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顿时陷入安静。
眾人齐齐看向许安远,而许安远则黑著脸说道:
“都看我干什么,她不是也说了吗,对我的预测没一个是准的。”
“没有,我们只是好奇”
张涛捏了捏下巴,沉思道:
“你小时候该不会是某个东瀛的死神小学生吧,怎么去哪哪死人。”
许安远无语:“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回到正题,所以海柔尔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被谁杀死,是这样吗?”
海柔尔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形式死的吗?以及——死亡时周围的环境,標誌性建筑等等。”
海柔尔思考了一下,隨后轻轻闭上了眼睛,几秒钟后,她仿佛忽然看到了什么,脸色陡然一白,接著她迅速描述道:
“四周非常昏暗,有可能是夜晚,有人站在路灯下,灯光十分刺眼,我看不清面容,我的状態並不清楚,但似乎无法移动等等,不对!”
海柔尔忽然惊呼一声,接著脸色愈发苍白,额前全是冷汗,似乎是在使用神通的过程中看见了什么极其难以置信的事情,但她仍未停止神通,嘴里一直飞快的描述著:
“不对劲!他相比我上次看见他站的更近了,这是预知神通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我无法理解”
“冷静,殿下!”
女僕长在一旁赶忙出声道:
“您预知的只是一个画面片段,会不会是您记错了站位”
“不,我不可能记错。
海柔尔斩钉截铁:“我不止一次看过这个片段,他从始至终都不曾离开路灯的照耀下,可是现在,他离开了!不,不是片段,他”
“他好像是活的。”
此话一出,许安远几人只觉得背后一凉,他们立刻仔细打量海柔尔,可她的身上除了她自己的精神力波动外,完全看不到其他精神力攻击的影子。
可此时的海柔尔脸色已经白的嚇人,连眼窝都凹陷了下去,冷汗打湿了她的髮丝,毫无形象的被女僕长搀扶著,正艰难的喘著粗气。
吉尔伽美什当即叫道:
“海柔尔,立刻停止你的神通释放!”
可海柔尔此刻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一般,她喘息著,说了一句让眾人神色骤变的话:
“他正在朝我靠近。”
“得想办法让她停下来。
吉尔伽美什说著从小匣子中取出盾牌形状的徽章,下一刻半圆形的防御结界顿时在周边形成,可海柔尔的神情不见丝毫的舒缓,正相反,她的语速越来越快:
“黑袍、男性、身高200左右、下巴有鬍子,兜帽的阴影遮住了他大部分的面容,他距离我仅剩十米”
“九米,八米,七米,六米”
“他停了下来。”
“他对著我举起了右手。”
“我喜欢你下一秒的神通释放。”
低沉宏大的语音猛地在空气中盪开,概念的暴权撕开了神通的长河,下一秒,海柔尔的身体一顿,眼睛出现了瞬间的清明。
“赶上了吗?”
许安远暗自鬆了口气,再看向海柔尔,她在恢復后立刻就抬头看向眾人,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她刚刚张嘴,神情便猛地凝固了。 一束血柱猛地从她的额前喷涌而出,悽美而残忍。
“噗通。”
尸体仰面栽倒,在花园的大理石道路上晕开了一片渗人的猩红,上面映著几个僵在原地,一脸不敢置信的影子。
“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真真发出的提问,在变故发生的瞬间,她的眼睛被一双柔软而纤细的手轻轻捂住,粉色靚丽的髮丝垂下,美丽的女神瞬间出现在队伍中央。
但真真並非什么也不懂,空气中瀰漫著的血腥味躲不过她的鼻子,让她的身体微微一颤。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快到许安远鬆开的那口气还没来得及呼完,快到女僕长没有反应过来接住海柔尔的身体。
女僕长颤抖著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接著將手放在眼前。
指尖儘是鲜血。
她这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瘫倒在地,瞳孔剧震了起来。
可隨后,她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接著猛地抬起头,伸手从怀中扯出一个按钮,猛地按下,剎那间空间中警笛大作。
张涛回过神来,看见女僕长的眼神,眉头猛地一皱:“你这是”
“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殿下!”
“喂喂喂,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明明是她自己爆掉”
“刺客!你们是刺客”
女僕长发狂一样的嘶吼著,任凭张涛怎么说都无济於事,正当吉尔伽美什准备立刻上前打断她的下巴时,四周猛地蹦出来几个气息强悍的皇家骑士,各种武器瞬间对准了眾人。
“怎么回事?”
“那边躺著的是海柔尔殿下?”
“海柔尔殿下死了!是谁,是谁做的!”
几名皇家骑士顿时怒火中烧,接著齐齐怒视著眾人。
这下空中花园眾人算是彻底明白了,好傢伙,陷害?
在这等著他们呢?
许安远一脸无语:“典,太典了,顺便一问,下面的戏码是不是我们大战一番后逃出皇宫被写上通缉?”
亚兰捂脸摇头:“一群蠢货。”
张涛冷笑著看了看地上的女僕长,又看向几名皇家骑士,说道:
“说吧,你们是哪个王子派来的?告诉我们我们去找他们聊聊天。”
吉尔伽美什更是已经快气笑了,一边摇头一边道:“欺骗,嫁祸,还是如此低级的嫁祸你们耀星,是真的想跟乌鲁克开战吗?”
一眾皇家骑士脸色变了又变,但还是硬著头皮说道: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女僕长,我再问你一次,是他们几个杀了海柔尔殿下吗?”
眾人看向跪坐在尸体前的女僕长,大多面带冷笑。
女僕长抬起头,看著一眾皇家骑士,又看了一眼空中花园眾人,脸上忽然露出了微笑。
隨后她摇头,欣然道:
“不,不是她们。”
“是我,杀了海柔尔殿下。”
(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