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还有味道吗？”
迟非凡记不清自己站在风口吹了多久了。
秦逸只是跟他抱了一下，没有標记他，残留在他身上的信息素多吹吹就散了。
程远凑过来闻了闻：“嗯，这下好多了。话说，你跟live进行到哪步了？”
迟非凡横了他一眼。
八卦的程远赶紧改口：“我是说你们治疗进行到哪步了？”
迟非凡面无表情地进门：“就不小心碰了一下。”
程远跟在后面。
我信你个鬼。
碰一下怎么可能沾上这么多信息素，刚见面时都给他嚇一跳。
不过迟非凡的嘴巴硬得跟蚌似的，他不想说的事別人无论怎么问都问不出来，即使程远心里好奇得像被猫抓一样难受，也只好暂时放弃打探情况。
这是个小清吧，面积不小，有上下两层，中间导台呈圆形，架子上从上到下摆满了各种酒水以及调酒需要用到的各种器具。
里面放著轻音乐，暗黄色的灯光打下来，来捧场的都是些老熟人。
“哎呀程哥，你终於来了！”程远的朋友热情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程远爽快接过对方递来的酒杯：“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髮小，迟非凡。”
程远朋友：“幸会幸会。”
迟非凡弧度很浅地弯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跟对方伸出的手飞快碰了一下，就当打过招呼了。
程远暗自咂嘴。
嗯不错不错，他兄弟脾气臭是臭，但基本礼貌还是会讲一讲的。
程远简单跟朋友寒暄了两句，朋友在得知迟非凡不胜酒力后吩咐调酒师给迟非凡特调一杯度数低的小甜水。
迟非凡向来对这些社交活动不感兴趣，他靠在导台边上低头刷手机。
“哎？”程远抿了口酒，目光被远处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吸引，他发出一声疑惑，定睛看了会儿，隨后在迟非凡身边爆了句粗口，“我日？我好像看见渣男了。”
迟非凡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住，抬头朝著程远紧盯的方向看去。
一个高个子男生衣冠楚楚身穿名牌，手上戴著价格不菲的腕錶，正拿著酒杯跟对面的人相谈甚欢。
还真是乔昱。
乔昱脑子转得快，会说话，在这种场合左右逢源。
“誒，刚刚我看到迟少也来了，你们不是正在热恋期吗，你怎么不跟迟少一起？”
迟少？迟非凡？
乔昱表情微僵。
他记得迟非凡从来不来这种地方的，今天怎么会突然转性了？
“我们我们最近闹矛盾，吵架了。”乔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有些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这样啊，小情侣吵架很正常，迟少脾气不好吧哈哈。”
乔昱：“没有，他只是性格比较敏感，其实对我很不错。”
那边打趣的人声音不小，程远听不下去了，“咚”的一声把杯子砸在导台上。
程远做了个掏耳朵的动作，扬声说道：“哟，这是谁啊，这不是那个脚踩两只船的渣男吗。我刚刚好像听到什么吵架、闹矛盾，我没听错吧，你不是已经被非凡踹了吗？”
跟乔昱聊天的几人一片譁然，脸上充满了震惊。
“什么？”
他们跟乔昱也不是很熟，大家都是迟非凡的普通朋友，都是通过迟非凡认识的乔昱。要不是看在迟非凡的面子上，他们才不屑於跟乔昱这种吃软饭的人社交呢。
乔昱握紧酒杯，瞬间急了：“你乱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说分手了？”
“乔昱。”
迟非凡冷不丁在乔昱旁边出现。
乔昱浑身一颤，额角沁出冷汗：“小凡，上次的事”
迟非凡直接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碴。
“挨打没挨够是吗？我以为我態度已经很明確了。” 迟非凡掀起眼皮，看向乔昱的眼神像在看垃圾。
“刚好这里离医院不远，要不要先给你在那预定个床位？”
周围那么多人不说话，好奇地盯著这边看。
乔昱脸上像开了染坊，青红交接：“有什么事我们私底下说可以吗，这么多朋友在呢。”
迟非凡：“这些都是我的朋友，跟你有什么关係？”
程远一副茅塞顿开的表情：“原来是想攀人脉攀高枝啊，可惜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我错了。”乔昱垂著头，喉结剧烈滚了滚，“我已经跟那人完全断了，非凡，你打我吧，如果这样就能让你消气的话。”
乔昱睁著乾涩的眼睛，逼著自己挤出眼泪，以为这样就能打动迟非凡让迟非凡心软。毕竟他的硬体还是很不错的，不然当初迟非凡也不会答应他。
可迟非凡听了却觉得很没意思。
也不想继续待在这儿捧场了，净让人看笑话。
“滚。”
迟非凡阴沉著脸转身要走，周围的人见状纷纷让出一条道，不敢吱声。
“等等！”
迟非凡转过去的那一瞬间，乔昱看到了一个从未在迟非凡身上看到过的东西，他猛地上前抓住迟非凡的手，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你不是beta吗，为什么后颈会贴著阻隔贴？”
迟非凡彻底被惹毛了。
他一把甩开乔昱的手，双手揪住乔昱的衣领。
“听好了，我们早就分手了，老子现在是beta还是oga都跟你一毛钱关係都没有，你要是想继续找死你就继续跟著。”
说完，他用力把乔昱往后一摜。
乔昱没站稳，踉蹌著后退几步，狼狈地摔在地上。
迟非凡目光扫过其他人：“以后有他在的场合別再叫我，都听懂了吗。”
“哎你饿不饿，咱俩要不找个地方吃饭吧。”
大街上，程远亦步亦趋跟著脸色冷得嚇人的迟非凡。
本来今晚他朋友说安排了米其林餐厅送餐，两人就直接去了，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么不愉快的事。
“隨便。”迟非凡说。
程远都快饿瘪了，就等著迟非凡这句话呢。
带著凉意的晚风吹起迟非凡的头髮，反而將他心头的火越吹越大。
迟非凡伸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结果打火机不知道去哪了，找不到了，他乾脆就这么咬著烟，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这条街挺热闹的，来来往往的行人谈笑风生，跟他们格格不入。
路过一家宠物零食店的时候，迟非凡迟疑了一秒，隨后绷著眼皮走上台阶。
程远：“干嘛去？”
迟非凡双手揣在口袋里：“买点吃的。”
程远怔了怔，立刻怀疑人生地看向门牌上写著的“puppy shop”：“不是，你等会儿！”
程远跟迟非凡从小学到高中全在一个学校，他知道迟非凡上学时成绩稀烂，就迟非凡那个位数的英语水平，把答题卡放在地上踩一脚都比他分高。
迟非凡英语课是不听的，单词是不背的，该不会不认识这两个单词的意思吧！
我草
程远赶紧追进去，地板太滑差点没剎住一头撞到迟非凡身上。
迟非凡回头：“干什么？”
迟非凡今晚心情不好，而且他这个人很容易尷尬，程远可不想再雪上加霜了。
程远斟酌了片刻，委婉地说：“这家零食不好吃，咱们换一家吧。”
他总不能说自己兄弟是文盲吧。
迟非凡皱眉：“你怎么知道？”
程远豁出去了：“因为我吃过。”
迟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