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接下来是不是直接晾干就行了？”路白吸了吸口水，问道。
“自然晾干太慢了。”李奕辰摇摇头，他拿起一只鸭子看了看，鸭皮在料汁的浸润下紧致而光滑。
他扭头对一旁待命的陆宇说：“陆宇，去，想办法弄两个大功率的工业风扇过来，对着这些鸭子，给我往死里吹。”
“啊？风扇？”陆宇愣住了，“老板，给鸭子吹风扇？”
“对。”李奕辰点头，“不仅要吹，还要把风力开到最大，让鸭皮表面的水分在最短的时间内蒸发，这样才能形成一层酥脆的外壳。”
“好嘞！我马上去办！”陆宇一听这里面还有讲究，立马来了精神，转身就跑出了厨房。
不到十分钟，两个大家伙就被搬了进来。
呼呼——
强劲的风力吹过，挂在架子上的一排排鸭子随风摇摆，场面一度十分魔性。
在风力的作用下，鸭子表皮的水分迅速被带走，颜色也从湿润的深棕红，逐渐转变为干燥的、更加深邃的暗红色，闪烁著诱人的油光。
“可以了。”
李奕辰让路白和小曲把鸭子取下来。
接着，他拿出一根竹片，将鸭子的胸腔撑开，再用手掌用力，将整只鸭子压得扁平。
“老板，你这是干嘛？”小曲看得一脸懵，“我看的那些美食视频，做酱板鸭不都是整只烤的吗？压扁了形状不就不完整了？”
“视频里那些都是骗外行的。”李奕辰解释道，“不压平，胸口的肉那么厚，很难入味，而且烤的时候受热不均，很容易外面焦了里面还没熟。”
他一边说，一边处理好所有的鸭子。
“王坚之前买的那个特大号烤炉呢？”
“在仓库呢！我这就去推过来！”路白立刻应声。
很快，那个大烤炉被推到了厨房中央。
李奕辰打开烤炉，并没有急着把鸭子放进去，而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大捆干谷草和一大袋米糠。
他先在烤炉底部铺上一层厚厚的谷草，然后撒上米糠。
路白和小曲彻底看傻了。
“老板你这是要熏它？”路白结结巴巴地问。
“不然呢？”李奕辰反问，“酱板鸭的灵魂，一半在酱，一半就在这烟熏的香气里。谷草和米糠燃烧产生的烟火气，能给鸭肉增加一种独特的田野风味，这是任何香料都替代不了的。”
路白和小曲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不是在看老板做菜，而是在上一堂高级烹饪理论课。
李奕辰将处理好的鸭子一只只平铺在烤架上，然后送入烤炉。
“看好火，火候不能太大，要用文火慢慢熏，让谷草和米糠的香气一点点渗进鸭肉里。”他叮嘱道，“记住，我们是在熏它，不是在烤它，要是烤糊了，你们俩就准备抱着鸭子哭吧。”
“是！老板！保证完成任务！”路白和小曲立刻挺直腰板，立正站好。
交代完看火的任务，李奕辰也没闲着。
他从储藏室里翻出之前做魔芋时剩下的魔芋精粉，准备再做个零食——魔芋爽。
上次做魔芋爽的经验还在，李奕辰这次做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化开魔芋粉，搅拌，蒸熟，冷却，切片。
接着便是调配料汁。
小米辣、蒜末、姜末、花椒、八角、桂皮各种香料在热油的激发下，爆发出惊人的香气。
“刺啦——”
一大锅红油被淋在香料上，整个厨房瞬间被一股辛辣霸道的味道占领。
这股味道，和烤炉里飘出的谷草烟熏味、鸭肉酱香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复合型香气。
这味道，简直是要人命！
辰光的员工们还好，毕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可同一栋写字楼里的其他公司，彻底遭了殃。
“我靠！又是辰光那家公司！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飞机！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味道也太霸道了吧！闻得我口水直流，肚子咕咕叫，手里的方案一个字都写不进去了！”
“有没有人去投诉啊！这属于生化攻击了吧！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啊！”
“投诉？上次物业去交涉，结果被人家塞了一大盒卤味回来，你现在去，说不定还能赶上热乎的酱板鸭！”
“真的假的？那我这就去！”
一时间，整个写字楼都弥漫在一种“又爱又恨”的诡异氛围里。
厨房里。
“老板！老板！你快来看看！是不是好了？”路白扯著嗓子喊道。
李奕辰放下手里的魔芋，走了过去。
他戴上隔热手套，拉开烤炉门。
烟熏肉香扑面而来，路白和小曲忍不住狠狠吸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烤架上的鸭子，已经变成了漂亮的酱红色，鸭皮紧绷，油脂被烤得滋滋作响，滴落在下方的谷草上，又激起一阵更浓郁的香气。
李奕辰没说话，只是拿起一根钢叉，在鸭子最厚的胸脯肉上轻轻戳了戳。
触感紧实而富有弹性。
“熟了。”
“取出来吧。”
“好嘞！”
路白和小曲兴奋地应着，将烤好的酱板鸭从烤炉里抬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一排排酱板鸭，两人的口水已经泛滥成灾。
“老板”路白搓着手，凑过来，“你看这鸭子也烤好了，要不要找个人试试味道？看看火候怎么样，咸淡合不合适？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舌头比较灵敏”
“想吃？”李奕辰瞥了他一眼。
路白和小曲的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
“还早着呢。”李奕辰说道。
“啊？”两人同时傻眼，“这这还不算完？”
“当然。”李奕辰指了指旁边一口早已准备好的大锅，“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复卤。”
“烤制的过程带走了鸭肉里的大部分水分，虽然皮脆肉香，但口感会偏干偏柴。现在要把它重新放回卤水里，用小火慢慢煮，让它把之前失去的水分和味道再吸回来。”
他一边解释，一边指挥着两人将之前腌鸭子的老卤汁过滤后倒入大锅，又加入新的高汤和香料，重新调配。
很快，一锅香浓的卤水便冒起了热气。
李奕辰将烤好的酱板鸭一只只放入锅中。
“小火，保持微沸，煮二十分钟。”
路白和小曲守在锅边，盯着锅里的鸭子，灵魂都快被吸进去了。
二十分钟后，李奕辰准时下令：“捞出来。”
两人用特制的长筷和漏勺，将复卤过的酱板鸭捞出，再次挂上晾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