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夫人上前,“我来吧。
说完,抬手敲了起来,才敲了几下,门就开了。
宋夫人指著开了的门道,“你看,敲门也得讲究方法。不是用力敲里面的人就能听见的。”
乔鶯扯著脸皮笑了两声!
无可奈何!
怕被宋夫人骂!
这到底谁敲开的!
吴莲打开门的时候,便看见乔鶯带著聋哑僕妇,还有宋夫人。
这门敲的这般响亮,她还以为来了討债的!
十分疑惑!
原来是她们!
吴莲屈膝,“见过宋夫人大小姐。”
宋夫人没想到开门的是吴莲,还以为会是汪嫂。
一时高兴,拉著吴莲一只手,说起话来,“好久没见到你,怪想的。”
一个夫人想著一个婢子,这合情理吗?
乔鶯看向吴莲宋夫人,眼睛里不屑,却含著嫉妒。
自己也好久没有回乔家了,怎么不见宋夫人上来拉著她的手?拉著一个婢子的手算怎么回事!
吴莲也有一时的不適应。她怎么就得了宋夫人的记掛?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她的闺女!
“乔夫人病重,婢子跟著乔娘子在这里服侍。
吴莲解释自己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
宋夫人一听,惊讶,“乔夫人病了?哎呀,我也得瞧瞧去。”
说完一马当先跨进乔家大门,边走边对著乔鶯说,“原来大小姐是著急乔夫人的病情,才这般没有分寸,还是生女儿好啊,会疼人。”
乔鶯被莫名的表扬一番,赶紧把脸上不悦的表情收敛,换成了一个来看母亲的女儿该有的担心之色。
只是这担心之色做的太过,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像一个捏皱的包子。
吴莲跟在她们后面,在走近裴氏房间的时候,扬声道,“乔娘子,宋夫人大小姐来了。”
她只能这样隔空告诉房中的主子,虽然主子在里面也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但是心理上也得有个准备!
宋夫人带著人风风火火的往里面来,根本没有想她进去通稟呀。
宋夫人对吴莲的隔空传送一点都不反感,停住脚步,“哎呀,我们就这样衝过来。都没让吴莲去跟二小姐说一声呢。”
宋夫人转头看向后面的人,颇为尷尬。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先行动后思考。
吴莲低著头,她已经通稟了,没有她什么事情了。
乔鶯巴不得一行人就这样闯进去,把人嚇个半死才好。
乔疏已经来到了房门口,亲自撩起门帘,看著来人俯身道,“宋夫人,姐姐。”
宋夫人看向乔疏,笑道,“听说乔夫人病了,进来瞧瞧,不打扰吧?”
对於礼貌的人,宋夫人总是能受到影响,礼貌起来。
乔疏摇头,“宋夫人请进,母亲刚刚喝完了药,人还醒著。”
宋夫人笑了笑,抬脚往里面走去。
乔鶯睨了乔疏一眼,跟著宋夫人走了进去。 只是这滚圆的腰身实在有点粗,穿过房门的时候,门无端显得有点窄。
乔疏瞧著身前的人,这人果然又胖了很多。
裴氏刚喝过药,坐在床上木訥的看向来人。
裴氏很久没有出门了,她一贯深居简出。宋夫人也很久没有看见她了。今日一见,样子消瘦不少。
宋夫人关心的倾身相问,“乔夫人,听说你病了。可要紧?”
一双手伸出去,却因为裴氏的手搁在被子中没有抽出来,又缩了回去。
没东西可握呀!
宋夫人一腔关切之情没有得到裴氏的回应。
裴氏只是定定的看著她,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好像在说,我病了怎么了,我很淡定,你也淡定。
宋夫人是个热情的人,这会儿想到裴氏一贯不太热情,反倒有点不自在了。
自己太热情了!
呵呵笑道,“今日我出门上街,瞧见大小姐用力敲门,我当是什么事,听吴莲说你病了,便进来瞧瞧。”
这是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好奇!也不是看邻居热闹!
只是宋夫人说的热情,裴氏依旧坐在床上,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眼睛飘忽的到处乱瞧。
宋夫人只当裴氏听累了她的话。赶紧把身后的乔鶯拉上来,“大小姐回来看你了!”
一张脸笑著看向裴氏,那神情像在说,女儿回来了,是不是很高兴,很激动?
裴氏还是冷著一张脸,没有表情,只是在乔鶯脸上扫过时,多停留了几秒钟。
宋夫人突然觉的无趣了,自己在这里是不是碍著人家母女了。
该打该打!
宋夫人向来想的慢,做的快,想法还没出来,已经付诸行动了。对床上的裴氏道,“乔夫人,你好好养病,我就不打扰了,我上街去。”
说完便往门外走去,走的很快。
乔疏匆匆跟了一步,“宋夫人慢走!”
宋夫人头也不回,摆摆手,“不送不送。”
宋夫人带著婢子出来,吴莲帮她们开门,行礼,“宋夫人慢走。”
宋夫人抬眼看向吴莲,十分喜爱,“你这个婢子是个乾脆的。跟我相似。”
吴莲咧嘴笑了起来,“我也喜欢宋夫人。”
宋夫人一走,室內立即安静下来。
乔鶯看著裴氏,“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
语言生冷,没有一点温度,就像跟別人说我吃了饭一样平常。
裴氏没有回答她,她这会儿不清醒,扬起手往耳边扇了扇。好像在驱赶扑向她耳朵的苍蝇。
乔鶯会错了意,以为裴氏不耐烦见到自己。
一张脸黑了下来,自己本来就不愿意来看她,现在来了还遭嫌弃。
她往床边的凳子上一坐,哂笑,“装什么装呢,不待见我,就別让乔家的女儿派婢子来告诉我。这是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这句话说的实在有点恶毒。
乔疏看向乔鶯,“什么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这里谁是婊子谁又要立牌坊!你不该回来看看她吗?为了你这个冒牌货,算计我这个真正的乔家女儿。你还不满足了!没有乔家,你乔鶯算什么!”
乔鶯听见乔疏这样说她,把在傅家憋著的气撒了出来,吼道,“我就是不满足!我就是了不起!你就是婊子!”
乔鶯觉的眼前的乔疏实在可恨,一副轻软娇柔的样子,却只会骗人。骗了裴氏,骗了宋夫人,骗了谢成,骗走了本该属於她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