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边那个小娘子呢?”
“回娘家了。
“娘家?怎么?小两口吵架了?”
在梁龙等人的眼中看来,秦虹雪自然是叶尘的妻子,如今听到叶尘的回答,几人脸上的敌意虽然削减了几分,但却依旧带著些许戒备。
如果叶尘有任何的不对劲的话,他们立刻会选择逃出长安城。
毕竟做他们这一行的,可不敢拿自己的命去和叶尘这个陌生人赌。
叶尘装模作样的嘆了口气:“夫妻嘛,床头吵架床位和,这种事儿都是常有的,回娘家就由她去吧。”
梁龙眯著眼睛盯著叶尘:“近些时日秦岭可不安生,你不是外地人吗?恐怕你这小娘子也不是本地的吧?回娘家,这路上危险可不少。”
闻言,叶尘摆了摆手:“我確实不是长安的人,但我娘子是啊,否则的话,我上哪儿知晓这墓穴的位置,我又怎么前来这长安的,不就是为了寻她。”
这话说的虽然有著不小的瑕疵,但毕竟这几个盗墓贼脑袋也不怎么灵光,见叶尘说的在理,就也不再计较,几人饮酒作乐,好像相识已久的兄弟一般。
酒到深处,梁龙几人甚至还在安慰著叶尘,让叶尘不要太过掛念此事,过些时日夫妻二人也就好了,没什么事儿。
这些话,叶尘也都一一应对,装出一副憋屈的模样,把这一齣戏演的是更加的真实。
直到夜里,一行人勾肩搭背的上了厢房,各自回了屋子里。
上一秒还醉醺醺,和几人称兄道弟的叶尘,在关上了房门的那一刻,双目登时变得晴明。
如今龙心诀已经修行到了第三重,这区区酒精,还影响不了叶尘的神志。
別说是让叶尘迷糊了,这酒水入腹,和水完全没有任何两样。
不一会儿功夫,叶尘耳朵微微颤抖,听到了那几个盗墓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开始议论此事。
“梁老大,你真信那小子说的话了?”
“信个屁!”
梁龙冷哼一声,脸上写满了不屑:“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老子干这一行早就死在別人手里了。”
顿了顿,梁龙看向人群中一个矮瘦男子:“明天你去城里查一查,这个关口,就连出入长安城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儿,那娘们就能这么简单的离开长安城?
用脚指头想一想都知道那傢伙肯定在骗咱们,明天去好好查一查,看看到底那女人去了什么地方,稍有不对,咱们立刻走。
“那这墓”
几人之中,还有一人有些犹豫,梁龙瞪了那人一眼:“是银子重要,还是你的脑袋重要?真要是官府的人来了,就咱们干的这勾当,还不得立刻拉去菜场砍头?”
闻言,眾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
叶尘坐在房中,冷笑一声。
果然,这些盗墓贼没有表面上装出来的那么蠢。
他们还打算要暗中调查,但叶尘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环。
这些人,都惜命的很,和自己这个陌生人进行合作,其中的凶险,不言而喻。
自己身边的人突然不知所踪,他们自然不会轻易作罢,定然要查出一个究竟。
但就在叶尘回来之前,已经让长安知府放鬆这些日长安城里面的戒备,明日他们定然也查不出什么东西,反而会发现,原本森严的长安城,竟然放宽了许多。
第二日,叶尘就在房中,没有到处走动,直到夜里,梁龙敲响了叶尘的房门。
“兄弟,怎么一天都不出来?娘子走了,也不能这样消极啊。” 闻言,叶尘应了一声:“没事儿,我就想一个人静静。”
“哎哟,静啥静,走走走,咱们兄弟几个去喝点。”
话音落下,叶尘缓缓起身,推开了房门。
门外,不光有梁龙,还有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这人身材同样矮小,但是却乾瘦的不得了。
如果不是那一双眼还有些人气,叶尘甚至得以为这是不是死人了。
在这个人的身上,除了浓郁的土腥气以外,再无任何別的气味,加上那怪异的身形,看起来就好像一个乾尸一样。
叶尘微微挑眉:“这位兄弟是?”
“这是我最得力的手下,前些时日,长安戒严,不便让他进城,今天不知道怎么了,长安城中的戒备放鬆了许多,我这兄弟就立刻来找我们了。”
闻言,叶尘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儿?”
“可不是嘛,看来你那娘子也是趁著这个节骨眼离开了长安城。”
“哎,別提了。”
叶尘摆了摆手,旋即拉著梁龙下楼去喝酒。
今日长安城之中突然放鬆了戒严,让梁龙一时之间有些摸不著头脑。
但他如何也想不到,这一切都要归功在叶尘的身上。
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青年,是如今大乾的皇帝。
这样的人,在梁龙的眼里,是绝对不可能接触得到的。
一行人下了楼,坐在客栈一楼大喝特喝。
而这乾尸一样的男人的身份,叶尘也从对话的过程之中得知了。
这人,就是梁龙一直寻找的孙老二。
孙老二这一遭回来,也確確实实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虽然没有明说,几人只不过是旁敲侧击的问了问,似乎是担忧叶尘听出什么,但叶尘从几人的对话之中,还是梳理出了关键,似乎这孙老二,就是给他们这个犯罪团体踩点的。
踩的自然就是墓穴的所在,而此时此刻,孙老二確確实实也找到了一个大墓。
一直喝到了夜里,隨著街道上巡查的官兵来回走动,叶尘等人也都回到了房里。
叶尘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模样:“梁老大,明天应该可以动身了吧?这事儿可耽搁不得。”
闻言,梁龙连连点头:“是是是,明天咱们就动身,就动身。”
叶尘哈哈一笑:“好,爽快,那就明天再见。”
说著,叶尘关上了房门。
不一会儿功夫,梁龙几人回到了房中。
“孙老二,你说的是真的,这墓穴真跟那传说有关係?”
“这还能有假?你以为最近为什么长安这地界这么不安生?南海龙尼那傢伙,还真没骗咱们!”
孙老二低声说著,乾瘦的脸上满是亢奋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