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玩家去找到皮克的时候,罗夏也跟在他们身后。
只不过他用破旧的斗篷將自己罩住。
营地里一些加入不久的妇女喜欢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
不是每个营地都像流浪者之家一样,给他们提供庇护所的同时,只要求他们付出体力劳动。
在有的庇护所,女人就是商品,必要时甚至可以是食物,尤其是靚丽的女性。
所以罗夏这幅打扮並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虽然熟悉他的精灵,总是好奇的看著自家首领发什么神经。
但这数十年的並肩作战,早就让他们都对罗夏带著著敬意中甚至有几分虔诚,所以没人敢上来打扰他。
罗夏也只是朝著他们点头示意,同时摆摆手让他们该干嘛就干嘛。
强者在哪都有,但愿意庇护弱者的强者可不多见,尤其是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更是如此。
在他们眼中,曾经的罗夏其实和这个世界的人格格不入。
他仿佛在玩一场游戏,名为重建秩序的游戏。
只不过罗夏用自己的表现,征服了这个高傲的种族,他们不得不承认,混血儿有时候也不一定都是怪胎。
“你真的死了?”
由於担心引起警惕,罗夏从一旁的精灵碗里顺走一块土豆,掰成一小块慢慢塞进嘴里。
“神经额您慢用。”
面对篝火的精灵,原本回头就想破口大骂,可在看见斗篷下那张稚嫩的脸庞后,原本的怒意一下子就消失了。
转而表情严肃,腰杆挺拔坐姿端正。
罗夏没有说话,只是一手拿土豆,空出来的手拍了拍他肩膀。
他自然不是抢自己手下的食物,只是拿来当掩护罢了。
『真难吃』
穿越这么久他还是觉得这个世界的食物是那么难以下咽。
罗夏最討厌三个时间,一个是早上起床,因为那意味著他要面对这个糟糕透顶的世界。
第二个是饭点,每到饭点他就会想起家乡的美食,现在给他一桶泡麵他愿意拿100斤土豆去换。
原本还有第三点,不过在赛博行者解锁后,他觉得应该没以前严重了。
但前两点却没有任何改变,但罗夏却不得不去接受。
所以只吃了一口土豆后,罗夏也没有继续掰下一块,而是凝神聆听。
皮克和维克托討论,兄妹两则是站著放风。
在得知维克托成功杀死马拉时,皮克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直到他拿出指环,皮克才相信他说的话。
罗夏听到他又询问了他们行刺的整个过程。
这方面他没有和玩家对过供,所以怎么发挥就靠他们了。
好在玩家確实很聪明,维克托大概是知道越是縝密越难以取信。
所以他们说自己救过罗夏,所以提出可以拜访营地德高望重的老祖母后罗夏就同意了。
之后中间罗夏忽然有急事离开一会,而他们也是在那时將长剑送进那名可怜的老精灵胸膛。
『有点离谱,不过皮克可能会信,毕竟他也没见过马拉奶奶。』
倒不如说,营地绝大多数人类都没见过她。
人类的寿命太短,许多新生儿甚至连活到成年都难。
成年了也容易死於某场疾病。
在知识几乎断代的情况下,哪怕罗夏也只能利用上一世的简单医疗知识来为他们治疗一些小毛病。
大毛病他只能指望对方能自己扛过去。
果然,当得知他们的计划后,皮克神色微动,隨后带著玩家离开广场。
他们並没有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吊著一根尾巴。
“怎么是这里?”
罗夏看著皮克带领玩家错开其他居民,来到聚集地的最角落。
这里是墓园,不管是夭折的婴儿还是病死者,又或者是战死的居民全部都在这里永眠。
不过罗夏採取的是骨灰,而不是直接埋尸,所以这里称之为【藏骨堂】更为合適。
前方四人进入藏骨堂中,罗夏则是跟在后面。
作为半精灵,他继承父亲那天生的夜视能力,可惜没继承施法能力。 只见皮克从旁边举起火把,左右打量確定没人后,才带著玩家进入其中。
『主人,您完全可以在后面看戏就行,为什么非要以身涉险?』
小艾的话在罗夏脑中响起,她没有实体,平时只能寄宿在罗夏的心灵中。
『因为比起看他死在玩家手里,我更喜欢自己动手。』
皮克,加入流浪者之家已经10年了,罗夏真的没想到对方会是內鬼。
毕竟谁会没事去臥底近十年,只为了搞死一个聚集地。
大多数加入者都在这里组成自己的家庭,皮克迟迟没有。
当时罗夏也只当对方是不打算重新组建家庭。
据他自己说,他是银月城附近的村庄逃难来的。
统治那里的伯爵发了疯,开始以各种奇怪理由绞死村民。
罗夏当时看他就剩下半口气,便允许他住下来。
『看来之后要在內部展开一次大清查。』
皮克带著玩家深入藏骨堂中,罗夏则是远远吊在后面。
越走,他心中越是惊讶。
因为藏骨堂当年建立的时候,根本没有预留如此大的空间。
那时候的罗夏都不知道这个聚集地能存在多久,他已经习惯到处奔波的日子了。
没想到这一住就是快五十年。
『我有多少年没来过了?四、五不,得有快十年了吧。』
罗夏想想这些年,隨著他等级的提升,技能肝满,聚集地已经没有死去的战士,所以他也就没有亲自將人骨灰送到这的习惯。
不过,这里的每个名字,他都记著。
20点智力给了他过目不忘的本事,任何文字载体罗夏只需一眼就能完全记下。
前面四人停留在一面石壁前,上面摆满四四方方的木盒,那里面装的便是已逝之人的骨灰。
皮克伸手將其中一个木盒拿起,伸手在下面不知道在摸索著什么。
没过一会,墙面竟然开始缓缓转动,露出一条足以让两人並行的通道。
『没想到这里竟然被人挖出一条通道。』
而他对此居然完全不知情。
『他们是怎么瞒过我的?』
罗夏此时心中好奇更盛。
他並不愤怒有叛徒,那只是他不够强大的证明。
如果他能威慑住所有人,谁又敢叛变呢。
他只是好奇,谁能在这种情况下,挖掘一条通道且瞒过他和马拉。
要知道罗夏的耳朵,一百米內的脚步声他能分清到具体是哪个人。
『有点意思。』
看著四人走入通道后,罗夏等了一会也跟了上去。
他找到刚才皮克伸手的大概位置。
“珍妮娜?是她”
皮克的妻子,和他一起逃难来到这里,结果第一个晚上就没扛过去。
也就罗夏记忆力超群,否则还真记不得这个人。
她的尸体在第二天就被火化,深知尸体可能引起瘟疫的罗夏可不会容许土葬这种事情发生在他的聚集地里。
起码在他有能力处理瘟疫以前,想都別想。
“让我来看看你在耍什么把戏。”
木盒下面摸索了一阵后,罗夏感觉手里碰到一个凸起的物体。
“还好是机关,要是什么魔法门我就麻了。”
在他按下后,石门也缓缓打开了。
声音不算太大,看起来是精心製作的。
“有意思。”
抄起树枝的罗夏当即跟了上去,对面有什么他不担心。
只要他需要,隨时可以切到玩家视角,而且如果玩家听到有什么对他不利的消息,罗夏也能收到艾米莉亚的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