,一边往嘴里塞。满嘴流油。根本没把大虞的君臣放在眼里。

酒过三巡。

耶律奇把手里的骨头往金盘子里一扔。

当啷一声。

歌舞停了。

“大皇帝陛下。”耶律奇站起来,也没行礼,只是拱了拱手。

“这酒没劲,肉也太嫩。我们瓦剌人说话直。这次罢兵,我有三个条件。”

宇文昊挥了挥手,示意乐师退下。

“王子请讲。”

“第一,岁币翻倍。”

朝堂上一片哗然。

严嵩眼皮都没抬,仿佛睡着了。

“第二,开放宣府、大同两处互市。”

这等于是要把大虞的北大门敞开。

武将那边有人按耐不住要拍桌子,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

“第三。”耶律奇顿了顿。

那双眼睛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宇文昊身上。

“听说大皇帝有个妹妹,封号长安。长得比草原上的格桑花还美。”

“我要娶她。做我瓦剌的王妃。”

啪。

一声脆响。

并不是谁拍了桌子。

是沈十六手里的一双象牙筷子,断了。

顾长清坐在他身后的角落里,轻轻踢了一下他的脚后跟。

但沈十六没动。

因为有人先动了。

后殿的珠帘被猛地掀开。一身宫装的宇文宁冲了出来。

她没戴那些繁琐的头饰,长发只用一根玉簪绾着。

“我不嫁!”宇文宁站在大殿中央,声音有些发抖,但字字清晰。

“我是大虞的长公主,死也是大虞的鬼!”

“绝不嫁给蛮夷!”

耶律奇笑了。

他色眯眯地打量着宇文宁。

“这就是长安公主?果然够烈。我就喜欢烈的。这可由不得你。”

耶律奇转向宇文昊,“大皇帝陛下。”

“为了两国百姓不再流血,牺牲一个女人,不划算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宇文昊。

这个掌控天下的男人,此刻正转动着手里的扳指。

他在权衡。

甚至,他在犹豫。

这种犹豫,让宇文宁的心一点点沉到了谷底。

“陛下。”严嵩终于睁开了眼。

他颤巍巍地站起来,对着宇文昊行了一礼。“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天下苍生。”

“请陛下三思。”

这就是逼宫。

用“苍生”这顶大帽子,压死皇家的尊严。

“我有个提议。”一个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沈十六站了起来。

他把断掉的筷子扔在桌上,大步走到殿中,挡在了宇文宁身前。

那道背影并不算特别宽厚,但站得很直。

像一堵墙。

“王子刚才不是说,要跟我玩玩吗?”

沈十六看着耶律奇。

“大虞的规矩,想娶最尊贵的女人,得先证明你是最强的男人。”

“打赢我。”

“这门亲事,我帮你抬轿子。”

“要是输了。”

“刚才那三个条件,你就烂在肚子里,滚回草原去。”

耶律奇眯起眼睛。

“你说了算?”

“朕准了。”宇文昊开口了。

他也需要一个台阶下。

“既然是比武助兴,那就点到为止。”

“签生死状。”

耶律奇狞笑一声,“拳脚无眼,死了别怪我。”

“可以。”沈十六答应得干脆。

顾长清在后面叹了口气。

这傻子。

这是在拿命搏。

大殿中央很快被清空。

耶律奇脱掉了外面的皮袍,露出一身精钢似的腱子肉。

沈十六只是解下了绣春刀,递给旁边的太监。

没有裁判。

耶律奇大吼一声,像头疯熊一样撞了过来。

地面都在颤。

这一撞,要是撞实了,肋骨至少断三根。

沈十六脚下一滑,侧身让过。

耶律奇变招极快,借势一个肘击,横扫沈十六的太阳穴。

风声呼啸。

沈十六抬臂格挡。

砰。

沉闷的撞击声。

沈十六退了三步。

耶律奇纹丝不动。

纯粹的力量压制。

“就这点本事?”

耶律奇嘲弄道,“大虞的锦衣卫,是娘们做的?”

又是几轮快攻。

沈十六一直在退。

他在试探。

试探耶律奇的罩门。

但这蛮子的皮太厚,抗击打能力强得变态。

而且沈十六不能下死手。

这毕竟是使节,如果在御前被打死,那就是外交事故。严嵩正等着这个借口治他的罪。

沈十六必须赢,还得赢得“体面”。

这比杀人难一万倍。

耶律奇看出了沈十六的顾忌。

攻势更猛,招招致命。一拳轰向沈十六的心口。

沈十六这次没退。

他不退反进,迎着拳头冲了上去。胸口硬接了这一拳。

咔嚓。

骨裂的声音。

沈十六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但他抓住了机会。就在两人贴身的一瞬间。

沈十六的右手扣住了耶律奇的手腕,脚下画圆,腰腹发力。

四两拨千斤。

一个过肩摔。

轰!

耶律奇庞大的身躯被狠狠砸在金砖地面上。

没等他爬起来,沈十六的膝盖已经顶在了他的喉咙上。右手成爪,停在他的眼珠前一寸。

只要再往下按一寸,耶律奇的喉管就会碎。

“服不服?”沈十六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刚刚受了内伤。

耶律奇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挣扎,但那只膝盖像钉子一样钉死了他的命门。

“……服。”从牙缝里挤出的字。

沈十六松开手,站起来。

他没看耶律奇,转身向宇文昊行礼。

“臣,幸不辱命。”然后,他又转过身,看着还没回过神来的宇文宁。

“公主,没事了。”说完这句话,他身子晃了一下。

顾长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身边,一把扶住了他。

手搭上脉搏。

乱得一塌糊涂。

“逞什么能。”顾长清低声骂了一句。

“死不了。”沈十六擦掉嘴角的血,“就是有点疼。”

耶律奇爬了起来。他看着沈十六,眼神阴毒。没再说一句话,带着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几个黑袍萨满跟在后面,经过沈十六身边时。黑袍下似乎传来了一声轻微的骨哨响。

顾长清猛地回头。

那声音,像是在招魂。

深夜。

瓦剌使团下榻的驿馆。

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京城的寂静。紧接着是乱成一团的脚步声和哭喊声。

半个时辰后。

驿馆被锦衣卫重重包围。

顾长清提着药箱,快步走进耶律奇的房间。

沈十六黑着脸跟在后面。

房间里全是血腥味。

耶律奇躺在地上,还是宴会上那身衣服。

只是此刻,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七窍都在往外流黑血。

眼珠子暴突,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死状极惨。

“是他!就是他!”

瓦剌副使指着刚进门的沈十六,疯了一样大叫。

“宴会上那个锦衣卫下了毒!”

“这是内伤发作!”

“大虞杀人了!我们要开战!开战!”

礼部尚书王得贵站在旁边,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沈同知,你怎么解释?”

“本官早就说了,让你别逞能,现在好了,这就是你惹的大祸!”

沈十六没说话。

他盯着地上的尸体,拳头握得咯吱响。

这是个局。

一个早已布好的死局。

无论输赢,耶律奇都要死。

只不过死在他沈十六手里,就能把这盆脏水泼得严严实实。

顾长清蹲下身。没理会那个疯狗一样的副使。他戴上手套,掰开耶律奇的嘴。

舌头发黑。

又翻开眼皮。瞳孔散大,眼白上有细小的出血点。

不是内伤。

也不是鹤顶红。

顾长清凑近耶律奇的鼻孔闻了闻。

又是那个味道。

甜香。

混杂着血腥气。

顾长清站起身,摘下手套。目光扫过房间的角落。那里有一扇窗户开着,窗台上有一点极淡的灰烬。

“不是毒。”顾长清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安静了。

“你说什么?”王得贵皱眉。

顾长清转过身,看着那个副使。又看了看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撤走的严嵩的心腹。

“我说,他不是中毒死的。”

“那他是怎么死的?”

顾长清指了指耶律奇那张恐怖的脸。

“他是被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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