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宇连忙摆手:“赵大哥,可別这么说!还是安全最要紧。
“我只想找你们收点肉,可不想让你们出半点差池。”
“万一出了问题,那我可就要良心不安了。”
说到这里,林啸宇的语气变得又诚恳了一些:
“再说了,咱们挣钱图啥?不就是为了把家里日子过红火吗?”
“真要是在山上出了事,那这个家可就垮了!”
赵丰收訕訕地点头,一副虚心接受的模样:
“林大哥说得在理,啥都比不上平安重要。”
“但安全是大事,你这边要肉也是大事。”
“放心,我们有分寸,回头多组织些人手上山,人多力量大,既安全效率又高。”
“现在打猎获得的猎物能换现钱了,不再是白忙活,肯定有不少人乐意去。”
林啸宇頷首:“你们村的事,你们自己拿主意就好”
话说到这里,赵丰收接过话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林大哥,村里人还等著我俩把这个好消息带回去,要是没啥事,我们就先走了。”
留著两兄弟也没啥事,再加上林啸宇还要处理刚刚收到的野猪肉,当即便点了头:
“行,那你们就先回去,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三天后我们就能再见面,也没啥好矫情的。”
等两人走后,正打算回去灶房里先將野猪肉处理一番的林啸宇,转身回屋,却发现林晓芸正望著自己:
“小宇,原来你这肉都是跟他们收的,还送货山门,真是周到。
“我吃了饭又歇了会儿,感觉好多了。”
“这么多肉,你一个人可处理不完,我帮你一起收拾吧。”
林啸宇也没有隱瞒的意思,直接点头应了下来:
“可不是嘛,量这么大,他们送货上门是应该的。”
“再说了,我可没白差使他们,一人给了两毛钱好处费呢。”
说到这里,他关切地看向了林晓芸:
“姐,可別逞强,不舒服就好好歇著。”
“这些肉他们已经简单处理过了,就算只有我一个人,很快也能弄完。”
林晓芸指著自己已经恢復红润的脸颊:
“你看我像难受的样子吗?那么多肉,两个人一起收拾也能快上不少。”
拗不过林晓芸,林啸宇只好妥协:
“行,那姐你就帮把手,但你要觉得不舒服,可別强撑,必须马上休息。”
林晓芸展顏一笑:“放心,我还要跟著你过好日子呢,哪能不疼惜自己身子。”
回村路上,赵家两兄弟也聊开了。
赵有余好奇地问:“哥,你说林同志收这么多肉要做啥?”
赵丰收瞪了他一眼:“別瞎打听!咱们只管林大哥收肉就行,他拿去干啥跟咱没关係。”
“你可別犯浑,把这好端端的买卖搅黄了。”
“到时候別说爹饶不了你,全村人都得跟你急!”
赵有余訕笑:“哪能啊,我又不傻,就是好奇。
“我在他们家闻到很重的烟燻味,估计是要做燻肉了,要不咱们也”
“尽想美事!”赵丰收打断他,“这买卖要真那么容易做,村里人早发財了,还能轮得到別人?”
“新鲜野猪肉公社五毛一斤收,你知道熏好的野猪肉公社怎么收吗?”
赵有余琢磨著:“两斤鲜肉才出一斤燻肉,还得费柴火功夫,少说也得一块二吧?”
“高了。”
“一块一?总不能连一毛钱利润都没有吧?” “还是高了。”
“那一块零五分?”
赵丰收长嘆一声:“做梦呢!熏好的野猪肉,公社照样只给五毛一斤!懂了吗,我的傻弟弟?”
赵有余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谁愿意做这赔本买卖?”
他忽然灵光一闪:“那咱们去黑市卖不就行了?”
“你还是太天真!”赵丰收摇头,“去黑市的人哪个不想捡便宜?”
“大部分人连一块钱一斤都嫌贵!就算运气好碰上肯出价的,也吃不下多少货。”
赵有余愣住了:“哥,你咋懂这么多?”
在他印象里,哥哥是个实心眼,不该懂这些门道啊。
赵丰收闷哼一声:“我也不想懂,都是吃亏吃出来的!”
“记得去年咱家分到不少肉,都做成燻肉让我去卖吗?”
“记得,你回来时浑身是伤,钱也没带回来。”
“爹娘问你怎么回事,你死活不说,就咬著牙说你以后赔。”
“还能咋回事?在黑市被人合伙坑了唄!”赵丰收语气沉重,“我气不过跟他们动了手,最后把钱和肉全赔进去才脱身。”
“你別看林大哥年轻,他能把燻肉生意做起来赚差价,说明人家有大本事!”
“咱们只管挣自己该挣的钱,不该惦记的別瞎琢磨。”
赵有余忽然促狭地笑了:“哥,你说不该惦记的別瞎琢磨,可我咋觉得你看林同志姐姐时,眼睛都直了?”
原来两人刚到林家时,没想到家里呆著的不是林啸宇,扯著嗓子就喊“林大哥送肉来了”。
林晓芸知晓收肉这事儿可是关乎著他们一家人的命运,再加上身体也舒服了不少,便走出来招呼这两兄弟在院里歇脚,跟他们打了个照面。
赵丰收没好气地瞪了赵有余一眼:
“再胡说撕烂你的嘴!那可是林同志的姐姐,能是我能瞎惦记的人吗?”
“再说了,就算我能看上她,她也未必能看上我。”
“我只是看她脸色不好,想搭把手又怕孤男寡女惹閒话”
见哥哥真恼了,赵有余缩缩脖子小声嘟囔:
“明明看得眼睛都直了还装什么装。”
“不过你这大老粗,也確实配不上人家,算是有点自知之明”
林啸宇浑然不知姐姐被人惦记上了。此刻他正和林晓芸忙著准备燻肉。
有人帮忙做事就是快,没多久,所有的野猪肉便都被清洗乾净,切成了合適的长条,在燻烤棚里掛上了。
只需待时间与烟火的考验,这些野猪肉便会转化成耐储存的美味。
最麻烦的活干完了,剩下的事情不多,他便將姐姐给劝回了屋,让她好好休息。
趁著野猪肉掛在架子上熏制的空隙,林啸宇也没閒著,开始又处理起赵丰收送的下水。
这副野猪下水收拾得乾乾净净,肠子翻洗得不见半点秽物,就连最难处理的猪肚都用草木灰搓得雪白,可见是花了心思的。
这哪像是没人要的边角料,分明是费了心思拾掇的。
想来竹源村人是把林啸宇要下水的客气话当真了,又不好意思真拿次货糊弄,这才特地挑了最好的部位,仔细处理过才送来。
林啸宇苦笑著摇头,这年头说实话反倒没人信了,他当初真只是想要点没人吃的下水来当诱饵钓鱼啊。
转头瞅瞅灶房里那两只瑟瑟发抖的山鸡,他无奈嘆气,暗道这人情可欠大了。
虽然竹源村送的这些东西不是特別值钱,但也能值个两三块,足够寻常人家吃上十天半个月,怕是打算將他这个金主套牢,让他经常过去收肉。
不过竹源村人实在,只要他们守本分,林啸宇也愿意长期合作。
將来条件允许,带他们一起发財也未尝不可。
毕竟一个人做买卖,再怎么厉害,也就只能赚一份钱。
给他十个人,他有自信能够在自己的带领下挣上至少五份钱!
既然下水品质这么好,林啸宇也捨不得拿去当鱼饵了,当即仔细清洗起来,准备晚上给爹娘做顿丰盛的。
中午没吃上烧鸡,晚上可得多吃点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