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成安所言,段开炎点了点头。
“世子说的不错,但两国的事情岂是你我二人能左右的,天下之人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如果我记得不错,这句话是世子说的吧。”
“殿下是把我查了个底朝天?这都知道?”李成安问道。
“並非是在下想查世子,若是要跟世子合作,不知根知底,在下怕也是不敢的,世子也不必绕弯子,对於合作之事,是否可行?还望给个话。”
李成安在脑海中反覆衡量,西境的市场就那么大,若是开了借用这三皇子的渠道,打开北凉的市场,不管是对自己对王府都大有裨益,而且西境那些东西並不是什么违禁物品,但唯一担心的就是宫里那位,他不知道自己父王和那位到底什么態度。
沉默良久,李成安缓缓开口问道:“不知殿下想怎么合作?”
李成安这句话问出口,厅內烛火似乎都为之一滯。
北凉相比大乾而言,確实物產匱乏不少,对大乾的一些东西需求极大。若那些东西能进入北凉市场,利润確实惊人。
李成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藉机整理思绪,段开炎所言非虚,这確实是笔难得的好买卖,唯一需要处理的就是宫里那位,他衡量再三,看来只能让老爹去宫里卖卖自己的老脸了,毕竟他身为一家之主,挣银子的事儿,他责无旁贷。
段开炎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愿闻世子高见。”
李成安將酒杯轻轻搁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利润六四分成虽好,但在下也不想占殿下这个便宜,殿下不妨考虑考虑在下的提议。”
“由在下提供商品,送到边境互市之地,比市场价高出三成给殿下,到时候钱货两清,至於殿下在北凉赚多少银子,在下一概不管,分文不取;每次交货的时候,殿下的人提供下一次需求货物的清单数量。”
按段开炎的说法,东西在北凉卖出去的,到底卖了多少钱,赚了多少银子,根本说不出清楚,还不如直接一次性钱货两清,也省的日后麻烦。
段开炎沉思片刻,开口说道:“可以。”
“殿下急什么,这件事我现在给不你答覆,过两日殿下派人去永辉商行找一个叫夏禾的姑娘,她会负责我们將来的生意之事,至於什么什么开始,殿下离京之前,自然会有好消息。”
二人又閒聊了一会儿,李成安便起身告辞,段开炎也亲自把他送到了驛馆大门。
夜色如墨,马车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李成安靠在车厢內,指尖轻轻敲击著膝盖,回想著方才与段开炎的每一句对话,那位三皇子明明断了自己皇位的希望,却要来找自己合作,想办法大肆敛財,那位皇子的消息他知道一些,这才是他答应段开炎最根本的原因,北凉內乱,他也是乐见其成的。
突然,他手指一顿,耳朵微微动了动,&“停车。
李成安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屋顶,月光下,几只夜鸦惊飞而起,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一切如常。他练的纯阳心法,感知比寻常人都要强上不少,他分明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马车再次启动,秋月却已经悄然將手按在了剑柄上。
拐过两条街,马车突然剧烈顛簸了一下,接著猛地停住,外面传来车夫一声闷哼,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几乎在同一时刻,十二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扑来。间软剑如银蛇出洞,&“錚&“的一声刺穿车厢顶部,將一名正要破顶而入的黑衣人当胸贯穿。
秋月一把拉住李成安的手臂,带著他撞开车厢侧面滚落在地,就在他们离开车厢的剎那,三支淬毒弩箭钉在了李成安刚才所坐的位置。
黑衣人已经围了上来,月光下,他们手中的兵刃泛著幽蓝的光泽,显然都淬了剧毒。为首的黑衣人一挥手,余下八名三品杀手同时扑上,刀光剑影瞬间笼罩了李成安二人。
秋月手中软剑化作一片银光,剑气纵横间,竟將八人的攻势全部挡下,她身形如鬼魅般穿梭,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敌人要害,转眼间已有两名黑衣人捂著喉咙倒地。
秋月侧身避过,却被另外两名二品杀手抓住破绽,一刀一剑同时攻向她左右两肋。际,李成安突然&“踉蹌&“著撞向秋月,看似无意的一撞,却恰好让秋月避过了那致命合击。
李成安却仿佛像没听见一样,站在原地不动。
“秋月,记下他们的招式,回头一个一个清算,既然想让本世子入局,就看你们是不是承担的起那个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