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云如饿虎扑食般,身形压过来,一把将杜筠婉向后按倒在地。
杜筠婉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出口,只觉眼前天旋地转,背部重重地撞击在冰冷的地面上。
萧祁云滚烫的唇压了下来,这个吻带着浓烈的酒气和惩罚意味,他的牙齿磕碰到她的唇瓣,疼得她睫毛直颤。
“唔……”杜筠婉本能地挣扎,手腕却被萧祁云单手扣在头顶,指节勒出一圈触目惊心的痕迹。
他的舌尖撬开杜筠婉的齿关,攻城略地般扫过口齿每一寸。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摸索着解开她的衣带。
就在这窒息般的亲吻中,杜筠婉眼前突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摇晃的马车车厢,同样带着酒气的吻,还有……
萧祁昭那双染着情欲的眼!
谁?萧祁昭?
怎么会是萧祁昭的脸!
那声音犹如梦呓般低喃:“张嘴……”
“啊?”杜筠婉清晰地记得,那时的车厢里好热。
可就在她愣神之际,萧祁昭的舌尖仿若灵动的小蛇,摸索着她的贝齿徐徐而入。那一瞬间,仿佛有一股电流传遍她的全身,浑身的一颤,让她瞪大了双眼。
没错!此刻,杜筠婉也是瞪大了双眼!
萧祁昭的吻,小心翼翼却又坚定不移。
如同轻柔的春风,又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霸道,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她的理智和防线。
她从未想过,亲吻竟是如此令人心醉神迷的体验!
就好像一场最美轮美奂的梦境,轻飘飘的,让人不敢相信那一切,居然是真的!
“杜筠婉,本宫娶你,可好?”
“呵!你这个样子,若是在别人面前,还真是让人不放心!”
“轰”的一声,仿佛有惊雷在杜筠婉的脑中炸响,震得她的思绪瞬间乱成一团麻。
那夜马车里发生的一切,根本不是梦!
记忆如潮水涌来。
酒肆中,顾清野与她畅饮,最后的一点意识也被消灭得干净,醉了个彻彻底底!萧祁昭找到她,将她抱上马车。密闭的车厢里,她借着酒意,竟将萧祁昭扑倒……
所以那夜,同样是在马车上,萧祁昭送她回府时马车摇晃,他的手在她的腰间收紧,她会感觉似曾相识。
那些难以启齿,她想开口去问,却被萧祁昭厉声呵斥:“胡说什么!”
原来,所谓意乱情迷,终究是她自己先放肆了。
“杜筠婉,这种时候,你居然走神?”萧祁云突然松开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杜筠婉这才惊觉,在这种风光旖旎的时候,她思绪飘飞,身体却僵成了木头。
萧祁云撑在她上方,眸中情欲褪去,只剩刺骨的寒意。
他拇指粗暴地擦过杜筠婉红肿的唇瓣:“在我怀里想着谁?我那好弟弟?”
衣衫解开,铺了满地。杜筠婉这才反应过来她的上半身就只剩下肚兜还挂在胸前。
萧祁云的目光如刀,一寸寸剐过她裸露的肌肤。杜筠婉下意识环住双臂,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头顶上。
“遮什么?”他冷笑,“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方才不是挺会装蒜?”
墙角的红烛爆了个金花,晃得杜筠婉眼角生疼。她偏头躲开那刺目的光,却被萧祁云捏着下巴扳回来。
他指腹沾了胭脂,在瓷白的脖颈肌肤上轻轻一划,拖出一道暧昧的红痕,又似一刀抹了脖子:“小丫头,真不怕死吗?”
“臣……臣女,”杜筠婉觉得声音有些沙哑,口中都是这个煞神的酒气,难受得让剩下的话说不下去。
“我再信你一次!”萧祁云缓缓起身,随手在一旁凌乱的衣服上捞了一把,丢给杜筠婉,将她冰冷的身体微微遮掩。
他一手撑着地面,赤裸着上半身站了起来,走到烛台旁的博古架前,取出一个小纸包。在侧眸望向杜筠婉红着脸慌乱穿衣时,将那个小纸包丢到杜筠婉身边。
“啪!”
杜筠婉惊得一颤,她不敢抬头去看,因为萧祁云就站在光里。光影交错之间,萧祁云的身姿越发高大而危险。
逆着光,他胸肌挺拔的轮廓镀着一层冷硬的边。这是个成熟男人的躯体,足足比她大了七岁的男人,裸着上半身,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那里。
杜筠婉当然害怕,从第一眼见到这个男人,她就在怕。
就像现在,他明明可以轻易捏碎她,却偏偏用最折磨人的方式,逼她向他屈服。
鹤顶红。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回去之后找机会,下在太子的水食里。
杜筠婉刚将小纸包捡起来,正要细看,一听是鹤顶红,吓得差点儿丢出去:“大殿下!这……”
“怎么,舍不得?”萧祁云就这么光着上半身,大大方方地站在杜筠婉面前,凝视着她的慌乱。
杜筠婉将衣扣胡乱系好,重新跪下来:“这不是鹤顶红,对吧?”
她又不傻,萧祁云有暗卫无数,有能力、有方法去做刺杀暗害勾当的人不在少数,何须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去下毒。
萧祁云不自觉地眉心一抖,这小丫头太聪明,还没开始逗她,就被一眼拆穿了,真无趣。
见萧祁云不吭声,杜筠婉默默长舒一口气:“大殿下,臣女既说过不入皇宫为妃嫔,便绝不会食言!”
这个煞神,真是求求你了!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下去了。
“臣女也说过,臣女不怕死,但请留杜府清白。”说到这里,杜筠婉的眼中闪过一丝凄然,她昂起头,一字一句认真道,“母亲冤屈未雪,临终前,臣女答应过母亲要护父亲周全,绝不能让杜府百年清誉受臣女拖累,毁于一旦!”
萧祁云眯起眼,忽然想起初见她时,明明吓得浑身发抖,却梗着脖子不肯求饶的模样,倒和此刻如出一辙。
杜筠婉微微一顿,深吸口气,语气沉静却带着决然:“待臣女料理完母亲遗愿,此后任凭大殿下处置。无论是杀是剐,或是收作通房,全听殿下吩咐。”
长长一大通“肺腑之言”说完,杜筠婉口干舌燥。