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5日。
敌人在上百架飞机的掩护下,从下碣隅撤向古土、水门方向,意图从港口撤离东线战场。
而此时的松落山也失去了临时医疗点的意义。
医疗队接到上级命令,立刻转移至下碣隅一带收治伤员。
下碣隅据点。
刚刚下车的顾三河,正在组织战士从车上搬东西,两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抬头看去,顾三河惊喜交加。
“赵营长,广谱,你们还好吗?”
说话间,赵大勇和霍广谱已经跑到他的面前。
接著,他从口袋里取出霍广谱留在他这里的照片。
赵大勇也趁机表示感谢:
“顾医生,感谢你这么多天在松落山拯救战士们的生命!”
霍广谱一脸懵逼,“啊?这里头还有我的事?”
“那行,顾医生,我去领装备,你和广谱再聊聊,广谱,五分钟后机场平地集合。”赵大勇拍了拍顾三河的肩膀。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盒香菸递给顾三河。
“呦呵,不错呀,霍广谱同志,条件挺好啊,这可是骆驼牌香菸,丑国佬的最爱,缴获的?”顾三河惊讶道。
这烟他空间里也有,只不过都在军粮的包装里没有拆。
“切,你小子,我没记错的话,这烟好像是装在丑国佬军粮里的吧?军粮呢,是不是被你小子给吃了?”顾三河故意打趣他。
“三河,你咋知道嘞?”霍广谱十分惊讶。
“我们攻进去的时候,丑国佬因为受伤无法行动,就想著死前再吃最后一顿饭,结果就被我给俘虏了。
军粮被丑国佬吃了,就剩下这盒香菸,我就想著拿回来给你~
不过那军粮的味道可真香,真想尝尝是什么滋味~”
顾三河忍不住踢了霍广谱屁股一脚:“你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接著,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份b级口粮丟给对方。
霍广谱爱不释手地捧著军粮,脸笑的跟菊花似的。
“三河,你从哪弄来的?也太厉害了吧?”
顾三河一脸鄙夷,“所以说你这辈子都当不上营长,还问我哪来的?丑国佬还能亲自送给我?
俩人像活宝似的四处打闹,为这场刚刚平息的惨烈战役增添了一抹欢笑。
五分钟后,顾三河亲自送霍广谱和赵大勇离开下碣隅据点。
“三河,看好我的照片,等我回来问你要~” “知道了,囉里八嗦的!”
战场上的离別每天都在上演,有的人能回来,而有的人
送別赵大勇和霍广谱,医疗小队再次忙碌起来。
他们与几个医疗小队合併,组建了下碣隅临时野战医院,上级委派顾三河担任临时院长,统筹管理。
顾三河不负眾望,把4404医院那套行为规范手册照搬全抄,不到两天时间,就把临时医院打理的井井有条。
12月11日下午,顾三河背著小手正在医院视察。
“顾院长好!”
“顾院长,这是昨天无菌纱布的使用情况~”
看著对他尊敬有加的医护人员,顾三河不禁沾沾自喜。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在病房里看见一个熟人。
他走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是一营的战士吧?”
小战士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激动地说:“顾医生,是你啊~”
“哈哈,我记得你是9连的兵,你们连霍广谱那小子呢?还有赵营长,他们都去哪了?”
面对顾三河的询问,小战士默默地低下了头。
“顾医生,我们营长牺牲了,9连也打没了,只剩我一个人”
“没没了,赵营长和广谱都…”
“顾医生,你怎么了?顾医生”
此时,顾三河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一直传来嗡嗡的声音。
紧接著,霍广谱离开前的画面开始在他脑海里不断闪回。
“三河,看好我的照片,等我回来问你要~”
顾三河猛的从床上坐起来。
“我靠!”顾三河嚇了一跳,原来是王大川在叫他的名字。
他长舒一口气,问道:“大川,我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王大川摇了摇头。
“我记得当时在病房看到一名9连的小战士,他跟我说赵营长和广谱牺牲了~”顾三河的表情痛苦。
他跟霍广谱等人一起入朝,在最初的几天同甘共苦,结下了深厚的友情。
可如今,当初一起入朝的兄弟们只剩他一个人还活著。
王大川沉默半晌,拿出一盒皱巴巴的骆驼牌香菸放在他的床上。
“赵营长的遗体已经下葬,至於霍广谱,这是他牺牲前手里攥著的,9连那名小战士让我转交给你~”
顾三河看著面前的骆驼牌香菸,这是他送给霍广谱军粮里的那盒,跟霍广谱送给他的那盒一模一样。
他从口袋里拿出霍广谱让他保管的照片,喃喃道:
“大川,帮我问问贺团长,广谱的老家在哪里。”
王大川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