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王公公怎么说,萧承泽都矗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直到他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萧承泽这才无奈的点点头,“那本王便不为难王公公了,只是本王实在担心皇兄,若有情况还望王公公随时派人通知本王。”
“哎呦,一定,一定,老奴谢过晋王殿下体恤。”王顺安见这杀神终于松口,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他刚说完,见着贵妃也出来了,又赶紧道,“恭送贵妃娘娘。”
白鸢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王公公还是顾好自己吧,陛下要是有个闪失,不光本宫,太后娘娘都不会饶了你的。”
王顺安在心里骂了白鸢一声‘蠢货’,随后缓缓起头和她对视,眼中甚至还带上一丝怜悯,“那就不劳贵妃娘娘担心了。”
白鸢先是错愕,然后再次狠狠剜了他一眼,一脸傲娇的转身就走。
不过在心里确定,王顺安这么有底气,八成和四皇子是有些关系的。
谁知没走出多远,她就看到萧承泽站在远处看她。
白鸢想了想还是冲对方点了下头,萧承泽也轻点了下头,两人便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到了玉芙宫,白鸢直接就睡下了。
一觉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半边天被都晚霞染成了红色。
她起身接过挽月递来的水喝了口,“陛下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陛下醒了,刚醒不久。”
白鸢头靠在床上,“恩,那看来确实病的不重。”
“是啊,太医院的人一直在那边候着,看过也说陛下病的不重,调养一段时间应该就没事了。”
吃了晚饭,白鸢神情萎靡的坐在贵妃榻上。
萧承煜这一病倒,也是乱了她的计划啊,这偷完人的善后工作没法做了。
她本还想着今天回来休息一下,明天就把萧承煜喊过来呢。
现在人倒下了,怕是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来后宫了。
万一萧承泽争气,她一下子就怀了,还得找其他理由找补。
想着想着,屋内的窗户突然翻进来一人。
挽月也已经有些习惯了,转身出去外面守着。
白鸢撑着下巴懒懒的看着来人,“阿轩,你怎么来了?”
卫辞神情严肃的走到她跟前行了个礼,“我查到了些东西,想着你应该感兴趣,就想着第一时间过来告诉你。”
白鸢听完确实来了些兴趣,坐直身子,“快坐下,慢慢和我说。”
卫辞也没客气,直接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我查到沉熏儿还有生四皇子的那个宫女,都是王顺安托弄进宫的,虽然还没查到他们之间的具体关系。”
白鸢听完倒没什么意外,她早就猜到了。
葱白纤细的手指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手里的扇子,许久后她才再次开口,“王顺安进宫的时候多少岁?”
卫辞神情一凛,“你的意思是?”
“不确定,你顺便查查看。”
卫辞点点头,“我今日偷偷去调查沉熏儿的时候,还在凝香阁发现了一包药粉。拿去给杨院判看后,他说具体看不出是什么,但应该是慢性毒药的一种。”
白鸢微微凝眉,“就算是慢性毒药,陛下就去过她那里一次,还是很久前,她应该没机会下才对。”
“我知道,所以我猜给陛下下毒的应该是王顺安,沉熏儿的目标可能是其他人。”
白鸢内心很是无语,都不知道该说是卫辞能力大,还是萧承煜太废物了。
一个还没当上东厂督主的太监能查到的东西,萧承煜却是一点不知道。
不过她很快就想明白了。
萧承煜在这宫里头的消息来源,一部分是锦衣卫,一部分是东厂,还有就是王顺安这个司礼监掌印太监。
锦衣卫是直属皇帝的,但现在看来,似乎他掌管的也不到位啊。
在三方都别有用心的前提下,他得到的消息都是别人想让他知道的,想查什么根本做不到。
要不是白鸢提醒卫辞,那萧承煜一个皇帝,还真的被女主给掌控了。
白鸢暗暗在心中称赞,女主确实好手段。
卫辞见她一直沉默,有些担忧的提醒,“如果我说如果你怀孕了,她绝对会对你下手,所以你要万般小心。也不光是她,一旦你怀孕了,无论是陛下还是皇后或者淑嫔,他们都不会轻易让你生下孩子的。”
白鸢浅笑一声,将手里的团扇丢到一旁,握住了卫辞的手,“我知道这后宫龙潭虎穴,但我不是还有你在么。只是你查到的东西,锦衣卫难道查不到吗?”
说到这卫辞也蹙起了眉头,“锦衣卫确实有些异常,我已经着手在查了。对了,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了,我派几个心腹给你好不好?”
白鸢笑颜如花的盯着他看了一会才摇摇头,“谢谢轩哥哥,虽然我也确实需要这些人,但你如果给我派人,我担心被王顺安和沉熏儿的人发现,那样你就危险了。”
卫辞被她笑的晃了下神,随后反握住她的手,一脸严肃,“我不怕危险,我已经失去家人,不能再失去你了。”
“放心,如果我有了身孕,晋王会出手的。能让别人做的事,我们没必要自己去冒险。”
卫辞闻言愣了一下,但随后也笑了。
白鸢能这么说,看来在她的心里,自己还是比晋王排名靠前的。
昨天晚上守在将军府屋外的那些不痛快,顿时消散了不少。
她只是个女人,一个被人摆布的女人。
她只是想保护自己的亲人罢了,她都是迫不得已的,她有什么错呢!
要不是齐府出了事,要不是他自己一时糊涂,她何至于此!
“那就听你的,不过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通知我,我帮你一起想办法,不要自己扛。而晋王毕竟是皇室的人,皇室的人没有什么好东西。”
俩人又说了一会话,卫辞这才有些不舍得离开。
只是刚准备回去的时候,就接到了沉熏儿传来要求见面的消息。
卫辞想了想再次潜入后宫,一路悄无声息的来到凝香阁,“找我有事?”
沉熏儿此时也只穿着里衣,头发自然披散。
她见卫辞来了,脸上扬起一个璨烂的笑,“轩哥哥,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