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梨小师叔你们”太不够意思了。
全棲迟话还没说完,陡然看清楚裴行之身上的血和他怀里闭著眼睛的人,整个人嚇了一跳,连忙將脸上的面具摘下来。
“小师叔你怎么了,闻梨又是怎么了?”
裴行之看到他们,有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淡定。
他道:“她受伤了。”
“哦哦,那快进来吧。”
后一步进门的林天疾笑道:“没想到居然还有欢迎仪式。”
莫轻离本来还在和云既白说话,转头看到门口那穿著隨意的青年,神情微顿,脸上温和的笑意渐渐落下。
两人目光相对,周围寂静无声。
莫轻离表情微凝,林天疾勾唇挑眉。
“闻梨小梨花,我的孩子”
“快醒醒”
闻梨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精神恍惚著,落不到实处。
脑子里有一男一女两道声音交织,那声音太过朦朧縹緲,听不真切。
“梨花”
“是谁?”
她喊出这句话,那混乱的喊声却消失了。
不知为什么,她心中有些焦急,连忙追问:“你们是谁?”
“出门几天就把我们忘了吗?”这熟悉的语调。
闻梨缓缓睁开眼,看到了床前的一堆人。
叶舞站在旁边,虞子嘉坐在桌后,全棲迟弯腰睁著眼睛看她。
闻梨眨了眨眼,“怎么是你们?”
全棲迟抱臂道:“怎么不是我们?”
虞子嘉轻哼:“某人一声不吭就跑没影了。”
叶舞声音凉凉:“弃友而去,不好。”
闻梨撑著身体靠在床上,说:“我不是给你们留字条了吗?”
“有吗?我可没看见。”全棲迟看向虞子嘉,“师弟你看见了吗?”
虞子嘉道:“没有。”
她又问:“叶舞你看见没?”
叶舞摇头。
闻梨看著三人,觉得好笑:“行了,居然还演起来了。”
全棲迟大喇喇坐在她床边,说:“你知不知道你睡了两天,下山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伤这么重,小师叔那伤也是不轻。”
闻梨將遇到季千星和孟昭,还有柳眉的事情简短说了。
听到孟昭这个名字,旁边站著的叶舞眸光微动。
全棲迟却道:“孟昭居然已经元婴中期了,有点强,大师兄现在还是初期呢。”
虞子嘉拍案而起:“就说季千星啥也不是,连你都护不住。”
闻梨看向他,“说得好像当时换成你就能护得住似的。”
虞子嘉喉咙哽住,小声说:“就算护不住,我也会和你同甘共苦,哪像他,眼睁睁看著你被抓走。
叶舞道:“那人確实有些不够义气。”
闻梨摇头笑了笑,问:“裴行之呢?”
“被大师兄拉著疗伤去了。”全棲迟道。
闻梨点头,然后扫视房间內的陈设,觉得有些眼熟。
“这是在哪?”
全棲迟:“在莫家。”
“莫家”闻梨恍然。
难怪觉得这个房间眼熟,这个房间就是她之前住过的那间。
她回忆了一下昏迷前的事,她遇见了林天疾。
当时他好像是在问清城莫家怎么走。 “除了我和裴行之,还有人来吗?”
“有啊,一个戴破草帽的。”全棲迟沉吟道,“听说是能治谢无忧的病,被莫大哥安排在府里住下了。”
闻梨低头皱眉。
林天疾,他不是一个炼器的吗,居然还会治病?
她想起对方那些乱七八糟的灵器,对他能治病这件事表示怀疑。
闻梨想了想,又问:“你们怎么会来这里的?”
全棲迟道:“小师叔每年都会来一两次莫家,於是我们就想著来这里碰碰运气。”
闻言,闻梨心中变得明朗,莫轻离果然和青云宗有著不菲的关係。
第一次来的时候裴行之拿给她续玉膏,那次在对战台与人比试完她受了伤,文柔也给了她续玉膏,而且还说这是药玄的配方。
再想到裴行之对莫轻离的態度,以及全棲迟他们也寻来了这里,事情显而易见了。
莫轻离以前应该是青云宗的弟子。
几人聊了一会,闻梨想到裴行之,於是说想去看看他,谁知道全棲迟一把將她按住,並且义正辞严地告诉她不养好身体別想出门。
“我没事,真的。”
“不行,喝两天药再说。”
闻梨想了想说:“裴行之伤得比我重。”
全棲迟:“小师叔也在吃药,你们都得吃药。”
“”
就这样,闻梨被三个人守著喝了两天的药。
这期间谢无忧经常来找她。
谢无忧听自家哥哥说闻梨来了的时候別提多高兴了,知道她醒了,提著裙子跑得飞快。
闻梨伸手接住飞奔而来的小姑娘,脸上笑容灿烂:“半年不见,小无忧长大了。”
谢无忧在她怀里蹭了蹭,脆声道:“姐姐,我想你了。”
“姐姐也想你。”闻梨轻轻摸著她的头。
过了一会,谢无忧才离开她的怀抱。
闻梨拉著她到旁边坐下。
谢无忧眨著眼睛看她,“姐姐这次能多留一段时间吗?”
闻梨看著她脸颊边的粉色蝴蝶花,微微沉默。
谢无忧从这沉默中明白了,神情失落。
闻梨温声安慰道:“虽然不知道哪天走,但是在离开之前,你可以一直来找我玩啊,还有那几位哥哥姐姐,你也可以找他们玩。”
闻言,小姑娘脸上浮现笑容:“那个虞哥哥有点傲娇,叶姐姐有点冷,全姐姐最热情,还舞枪给我看呢。”
听到这些话,闻梨心中微软,看来他们相处得不错。
看著眼前变得开朗了许多的小姑娘,她笑著颳了下她的鼻子。
谢无忧:“姐姐,我已经七岁了哦。”
“那我错过你的生辰了啊。”闻梨想了想,问,“你想要什么,姐姐买给你。”
“不用啦,府里都有,我什么都不缺。”
一大一小敘旧,谢无忧不知想到了什么,凑到闻梨耳边说:“姐姐,府里来了一个姓林的神医,他说我的胎记是一种病,他能治好。”
闻梨一顿,问道:“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谢无忧点头道:“那个神医叔叔给我检查完身体,就跟我哥说他能治,只是需要两样东西。”
“什么东西?”闻梨问。
“不知道。”谢无忧看著她,“他说要等你醒了再说。”
闻梨诧异:“等我?”
谢无忧点头,“好像是这样说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又聊了一会,谢无忧就被管家叫走了。
闻梨看著谢无忧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事情未免有些怪异,先不说林天疾能治病有多匪夷所思,就说,他为什么要等她醒了才说治疗需要的东西。
总不能这东西和她有关吧?
闻梨想了半天,脑中一团乱麻。
她嘆了口气,不想再折磨自己的脑子,等见到他人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